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娘伸出手，指着風嬷嬷，望着琉璃，滿目的急切，問道：“琉璃，你剛才說的什麽？你的意思是我樂家滿門與這老婆子有關？啊……”

琉璃看着此時的樣子，眼中劃過一抹心疼。可即使如此，她也不得不揭破這一層傷疤，讓樂清娘知道她曾經的摯友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什麽樣兒的險惡用心？

“娘，你先别急。我今日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情的。”話落頓了一頓，“隻是沒有想到，這老婆子竟然還敢出現在你的面前，險些讓她說出了令人惡心至極的話！”

滅了樂家滿門，還敢張口來求。

真不知道她風嬷嬷的勇氣到底是誰給的？——梁靜茹嗎？

難道她是算準了當年的事情沒有人知道了嗎？還是說她根本就恃無恐？

風嬷嬷怎麽也沒有想到，當年的事情會被琉璃知道。她出護國公府之前，本就抱着一絲僥幸，希望樂清娘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在這次的事情上幫一幫風悅詩。

可現在看來，烈王妃分明是什麽都知道了。

既然什麽都知道了，那麽風悅詩和樂清娘之間隔着的可是血海深仇，又怎麽可能會幫風悅詩呢？想到此，風嬷嬷一時間雙腿有些發軟，勉強站直着，整個人也顯出了頹勢。

琉璃安撫住了樂清娘，便讓百裏延卿照顧着，轉而吩咐身邊的丫鬟小厮道：“去府裏搬幾把椅子出來……”

丫鬟小厮應‘是’，便迅速的進府。

琉璃吩咐完之後，才轉身居高臨下的看着風嬷嬷。

“風嬷嬷，您是護國公夫人身邊得力的嬷嬷，一直跟随在護國公夫人身邊，想必當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琉璃緩緩出聲，面上滿是冷厲，“那麽，你既然送上門來，我自然是不會置之不理的！”至于，你所求的東西，那自然——是不可能應允的。

風嬷嬷聽言，面露出一絲驚恐和掙紮，終于站立不住癱坐了地上。原本，她以爲樂清娘就算對她家夫人有所懷疑，但終究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她還能拿着昔日的情分來‘綁架’她一下，爲她家夫人求情。

可現在，她沒有任何籌碼依仗了。

風嬷嬷的精神氣像是一下子洩了幹淨，蒼老的面孔之上瞬間被枯敗之色覆蓋。

“烈王妃，你——”何必趕盡殺絕呢！隻是，後面的話，風嬷嬷沒有說出口，也說不出口。

琉璃瞧着風嬷嬷的樣子，面上又冷了一分，輕嗤道：“風嬷嬷，我念你戶主心切。今日，就在這百裏府的門前，将這多年前的江南樂家滅門案好好的說道說道！說的合本王妃的心意的話，本王妃興許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呢……”

嗯？

琉璃的話，讓風嬷嬷的眼底燃起了一絲的希望。

“當真？”風嬷嬷顫着聲，“烈王妃不會欺騙我老婆子吧！”

“我百裏琉璃雖然是女子，卻不是那言而無信的小人。再說了，看在風吟的面兒上，我也不會殺了你家主子。你說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