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栎墨眉梢高高的挑起,随手提起了子啊紅泥小爐上茶壺,爲琉璃斟了一杯茶,緩緩的開口道:“與未來的大舅哥會面,我随時恭候!”
琉璃淺笑,“如此,我晚些時候讓人送信到逸風院告知哥哥一聲,然後再來通知你!”
“嗯,”烈栎墨點頭,“你來安排就好!”
*
彼時,百裏宸已經在進宮的路上。
而當今的聖上帝邢早已經獲知百裏宸回京的消息,甚至可以說在百裏宸一進京都,以及回了京都之後都做了一些什麽事情,帝邢都已經知曉。
隻是,他并沒有動怒,而是一直不動聲色。對此,就連一直跟在帝邢身邊的袁公公都不免有些疑惑和不解。甚至,袁公公都不止一次的偷偷觑了一眼帝邢,在确信無疑并沒有看到什麽其他的神色之後,才收回了目光,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邊當作背景。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百裏宸進了皇宮,直接被引進了禦書房。
“臣——百裏宸幸不辱命,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帝邢端坐在龍案之前,面上神色無波,但眼底泛起了淺淺的笑意,“愛卿快快起身。”
“謝皇上!”百裏宸并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又道:“皇上,臣懇請您治臣的罪!”
嗯?
帝邢眸光一動,嘴角微微的向上揚起,似饒有趣味的看着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的百裏宸,“愛卿何出此言了?”
百裏宸面帶着一抹身爲将領的肅然,他緩緩擡頭,“臣上午就到達京城,并沒有立即向皇上複命而是先回了家。故而,臣向皇上請罪!”
帝邢:“……”
唇輕輕的抿了一瞬,帝邢眸含了一抹微笑,“這事兒,朕已經知道了,愛卿不必放在心上!”
“皇上……”
百裏宸心中微動,暗暗警惕了起來。果不其然被琉璃料中,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皇帝的眼中。這一次,皇上就算沒有治他的罪,但到底會給皇上留下了問罪的由頭。
“皇上,臣……”
“好了,朕知你思家心切,加上今日又是墨兒給百裏府下聘禮的時候,你恰巧趕上心有所動,這情有可原,不必一直放在心上!”帝邢直接打斷了百裏宸的話,揚聲道,“你這一次,守衛大周有功,可想過問朕讨要什麽獎賞?”
百裏宸:“……”
沉默了一瞬,百裏宸道:“臣身爲大周子民,守衛大周那都是分内之事兒,不敢要什麽獎賞!”
帝邢聽言,玩味的看了一眼百裏宸,薄唇一動,“愛卿這一點可是與你父親和妹妹有一些不大一樣啊!你可知,你父親百裏延卿和妹妹百裏琉璃都在朕這裏讨要了什麽嗎?”
百裏宸心中的警惕又多生了一分,面色肅然,“臣在回來的路上倒是有所耳聞!”
“那——你對你父親妹妹的所爲是如何看待的啊?”
“臣認爲臣的父親和妹妹向皇上的讨要的東西,與臣此時的境況并不一樣!”
“哦……”帝邢似笑非笑的出聲,“是嗎?那愛卿說說,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