一夜無眠,天剛破曉,雷行就立刻睜開雙眼,見小妹紅腫的眼睛和受傷的臉頭部,心又難受起來,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已經決定,就算要離開,也得把一切都安排好,要不然他走了,很難保證小妹會不會出事,老媽會不會針對小妹,叢安會不會打小妹的主意,還有白仟禦這個小子,他真的很難放心。
“John,我們見個面,我有事情要交代你。”雷行吩咐一聲,給小妹蓋好被子,在她紅腫的小臉上親了一下,深情地望着她,小妹,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任何事情的,随即轉身離開。
兩人約在了比較隐秘的地方見面,雷行摘下墨鏡看向早已經等着的John,徑直坐了下來,一臉的冷然,要了一杯黑咖啡。
“總裁,是不是關于朱小姐的事情?”
雷行抿唇點點頭,沉聲說道:“我要随安妮去美國做記憶恢複治療,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要保護好朱小妹,确保她不會受到任何的騷擾和傷害。”
“總裁,這會不會給朱小姐帶來困擾?她母親那邊的話也不好交代呀。”John一臉的擔憂。
“我會安排好的,這樣。”雷行掏出一串鑰匙給John,而John則是一臉疑惑,不明白總裁爲什麽會把他别墅的鑰匙給他,難道是?John猜測着,“這是我别墅的鑰匙,我走了之後你安排朱小妹母女住進别墅,盡量不要讓朱媽媽再賣蛋糕,每個月保障她們母女的生活。”
John點點頭,又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就說。”修長的手指敲着桌面,John是他的得力助手,有什麽事都不會瞞過他的。
“夫人那關不好過,怕你去美國她都不會同意的,畢竟你是她最大的敵人。”
“沒關系,既然安妮能從美國回來,我想她一定會有辦法的。”雷行說道,似乎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John,一臉的嚴肅,“John,就算失憶了,我還這麽相信你,所以,你誠實告訴我,我沒失憶之前是不是很愛安妮?”
聽到這話,John有些猶豫,推了推眼鏡,然後笑道:“總裁怎麽問這個問題了?”
“我失憶了。”沉聲說道,這個John真是廢話多,難道是他不愛安妮,所以不好回答嗎?
“呵呵。”John尴尬地笑着,“怎麽說呢?總裁你和安妮小姐是青梅竹馬,這感情。”John笑着,把他和安妮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包括安妮去美國的事情,“之前你讓我調查安妮小姐離開的原因,我雖然沒查出來,但我可以斷言,絕對和夫人脫不了關系,總裁,不管你是否恢複記憶,我都希望你能夠好好對待安妮小姐和朱小姐,她們都是好女人,你不要傷害她們,還有,就是。”John頓了一下,聲音放低,“早點離開聖雅,要不然……你會死在夫人的手裏的。”
雷行俊逸的臉微變,然後搖搖頭,他能離開嗎?就算失憶了,他依舊能感受到雅莉對他的敵意,有些不明白,既然覺得他是敵人,爲何當初還要收養他,還要培養他,難道就是爲了給聖雅賣命嗎?雷行不解。
“我明白。”頓了一下,雷行望了望遠處,“不能再說了,我得去找安妮,小妹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确保萬無一失,要不然……”小妹要是出事了,他怕自己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John堅定的點點頭。
小妹醒來就不見了雷行,雖然知道他遲早會離開,但這樣連招呼都不打就離開,确實讓她難受,不過想想他這樣做也對,悄悄離開就好,幹嘛還要再一次面對離别?昨晚該說的都說了,雷行也答應她去美國,心裏有些欣慰,抹去眼角滲出的淚水。
至少他們現在确認了彼此心意,隻是,小妹擔憂起來,她真的能等到雷行回來嗎?
病房的門被推開,看護推着叢安進來了,小妹向叢安笑着,心裏又有些難受,叢安對她的好,她是很感動,叢安的心她也明白,隻是,她的心除了雷行不能再接受任何一個人了。
“小妹吃早飯了嗎?”叢安溫和地笑着,眼中閃着柔情。
“還沒。”小妹低聲說道,不安地抓着病服。
“那和我一塊去吧。”叢安向小妹招招手,讓身邊的看護去幫助小妹下來,小妹覺得身體的某個部位還在繼續疼痛,咧咧嘴,虛弱地笑着。
“叢安,我還是有些不舒服,我就不去了,等看護送早飯來吧。”
叢安漂亮的眸子黯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受傷,卻勉強自己要笑着面對小妹,擡頭揚起帥氣溫和的笑容,溫和說道:“沒關系,你想吃什麽,我讓看護一會送過來。”
“嗯……”小妹認真地想了起來,然後邪惡的一笑,“叉燒包。”
叢安頓時覺得無語,點點頭,讓身後的看護去買早飯,自己轉着輪椅來到小妹的身邊,溫和地看着小妹,他這滿帶柔情的目光,讓小妹不自覺的吞咽口水,心裏又有些愧疚,昨晚已經和雷行表明心迹了,現在和叢安獨處一室,好似有些背叛的感覺。
“叢安,你的腿好些了麽?”
“恩,還好吧,醫生說等拆了石膏就可以了,沒事的。”叢安笑着,然後大手就覆上小妹的手,“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要保護好自己,要不然的話……”
小妹下意識的抽開自己的手,叢安愣了一下。
“叢安,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也要離開嗎?”小妹驚慌,就算她對叢安沒有男女感情,可她一直把叢安當哥哥一樣,信任他,依賴他,現在他說出這話是什麽意思?小妹有些擔心。
“沒事。”叢安寬慰地笑着,“你說的也離開是什麽意思?”
“額……”小妹遲疑了一下,考慮要不要告訴他雷行離開去美國的事情。
“怎麽了?難道是你要離開了嗎?”叢安的眼中閃出不舍,小妹連連搖頭。
“是大叔啦,他要去美國做記憶恢複治療。”
叢安點點頭,然後一臉的擔心:“不行,我媽不會同意的。”
“啊?”小妹怔住,“那怎麽辦?”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口響起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小妹和叢安同時扭臉看去,隻見雅莉儀态萬千的站在那裏,身邊站着一個戴着黑色墨鏡的男子。
“誰說我不同意的?”雅莉挑眉看向兩人,徑直進了病房,坐到了沙發上,看着震驚的兩人,将視線鎖定叢安,見他木乃伊般的裝束,就一肚子火,同時看向受傷的小妹,貌似她傷的要比叢安輕多了,心裏隐隐地不悅,這個無害的小女孩卻着實毀了她的兒子。
“叢安,我問你,怎麽處理徐少琪?”
“我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了,我想她馬上就會收到法院的傳票的,小妹的傷在醫院都有記錄,屆時我的律師會出面。”提到徐少琪,叢安就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個女人,但雷行一句理智的話提醒了他,與小人鬥,不如用法律來得硬實,這樣徐家在商界就真的毫無立足之地,要想東山再起,恐怕要等到下輩子吧。
“媽,你說你同意讓大哥去美國了?”叢安想到剛才母親說的話,不相信似的又确認一遍。
雅莉笑着點點頭,就算她不同意又怎樣?既然雷行要和安妮去美國,她就讓他去,反正美國那麽亂,到時候死一個人兩個人都沒關系,不像在國内,即使讓黑道出手殺人,屆時也一定會查到源頭的,她可不想聖雅因爲一兩個人的性命而毀于一旦。
要去就去吧,反正是不會回來了,雅莉暗中想着。
看着雅莉那自信的笑容,小妹就突然感覺到不安,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讓她有些擔憂。
“雅媽媽,大叔和大嬸離開了嗎?”
“剛走。”雅莉輕輕吐出話語。
小妹一怔,突然覺得心劇烈的疼痛起來,還不曾想什麽,就感覺意識有些渙散,隻聽得叢安在耳邊喊着什麽,有些不真切,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小妹陷入了無知的境界中。
叢安吓得大叫醫生。
“叢安,我們出去說,讓醫生搶救小妹。”雅莉冷靜地看着一臉着急的兒子,同時示意身邊的保镖将叢安推出去,任憑叢安大喊不要。
會客室,雅莉一臉不悅地瞪着同樣是鐵青臉的叢安,強壓着心裏的怒火,平靜地說道:“離開朱小妹。”
“不可能。”叢安果斷的拒絕。
“她不愛你,何必?”
“就算爲了保護她。”
“那就替她收屍吧。”雅莉口氣陰狠地喊道,“聖叢安,你不要這麽固執,我和你說了很多遍了,現在,我就告訴你,你在朱小妹身邊才會給她帶來麻煩,你不要糾纏她,讓她做回學生的身份,做一個平凡的女孩,要不然的話……”
“怎樣?”叢安揚眉問道。
“下場很慘。”雅莉很不客氣的說道,臉上竟是絕情,“你父親再過兩天就要從意大利回來,屆時他會怎麽做我很難保證,你父親的脾氣你比我還了解,現在你離開朱小妹,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怎麽安排?”他那個霸道的老媽會這麽善良嗎?他不相信。
“具體怎麽安排,我暫時不會告訴你,隻要你同意離開朱小妹。”雅莉看着叢安,眼睛甚至眨都不眨一下。
兩人僵持着,誰也不說一句話。
這時保镖從外面進來,在雅莉耳邊低語,雅莉臉色微變,低聲說道:“朱小妹的媽媽來了。”
叢安一怔,立刻讓雅莉的保镖把他推到小妹的病房。
安靜的醫院裏隻聽到朱媽媽暴怒的聲音,雅莉皺着秀眉,快步上前,拉開在和醫生争執的朱媽媽,滿臉堆着笑意,溫和說道:“你就是小妹的母親吧?”
朱媽媽上下打量了一下雅莉才不屑的哼道:“是又怎樣?你是誰?院長嗎?我倒要問問你,我女兒受傷住院了爲什麽不通知我這個做母親的?我可是她的監護人,憑什麽沒有我的同意就敢給她施行手術,我女兒要是出事了我找誰算賬?你們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你們算什麽?”說着,朱媽媽就顯得激動起來了,醫院,永遠都是她的夢魇。
“還我的女兒來,還我的女兒來。”朱媽媽扯着雅莉的衣服嘶吼着,雅莉的保镖立刻上前拉開朱媽媽,将雅莉護在身後。
“請不要吵鬧,這裏是醫院。”保镖面無表情的說道。
朱媽媽怔了怔,随即哼着鼻子,看向一旁的醫生,威脅說道:“要是治不好我女兒,你就等死吧。”生活的曆練早已将當初軟弱的女人磨砺成典型的悍婦了。
醫生連忙點頭答應。
雅莉笑着:“朱媽媽,您是怎麽知道您的女兒受傷了?”
朱媽媽瞪了一眼雅莉,哼了一聲:“我女兒受傷我怎麽就不知道了?”要不是隔壁阿嬸家的女兒在這裏當護士,她還死活就相信自家寶貝閨女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誰能想到竟然跑到醫院住院來了,氣死她了。
“我跟你說,我家很窮,我女兒是你們自己拉到醫院的,這些治療費我就不用出了,但是你們要是治不好我女兒的話,哼哼。”
見朱媽媽有些孩子氣的模樣,叢安不禁失笑,話說小妹那麽可愛搞笑呢,原來是受到母親的影響,叢安笑着,輕聲回答:“這位女士,請您放心,一切費用皆有我們來承擔。”
“叢安。”雅莉低吼。
叢安?朱媽媽頓時變了臉色,腦子裏突然想到一些東西,媽,我要見叢安,我要見叢安……清漣虛弱痛苦的聲音不斷地回蕩在朱媽媽的耳邊,叢安,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