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琉璃輕歎了一聲,嘴角泛起了一抹無奈,“如此,依你。”頓了頓,又道:“不管皇帝如何震怒,我和你一起擔當!”
烈栎墨揚唇一笑,薄唇淡淡的一動,“好!”
百裏延卿看着琉璃和烈栎墨旁若無人的說話,聽着他們之間做好的決定。頓覺他根本無顔面,面對琉璃,他的嫡女。
心中喟歎,面上難掩羞愧之色,而他的心中更是久久難以平靜。
片刻之後,百裏延卿的面上浮現了一抹堅定和決絕之色,他陡然擡眸看向琉璃和烈栎墨,“烈王殿下,我願帶着進宮面見聖上!”
琉璃:“……”
烈栎墨揚唇輕輕的一笑,安撫性的看了琉璃一眼,随即便道:“将軍當真下定決心了嗎?你要知道,此去很有可能将命給送上。”
“那又如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有何不能去讨要一個公道?”
管它那勞什子什麽皇權,就瞧瞧鎮國将軍府一夜之間沒了,那些人給出的反應,他還尊什麽敬什麽?
更何況,現在是有人要害琉璃的性命。他這個做父親的,若是再不肩負起守護子女的責任,他這輩子隻怕都會于心不安,隻怕永無臉面面對琉璃了。
百裏一族,滿門忠烈。
他百裏延卿怎麽說也是戎馬半生,換來了大周的十年休養生息。想當年也是鐵骨铮铮的漢子,殺伐果決的不比任何的一個有血性的男兒差。
可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變了?
他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立在朝堂之上,丢棄了他的驕傲,他的‘刺’!
那個時候,他以爲這樣就是保護。可是現在看來,當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然,爲什麽當鎮國将軍府落難之時,不但沒有人出手相助,反而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琉璃并不知道,這一瞬間百裏延卿心底的會有那麽多的異樣情緒。她隻知道,當她聽到百裏延卿那般斬釘截鐵的說的那話的時候,心底就算是對他還有怨言,卻也不免暖了一下。
張了張口,琉璃欲說一些什麽。卻不想,烈栎墨先她一秒開口。
“如此,我立即着人将那人提上來,我們立即進宮!”
“好!”
百裏延卿毫不猶豫的應了,然後看向琉璃,“琉璃,爲父以前被豬油蒙了心,對你和宸兒都不曾好好上心。經此一事,爲父明白自己錯了。”
琉璃:“……”
琉璃動了一下唇,微張了口,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但是澄澈的目光裏,卻夾雜着些許的複雜之色。
最終輕輕的一歎,琉璃出聲道,“父親已經決定了的事情,琉璃自知阻止不了。那麽琉璃就會在清輝苑和娘一起等您回來用午膳!”
百裏延卿有些希翼的看着琉璃期望她叫一聲‘爹爹’,但聽她開口之時,他的眸底不免有些失望。隻是聽到後面,他的臉上又重新的揚起了希望。
忙點頭道:“如此甚好!你娘身體還很虛弱,你在身邊陪着,爲父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