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綠茵,揚了揚唇角,苦笑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裏能有擁有煩憂的權利。”說着,似歎息一般的接着道:“我們能做的,也是爲主子的煩憂而煩憂罷了!”
綠茵聽着艾葉這似歎似息的語氣,心下不由得一喜,但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她看着艾葉,露出感同身受的神色出來。
“艾葉姑娘說的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裏能有自己的煩憂的權利!”說着,裝模做樣的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艾葉:“……”
艾葉微挑了一下眉目,将綠茵這故作感歎的樣子看在眼底,卻沒有接話。而是,轉了話題道:“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主子若是要尋不到我,隻怕會惱的!今日能與綠茵姑娘相聊一場,也是你我的緣分的。希望他日,我們還能有此機會才是!”
綠茵本來因爲艾葉的話,頓覺有些失望,可沒曾想艾葉後面的話,讓她眼前一亮,忙着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話落頓了頓,又道:“看面相艾葉姑娘應長我一些。這樣吧,往後我喚你艾葉姐姐可好?”
艾葉淺淺的一笑,“這當然是好的。也顯得你我親近……”
……
就這樣,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便就各自揣着自己的心思分開了去。艾葉自然是回了墨居,而綠茵自然也是尋她的主子了去了。
而此時,對于艾葉的在外的表現,琉璃通過神識已然看在眼底。不得不說,琉璃對于艾葉的表現,實在是刮目相看。
那恰到好處的神色外露和言行,已然給人造成了一種‘你我同病相憐,可以做好朋友’錯覺。而更絕的卻是,艾葉适可而止的轉移話題,又給下一次的見面的做出了鋪墊。
這般的順理成章,完全給自己的‘上鈎’,造就了一個完美的開端。而綠茵也足以讓她回到她主子那裏交差……
琉璃歪在軟塌之上,屋内燒着銀霜炭,嘴角微微的泛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白術在跟前伺候,自然的琉璃的變化她就看到眼底,當下好奇的問道:“小姐,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啊?”
琉璃擡眸,望向白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艾葉一會兒過來,你出去迎一下……”
“是!”
白術有些怏怏的應了,轉身走了出去。但是在心底卻是有些忍不住嘀咕着:小姐真奇怪,她怎麽就能這麽笃定的知道艾葉姐姐要過來呢?
不一會兒之後,白術領着艾葉走了進來,一臉稀奇看着琉璃道:“小姐,你是不是習了什麽未蔔先知的法術?”
琉璃望着白術那璀璨的小眼神,但笑不語。
這時,艾葉出聲道:“白術,你先出去守着,我與小姐有要事要說!”
嗯?
白術一怔,随即正色起來,點了點頭,轉身又走了出去。
琉璃見此,緩緩的坐起身,示意艾葉坐到軟塌旁邊的錦凳之上。
須臾之後,艾葉一邊執起紅泥小壺斟茶,一邊道:“世子院中的綠茵已與奴婢搭上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