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歎息了一聲,琉璃淡淡的揚聲,“找個地方停下來,歇息一會兒吧!”
烈栎墨早在琉璃歎息的時候,就低首看向懷中,聽她所言,鳳眸輕輕的一掃,便就在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
一落地,烈栎墨将琉璃輕柔的放了下來,“我去打一點水來!”
琉璃點了點頭,算是應了。望着猶如雲端高陽一般的烈栎墨,有些笨拙的試圖用雙手去捧水的時候。琉璃牽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緩步間,琉璃走了過去。
“沒有人告訴過你,手是掬不住水的嗎?”
烈栎墨怔了一下,回頭望向琉璃,揚了揚唇,不無自嘲的出聲,“從小到大,還真沒有人來告訴過我這種事情……”
“這是常識,沒有人告訴你,也應該要知道才是!”琉璃說着,也緩緩的蹲了下來,伸出雙手,掬了一捧水,送入口邊才飲了一口,便就沒有了。
琉璃抿了一下唇,又伸出手掬一捧,然後看着水從指間的縫隙之中流失的幹幹淨淨。
“這和徒手抓沙子是一樣的道理,你越是想要緊緊的攥住,沙子就流失的越快。這就像是,有些東西,你越是在意,越是緊張,越是想要牢牢的抓在手裏。它便會在你猝然不及的時候,猛然離你而去!”
烈栎墨:“……”
烈栎墨張了張口,又緩緩的閉上。
這時候,他想琉璃隻是需要一個傾聽者。
吸着鼻子,琉璃讓眼眶裏的不适感消失,她動了動唇又道:“重活一世,我有好多東西都不想失去。所以,是不是我攥的太緊,才會這樣猝不及防之下,又要全部的失去!?”
琉璃恍然側首,望着烈栎墨,說出了她一直存在在心頭的秘密。隻是,烈栎墨聽着這話,腦中浮現的是‘果然如此’。
卻隻是單純的以爲琉璃是重生了,并沒有想過此琉璃非彼琉璃。
他望着琉璃,咧了一下嘴,“原來琉璃也是重活了一世。那麽,我們可真有緣!命中注定,你我之間需要經曆世間最最最慘痛的事情,才能相遇!”
琉璃:“……”
琉璃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愕然,望着烈栎墨張了張口。隻是,還沒有發出聲音,就聽烈栎墨又道:“你想不想知道我都經曆過什麽?”
嗫糯的張了一下口,卻沒有發出聲音。琉璃沉吟了一會兒,緩緩的搖頭,“現在不想!”
烈栎墨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竟然爲了寬慰她,自爆自己的經曆過的凄慘的事情!這樣的自揭傷疤式寬慰,要她踩着他的傷疤,來減輕她此時的痛苦,她不要。
“待我嫁給你的那一天,你再将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我!”話落頓了頓,“或者,等我哪一天問了,你再和我說!現在,就算了。”
烈栎墨的心頭柔軟的像是一池春水,伴随着縷縷的春風輕拂在水面之上,泛起陣陣漣漪。他想這個世上,能如此待他爲他着想的,就隻有琉璃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