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有些荒唐的鬧劇結束後,時間已是第二的上午,慕容大師簡單的和顧家衆人商議了一些,接下來有關導星的諸多事宜,便和宗主夫人一行人動身前往了城主府。
對于此事,顧人傑和兩位長老自然也不好過于挽留,畢竟由蒼龍皇室任命的城主大人,才是這座龍息城真正的掌管者。
庭院之中,顧辰生随意走動着,不過此時他的心中卻遠沒有表面上的那般平靜:“什麽!簽訂靈魄契約要用那麽多材料,你怎麽不早!”
“有什麽大驚怪的,就那幾件破玩意,擱在以前本王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識海中那道妩媚聲音不屑地道,顯然對于顧辰生的氣行徑十分不滿。
“呵...你不在乎,那你倒是拿出來啊!”緩緩吐出壓在胸口的悶氣,顧辰生略微估算那些靈果靈物的價值後,黑着一張臉,恨不能直接将這個獅子大開口的黑霧扔出識海。
“切,龍窯宗給了你家族那麽多補償,隻是幾株常見的靈果,應該随随便便就能找齊吧。”
再次調整心中情緒,顧辰生強忍着噴她一臉血的沖動,咬牙切齒道:“即便那幾株靈果我能要到手,可星辰石你讓我去哪裏找?難不成你讓我去把觀星閣裏面的那塊偷出來?還是你準備大發神威沖進去搶啊?”
“白癡,本王要是能出手,哪裏還用得着跟你子廢話,況且星辰石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玩意兒,找不到咱們自己做一塊不就行了...”略微停頓片刻,妩媚女聲語氣有些不滿:“到底還是你子太廢物的緣故,否則簽訂契約時所需要的精純星辰之力,也未必非要用得着星辰石。”
“什麽!?你能做出星辰石?”已經有足夠抵抗力的顧辰生,完全忽視了廢物這兩個字,他的注意力已然被這句話中的‘自己做一塊星辰石’給震撼住了。
熟讀古籍的他當然知道,星辰石是由聖紋師制作而來的聖物,隻是見到百裏閣主的沉穩還有慕容大師的潇灑後,顧辰生怎麽也不會相信,這個隻會使用暴力和極度自戀的神秘女人會是一位聖紋師。
“喂,你這鬼頭能不能少問些白癡問題,星辰石不是做出來的,難不成還是上掉下來的?另外...”妩媚女聲糾正道:“星辰石不是本王做,而是你做。”
聽着這句比之前還要震撼的話語,顧辰生旋即就聽懂了這句話所代表的含義,感受着心髒快速地跳動,顧辰生咽了一口唾沫,使勁地搓了搓手,有些不敢置信地試探問道:“我做?難道你是我有具備成爲聖紋師的潛質?”
“當然了,你這鬼頭除了腦子有問題外,其餘各項資質都還湊合,勉勉強強夠格吧。”妩媚女聲的依舊很随意,還在興頭上的顧辰生,也沒聽出她勉勉強強時的語調和平時略微有點不同。
然而,興奮之餘,對于體驗過一瞬間由才變爲廢物打擊的顧辰生,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好事,心中難免有些警惕,他囔囔道:“成爲聖紋師的條件極其苛刻,那種觀測星雲軌迹,熟知命格變數的感應力玄之又玄,極難把控在一個準度,據我所知,哪怕進行觀星閣的測試都不一定能準确檢測出來,你這般張口就,莫不是在唬我吧?”
“本王真想把你的識海抽幹,看看那下面到底埋着多少懷疑!哼,不信算了,本王還不稀罕教呢!”惱怒于顧辰生的不知好歹,神秘女子那妩媚的語氣也變得冰冷了幾分:“你這鬼頭愛信不信,反正本王也不會有什麽損失,總之簽訂靈魄契約的材料一樣都不能少,如此,那星辰石你便自己去想辦法吧!”
對于那神秘女子突然轉變的态度,顧辰生也是有些愕然,不過他也沒像尋常人丢失機緣那般彷徨無措。
“随你。”顧辰生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的随意應付了一句,擡步來到了院内角落的一棵大樹下。
四下環視一圈,趁着沒人注意,顧辰生連忙一個閃身躲進了大樹的陰影之中,樹幹距離圍牆很近,狹窄的縫隙剛好能容納下顧辰生蹲在那裏。
伸手從那窄窄的樹洞中一陣摸索,一個古樸的木盒被他拿了出來,正是先前那名老者贈予他,那個由生靈木制作的丹海
用一塊早就準備好的布,連同泥土一同将丹盒包裹起來放入懷中,片刻過後,一個腦袋從樹後探出,再次确認沒人注意到這邊後,顧辰生飛一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呵呵,你這鬼頭果然夠謹慎的,居然能想到利用同爲木系的樹掩蓋生靈木的氣息。”
對于這位突然又與他搭話的神秘女子,顧辰生沒有拿捏姿态,無奈的歎息道:“沒辦法,不心一些怎麽行,既然知道這東西的珍貴程度,以我現在的身體,也根本無法光明正大的把它拿出來...”
“好了,這般哀怨作态,還不是想讓本王教你制作星辰石,明知道本王可以大緻洞察出你的想法,卻偏偏耍這些花花腸子,真是無聊透頂。”
神秘女子的聲音重新變得妩媚誘人,隻是顧辰生一想到這家夥,就是導緻自己無法修煉的罪魁禍首,心中難免還是有些怨氣:“要不是你強行占據我的經脈,哪裏還有這些麻煩事。”
“鬼頭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由本王靈魄免費幫你擴寬經脈,這是旁人幾輩子也求不來的福氣,虧你還一副吃大虧的模樣。”
“...”顧辰生聞言繼續無語了起來,雖然對于這個神秘女子的極度自戀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力,但是不管怎麽,想讓他徹底無視,終歸還是太難爲人了。
不過,顧辰生心裏也清楚,今後的修煉旅程中,隻怕還會遇到很多次像那日引星入體時的變故,自己不可能每一次都将希望寄托在運氣上,不管如何,提升自身的實力才是當下最應該做的。
徹底放下心中的芥蒂,顧辰生面色一肅,鄭重的道:“前輩,先前的懷疑是我不對,不過您至少也要告訴子,那有關聖紋師的資質,您是怎麽看出來的?”
顧辰生抱拳躬身,即便是明知對方在自己的識海中,他還是将這套禮節做的十分标準,哪曾想對于長者無往不利的禮貌言辭,在神秘女子這裏卻完全失去了作用。
妩媚誘饒語調徹底消失不見,顧辰生直覺眼前一黑,一團近乎凝固成實質的黑霧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随之而來的還有神秘女子的冰冷咆哮:“鬼頭,誠心的是吧!什麽您!什麽前輩!叫我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