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縷朝霞消散在天邊,炎炎烈日升至半空,一聲巨響從藍家大門處傳來,在那裏,藍家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破開。
是周家打來了。
本來按照周宏圖的計劃是要先除掉白小笛,然後再晚兩天才會攻打藍家。因爲除掉白小笛,藍家必定會人心大亂,熬個兩天,到時候再攻打藍家定然會省很多力。
隻是,前去截殺白小笛的周宏遠周宏生一夜無蹤,讓生性謹慎的周宏圖決定将計劃提前,因爲他想到了一種不太可能會出現的變數。
白小笛能安然返回藍家嗎?照理說,對付一個先天中期的小輩動用兩個開脈境的高手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哪怕這個小輩有可能是仙門中人,也不可能逃得過兩個開脈境高手的截殺。畢竟白小笛的境界太低了,絕對的境界壓制足以抵消他那點仙靈力帶來的威脅。
然而,事實是兩個開脈境高手一夜未歸,連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這就是變數,哪怕這個變數出現的幾率極低,依然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偌大的藍家不可能隻靠他們幾個開脈境高手就能趕盡殺絕,主力還是自家子弟。而一旦白小笛安然無恙返回藍家,必然會讓藍家的凝聚力更加強大,加劇自家子弟的傷亡。
周宏圖自然不希望因爲這個變數而加大自家子弟的傷亡,所以趁着藍家慌亂的初期一舉将其拿下便成爲了他的選擇。
所以他立即聯絡了齊家聚集了兩家近千族衆圍攻藍家。
有意思的是他竟然在半路上碰到了一群由藍家三位長老領頭的叛逃的藍家子弟,這也更加讓他認定天助于他。
在藍家不遠處,數百人橫欄在路上,對面那一群人便是早上被藍長河三人帶離藍家的那波藍家子弟。
藍長河本來是準備以這數十人爲籌碼向周家投誠以保性命,并換取一定的地位,隻是,周宏圖聯絡了齊家,背後又有神秘人撐腰,又哪會讓他們那麽如意!
人群中,周家家主周宏圖逼視着藍長河三人,緩緩的說道“三位長老,你們考慮的怎麽樣了?這可不是我逼你,你們突然投靠我周家,總得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吧?”
藍清河藍青崖兩人神色不定,皆是望向藍長河,顯然是要以他爲主。藍長河眸中閃過一絲掙紮,沉聲道“周家主說話可算數?”
周宏圖大笑道“哈哈哈,笑話,我身爲一家之主,豈會有虛言?”
藍長河臉色閃過一絲狠色,道“好!那就依周家主之言。”
周宏圖道“哈哈哈,長河長老果然是好氣魄,那我就掃榻以待,靜候長河長老佳音了。”
藍長河沉着臉拱手,與藍清河藍青崖兩人走向藍家衆人。
這群藍家子弟大部分都是青壯年,也有的攜家帶口,當時受到藍長河的鼓動,一時貪生怕死,就跟着藍長河三人離開藍家,沒想到轉眼間就又要回到藍家,隻是身份卻變成了對立。
有人迷茫,有人不知所措,有人悔恨,還有人面露兇狠。
藍長河望着這些人,陰沉着臉道“我已經答應了周家家主,爲你們求來了一條活路,你們……都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一人不忍道“長河長老,我們爲活命離開藍家已經是不義,怎麽能再與同族刀劍相向。”
另一人道“不錯,我們總歸是藍家子弟,怎能殺害同族?”
藍長河眼睛微眯,聲音飄忽道“哦?看來你們并不理解我的苦心啊,來,你們過來,我告訴你們原因。”
那兩人對視一眼,猶豫着向前,卻沒有看到藍長河眼中一閃而逝的狠辣之色。
“長老。”兩人走到藍長河面前拱手說道。
藍長河點了點頭,“我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
說到這裏,藍長河突然伸手抓向兩人的咽喉,兩人哪想到藍長河會對他們動手,根本沒有防備,再加上藍長河突然襲擊,他們隻來得及瞪大了不解的眼睛,便被藍長河扭斷了喉嚨。
“是因爲……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藍長河扔掉已經癱軟的兩具屍體,臉上有一種狠厲之色。
藍長河突然的舉動連在他身邊的藍清河藍青崖兩人都沒有想到,望着那兩雙死不瞑目的臉龐,兩人心中都是一凜,蓦然意識到,他們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藍長河望着面露驚駭之色的藍家衆人,厲聲喝道“你們以爲自己還是藍家人嗎?告訴你們,從你們離開藍家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藍家子弟了。想要活命,唯有一命換一命。”
“你們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破開藍家大門,殺入藍家,一顆頭顱換一條命,不論老幼。除此之外,誰的頭顱多,誰就能獲得更多的獎賞更高的地位。”藍長河的聲音異常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從地獄中傳來,他扭曲的臉龐猙獰如同厲鬼。
藍家衆人心中皆是一懼,就連他自己的家人也不例外。
藍清河也面色兇狠的說道“長河長老說的對,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你們别想着回去,你們以爲現在回去會有人念舊情嗎?哼,愚蠢!叛離家族可是死罪,而且是淩遲處死,藍馨那丫頭最是無情,你們以爲她會放過你們嗎?”
“藍家滅亡已是大勢所趨,不是你我所能改變的,想要活命,就跟我殺回藍家。”
這些藍家子弟爲了活命能跟着藍長河三人叛離藍家,本就不是什麽心智堅定之輩,現在經過三人一番說辭,本還有些猶豫的心思也都轉變成了爲了活命而爆發出的殺意。
隻是,他們爲了活命叛離藍家,最後卻又爲了活命與藍家厮殺,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三人走後,齊家家主齊文宣悠悠開口道“宏圖兄,你真打算爲這三人在周家騰出三個長老之位?”
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輕輕搖動,看來齊遠的愛好八成就是傳自他老子。
周宏圖看了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神色,緩緩開口道“呵呵呵,這三人不過是小醜一般的角色,隻不過小醜雖無大用,若是能去陪陪我家老太爺開心也好,文宣兄,你說呢?”
齊文宣手中折扇一頓,眸光中有些憐憫的看着藍長河三人的背影。因爲,周家的老太爺早就去世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