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淩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癡癡的看着她,都舍不得眨眼睛。
他心想,一定是他太過思念她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幻覺。
阮天淩溫柔的笑了笑,他伸手撫摸她的臉,眼裏全是深情之色。
玻璃面上的江雨菲似乎在捶打什麽東西,她神色悲切,貝齒緊緊咬着唇瓣。
她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那麽難過?
阮天淩的眼眸猛地凝滞,他全身僵硬,緩慢轉過身體……
對面的玻璃牆外,江雨菲趴在牆面上,流着眼淚,眼眸悲傷的看着的他……
那不是幻覺。
她是真的來了這裏,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阮天淩的喉嚨堵得難受,他眼眶濕潤的看着她。
他們深深的凝視彼此,仿佛這一刻就能滄海桑田……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擡腿走向她。
越走近,他的心就越痛。
爲什麽要來這裏?他不想讓她看到他這樣的一面。
站在玻璃牆面前,阮天淩低沉的開口問她:“是誰跟你說的?”
他囑咐了所有人,誰都不許跟她說!
到底是誰跟她說的?!
江雨菲雙手撐在牆面,盯着他道:“你打算隐瞞我一輩子嗎?在電話裏你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你沒有騙我,你沒有出事,可結果呢?你爲什麽要騙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江雨菲淚眼朦胧,眼淚不斷從臉上滑落。
她難受,他的心裏同樣很難受。
阮天淩擡手和她的手掌合住,“我真的沒事,隻要研制出解藥我就會沒事,你别難過,過一段時間我就可以回家了。”
“你還在騙我……”江雨菲難受的哽咽。
“我都知道了,你體内的病毒在不斷破壞你的免疫系統,這種病毒比HIV還可怕,HIV都沒法治愈,你這個的希望更渺小……阮天淩,都這個時候了,你跟我說一句實話就那麽不情願嗎?”
江雨菲低下頭,忍不住痛哭出來。
她的肩膀不停的抖動,阮天淩很想抱着她,安慰她。
可是他們之間擋着一面冰冷的玻璃牆,他想要觸摸她,那簡直是奢望。
“雨菲,這個病毒和HIV不同,他們已經在研究了,研制出解藥是遲早的問題。你應該相信我會沒事,而不是比我還先絕望。”
江雨菲怔怔的擡起頭,她沙啞道:“我不會絕望的,你也不要絕望。阮天淩,我不難受了,我陪你一起等,隻要我們堅持,總有一天一定會研制出解藥。”
阮天淩含笑點頭:“對,就該這麽想。現在還隻是開始,我們要做好長期抗争的準備。”
江雨菲隔着玻璃撫摸他的臉,她柔聲道:“對不起,本來該我來安慰你的,卻變成你安慰我了。”
阮天淩湊近她,他的額頭抵着玻璃,仿佛這樣就能感覺到她的觸摸。
“雨菲,你放心,我一定會沒事的。我會好好活着,不會丢下你和孩子們不管。”
江雨菲含笑點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們,我和孩子們也會等着你康複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