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烈栎墨再一次出聲,隻是聲音較之前明顯的虛弱了不少,“剛才是我誤會你了,你現在過來我保證不動你!”
琉璃看着渾身包裹在黑衣之下的烈栎墨,在微弱燈光印射下,他的衣裳上全是粘稠的血液。
垂落在身側的手,像是被火灼了一般。當即,指着鏡離出聲道:“給她解穴!”
烈栎墨依言照做,這擱在平時他是不會這麽做的。可是,面對眼前的不怕他的小丫頭,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選擇相信。
許是她的眼睛太過清澈,又或者是因爲她不怕他,把他當成平等人一般講着條件做着交易。
鏡離一得自由,有些緊張的護在琉璃的身邊,“小姐……”
“什麽也别說,去打些熱水進來!記住,千萬不要驚動任何人。”
鏡離看着烈栎墨,又看着琉璃,最後咬咬牙點頭走了出去。
當屋内就剩下琉璃和烈栎墨兩人的時候,琉璃并沒有出聲。而是從她的床底拉出一隻小藥箱,這是她到這個世界後自己私藏的。
打開藥箱翻出裏面的紗布和上等的金創藥,琉璃拿着這些東西走到軟塌旁邊。
瞅了一眼烈栎墨,沉聲吩咐,“脫衣服!”
嘶……
烈栎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耳後根有些發熱。
‘脫衣服’這三個字,她怎麽可以這樣自然的且大咧咧的完全是毫無壓力的說出來?不是應該先臉紅,然後羞答答的一副模樣嗎?
可是她……
不但一臉平靜的瞧着他,還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的好整以暇似一副期待的模樣等着他脫衣服?
敢問這是哪家閨學教出來的?他保證不弄死他,教壞小丫頭。
琉璃可不知道烈栎墨此刻的想法,更不知道他記恨上了她家的閨學先生。她看着烈栎墨沒有動,隻以爲他受傷太過嚴重的緣故,才連自己動手脫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下,琉璃将紗布和金創藥放旁邊一放,直接動手開始脫烈栎墨的衣服。
烈栎墨大驚,下意識的一躲,“你幹什麽?”
“脫衣服!”
琉璃瞪眼,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但是在心底她忍不住的爆了粗口,尼瑪,不是沒有力氣脫衣服嗎?怎麽還能這麽靈敏的躲過她的動作?還敢問她幹什麽?簡直氣煞她也。
隻是,琉璃卻忘記了,這完全都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啊!
然而烈栎墨聞言,眉間卻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他越發覺得他需要找這琉璃的閨學先生好好的談一談才行。
心下不由得生出一抹憐惜,他深深的睨了一眼琉璃,她到底是有多爹爹不疼娘親不愛的?讓其自生自滅,連一點閨學的禮儀都沒有學到。
“我自己來!”烈栎墨沉着聲兒,側過了身體。。
琉璃不可不知道她的無意識行爲已經引起了一個‘無比美好’的誤會。她看着烈栎墨的動作撇了一下嘴,既然他有力氣自己能脫衣服,她才不要做那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呢!
隻是當她瞧見烈栎墨身上的傷口,臉色猛地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