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都要來舍棄她?
帝玉顔感覺全身冰涼,再無一絲的溫度。她怆然的收回了目光,望着已經遞到眼前的茶盞,努力的想要揚一下唇,或者說點什麽!
卻發現,她竟然什麽都說不出來。
張了張口,最終又緩緩的閉上,一雙美目之中溢滿了淚水,從眼角緩緩的落下。須臾之後,帝玉顔紅腫不堪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決然之色。
擡手一把奪過袁公公手中的茶盞,仰首一口飲下。
滾燙的茶水入口咽下喉嚨,火辣辣的疼痛襲來。但卻沒有讓帝玉顔的動作停頓半分,她一口喝下,随後将茶盞仍在了地上,碎裂開來。
那剩下的點滴茶水,在地上泛起了綠色的氣泡,伴随着還有一抹刺鼻的味道。
帝玉顔全身顫抖,不屑片刻,整個人便就腹痛難耐。
烈栎墨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就收回了目光,然而看向百裏延卿,緩緩的道:“琉璃怕是在家等的着急了,咱們回吧!”
“說的是,琉璃她娘身子骨還虛弱的很,我也該回去陪陪她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着話,便也一同準備出禦書房。
然而,就在二人已經走到了門邊,帝邢咬了咬牙,“慢着!”
百裏延卿和烈栎墨的腳步一頓,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俱是側首望了過去。
“百裏延卿,朕恕你今日大不敬之罪,把你大将軍的印章拿回去!朕隻當你沒有說過那話……”
百裏延卿:“……”
默然一笑,百裏延卿搖了搖頭,“皇上可以當作草民沒有說過那話,但是草民卻不能。草民老了,想和家人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頤養天年了!”
說完,不等帝邢有什麽反應,看向烈栎墨,百裏延卿笑着道:“走吧!”
“好!”
帝邢皺着眉頭,望着兩人離去。好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面色陡然一肅,對着袁公公道:“快傳禦醫!”
*
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宮門,烈栎墨頓下腳步,看向百裏延卿,薄唇一動,淡淡出聲,“您真的要舍棄鎮國大将軍的職位?”
百裏延卿一笑,“有何不可嗎?”聲音一頓,“經此一事之後,我突然發現,守住家人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朝堂官職,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烈栎墨:“……”
烈栎墨沉默了下來,并沒有說話。但是心底卻是響起了一道聲音,——琉璃,這才是你一直想要的爹吧?
爲了家人,可以義無反顧的舍棄掉一切!
而彼時的琉璃,讓莫洋将雀樓的人領回去了之後,又把家裏的事情都過問了一遍。瞧了一眼時間,便就帶着艾葉白術等人去了鎮國将軍府的門口。
她們剛剛出來,才剛站定,便就遠遠的看到了烈栎墨和百裏延卿駕馬而來。
琉璃莞爾一笑,整個人看起來柔和至極。
片刻之後,烈栎墨和百裏延卿便就到了眼前。
“琉璃……”
“爹爹!”
琉璃看着百裏延卿,眉眼含笑,緩緩出聲。
百裏延卿眼眶一紅,偏過頭去,不讓琉璃看到他眼底的淚霧。随後,才緩緩的道:“琉璃,你先帶着烈王進去吧!爹爹随後就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