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裏飄滿了紅色的絞紗,随着窗戶外吹拂進來的輕風,飄飄蕩蕩的,看起來既好看又神秘。加上響起的那一道雌雄難辨的滿含着戲谑的聲音,生生的勾起了琉璃的好奇心。
收拾好臉上的錯愕,琉璃強壓住心頭的好奇心的同時,五感放出。對着那人的位置,抱了抱拳,道:“承蒙閣下誇獎!”
“……”
男人沉默了一瞬,嘴角忽而愉悅的揚起。
真是一點也不謙虛!不過,很有趣兒不是嗎?
琉璃話落,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往裏面瞧了瞧。她發現,那些原本透視又透氣的絞紗錯落有緻的垂落在一起,形成的朦胧之感,簡直忒他奶奶的神秘了。
“那個……敢問閣下,這裏是否是酒樓?”
“哦?”男人淡淡的揚聲,“你進來之前,難道沒有先确認一下嗎?”
琉璃讪笑了一下,“剛才閣下向外看,應該也看到了街道上的盛況。所以在下也并沒有事先确認,但遠遠的看來的确外面挂酒樓的标識。”
“既如此,你何必多此一舉,再問一遍呢?”
“那是因爲,我以爲這三樓該是視野開闊的包廂。卻不想,誤入了閣下的私人領地。故而才由此一問,還請閣下見諒!”
“世人總是這樣在沒有确認的情況下‘自以爲’。不過也罷了,本尊入世以來,也已經習慣了!”
啊?
本尊?
啥個意思啊?
大周還有這種自稱?
琉璃錯愕張口,好一會兒才閉上。心思轉了又轉,她最終決定還是不要好奇了。這個男人雖然沒有讓她感覺到危險,但是卻不代表這個人可以小觑。
好奇害死貓的道理,琉璃還是懂得!
所以……
“不知道閣下可否讓我通行去二樓等候我家仆人?”琉璃抱拳,以示尊重,“又或者,我請閣下喝酒,算是爲了闖入閣下的私人領地而賠罪如何?”
絞紗漂浮,阻隔人窺視的視線。但對于男人來說,視線卻是毫無阻隔。他早就将琉璃臉上的好奇和尴尬收入眼底,但卻不動聲色。
就是想要知道這個有趣兒的人兒到底接下來會做些什麽?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琉璃雖然好奇,但卻不會因爲好奇而魯莽。不但如此,她還淡然有禮,從容不迫。同時,卻有着世人稍有的坦蕩和恣意!
桃花色的唇輕輕的一抿,眼簾輕輕的一動,淡淡的出聲,“你叫什麽名字?”
“啊?”琉璃一愣,對于這跳躍式的問話,頓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哦。敝姓王喚作墨離。”話落,稍頓了一下,“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墨璇玑!”
淺淡的聲音,依舊雌雄難辨,但卻好聽的不得了。琉璃真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麽那麽好聽。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像是能組合成一首悅耳動聽的旋律。
但是,聽在耳中卻覺得有些不真不實。
而烈栎墨的聲音則是完全相反,他的聲音偏冷微沉,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像是讓你置身在寒冬臘月一般。雖冷,卻能真實的感受!
思及此,琉璃澄澈的眸中劃過一抹懊惱。她似乎總是在不自覺的想起烈栎墨,總是不自覺的拿他與人比較。原來,離開京都,她竟然在無時無刻的想念他。
隻是,琉璃卻不知,烈栎墨此時已經啓程離京,正在千裏尋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