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玉顔嗫糯的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她的眼底浮現了驚恐。百裏琉璃這個賤人怎麽會在這裏?她宮裏的人呢?都死去哪兒了?
琉璃瞧着這樣的帝玉顔,将她臉上的神色全部納入眼底。抿唇,莞爾一笑。那笑,清麗婉約,清冷清貴。
像極了上位者,偶爾間流露出來的笑意。
淺淡疏離,卻又寒冷冰涼。
而她帝玉顔與百裏琉璃早已經是死仇,那麽她現在對她這麽笑的意思,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帝玉顔想要大呼求救,但是琉璃一直關注着她,她隻要一動,琉璃便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于是就在她張口之際,随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聲,比剛才的幾巴掌更是響了幾分。
帝玉顔隻覺一陣疼痛襲來,腦袋也跟着懵的有些昏沉。待反應過來,她怒極了。
“百裏琉璃,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琉璃冷冷的‘哼’了一聲,聽着她猶在耳邊回響的猶如蒼老不堪的老妪的沙啞的聲音,微勾了一下唇,“我來的目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再問這樣的廢話,難道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現在獨一無二的聲音嗎?”
帝玉顔:“……”
帝玉顔背戳中痛楚,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沉。她此時的臉上已經紅腫不堪,嘴角亦是出鮮血,她動了動唇,“百裏琉璃,烈王說過,隻要我喝下毒藥,這事兒就算完了!”
“哦,是嗎?”
琉璃漫不經心的在帝玉顔的寝宮内緩緩的踱步,“可是,他烈栎墨隻是在皇帝面前做下的承諾,與我有什麽關系呢?我有說過,放過你了嗎?”
聲音陡然一頓,又道:“還是你覺得,别人爲我出頭了,我就該感恩戴德的将此事算了?可是,我告訴你,這世上哪裏有那麽便宜的事情?你不止一次的想要害我,我憑什麽要放過你?”
“你……”
“我什麽?”琉璃冷聲,“你想要告訴我,我不能殺你,不然就是藐視王法,藐視他皇帝帝邢嗎?我告訴你,這個大周,隻要我願意,我随時便能讓它覆滅。所以,你以爲,我會怕嗎?”
帝玉顔滿目驚恐,嘴角的鮮血一直緩緩的往外溢出,沾染着她潔白的牙齒上全是鮮血,“百裏琉璃,你竟然如此狂妄……”
“那又如何?”琉璃打斷帝玉顔的話,“我有這個實力狂妄,而你——有嗎?”
“我……”帝玉顔掙紮的想要起身,卻奈何身體之中毒素剛去,還虛弱的很。這一動,因爲後續無力而重新的栽倒在床上。
琉璃見此,面上神色不動,而是看似随意的在帝玉顔寝宮之中走動,但實在是找出最佳的點射位置。緩步間,她走到了窗前,将窗戶蓦地推開,任那清冷的月光照射了進來,灑在了她的身上。
忽而,她側首望向帝玉顔,“其實,你若喝下毒藥之後,就那麽死了,我便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但奈何你的命大,真的印證了‘禍害遺千年’的說法。所以,我不得不來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