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壽堂内。
老夫人和嬷嬷丫頭正在打着葉子牌,冷不丁聽着守門的婆子來禀,百裏宛玉來探望。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牌,面色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略顯渾濁的眼睛裏射出一縷銳利的光芒。
對着身邊一直伺候的老嬷嬷道:“你去打發了她。若還是不走,就讓她在鶴壽堂外磕兩個頭。并告訴她,若她還當自己是百裏家的人,就不要做讓百裏家爲難的事情!”
“是,老夫人!”
鶴壽堂外。
桃紅望着緊閉的大門,望了一眼自己家小姐的黑沉扭曲的臉色,有些怯怯的低頭退後了一步,躬身道:“小姐,您現在畢竟是嫁出去的姑奶奶,已不同以往了。老夫人這裏想必是登門造訪的人太多,才不得不閉門謝客的!”
簡單的來說,就是不是故意不讓您進鶴壽堂的!
百裏宛玉:“……”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百裏宛玉并沒有因爲桃紅勸慰的話,而臉色變好。反而,猛地回頭一臉陰沉的瞪了桃紅一眼,“我的事兒什麽輪到你來置喙了?”
桃紅面色一白,面露出一抹懼色,将身體躬的越來越低,忙道:“對不起小姐,是奴婢逾越了!”
“你個小賤蹄子,你不要以爲當初你幫了我,現在你就能管我的事情了!”百裏宛玉說的陰狠,姣好的面容之上呈現出一片猙獰之色,有些歇斯底裏的道:“你别忘了,現在的我可是清平侯府的世子夫人。他們憑什麽這麽怠慢我?”
桃紅‘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清秀的小臉上滿滿都是害怕,“小姐息怒啊,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
蓦地,“吱呀”一聲的開門聲,覆蓋了桃紅的告錯聲兒。
百裏宛玉聽到動靜,臉色速變,壓低了聲音警告桃紅道:“還不給快給我起來,别在這裏給我丢人現眼!”
說完,複而轉頭臉上帶上了得體的笑容,一副溫婉的模樣。
見鶴壽堂内,老夫人身邊的伺候的嬷嬷走了出來,當即迎了上去,親切的拉着嬷嬷的手,問道:“嬷嬷,您怎麽出來了?”
老嬷嬷不着痕迹的抽出了百裏宛玉拉着她的手,對着百裏宛玉福身,“老奴見過世子夫人!”
百裏宛玉:“……”
百裏宛玉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臉上卻笑的溫和,忙扶起老嬷嬷道:“嬷嬷,您可折煞宛玉了。宛玉自小便就養在老夫人身邊,嬷嬷更是對宛玉照顧有加。這樣的禮,宛玉怎麽能受得起?”
老嬷嬷:“……”
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她怎麽以往都沒有發現呢!
禮若真受不起,也是可以避開的。可是,你百裏宛玉不但沒有避開,反而迎了上來。雖說是扶住她起身,但也是等她福身下去之後。
現在,又說着這樣的漂亮話,難道她就這麽好糊弄嗎?
既做了婊子又要立着牌坊,她怎麽想的就這樣的美?
嘴上說着感念着老夫人的恩德,她的恩德。但實際上,卻因爲一個‘閉門’,就在拿着清平侯府世子夫人譜,當真是虛僞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