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現在。
将那個并不複雜的隐身符陣繪制完成後,顧辰生擡頭随意地看了一眼馬族長,見他依舊是那副束手無策的樣子後,旋即低下頭也就不再理會對方。
“以這塊腰牌的材質恐怕隻是刻上一個符号,整個木料就會瞬間崩潰掉吧?”顧辰生囔囔着。
列如木頭,磚瓦此類尋常物件,即便長年照射星光,但其本身卻并不能容納過多的星辰之力,倘若有人試圖将符陣刻在它們上面并注入星辰之力,這些東西非但不能像妖丹那樣凝聚成星辰石,反而會因爲無法承受那些浩瀚星光引發能量爆炸。
早些年來,很多聖紋師還曾利用炸符這一性質,在諸國的戰争中大放異彩,列如紙比木塊承受星光的容量,而木塊又比石頭承受星光的容量,鋼鐵則又是凡品材料中殺傷力最大的一類...
試想在一處空曠戰場下提前埋好繪制有符陣的鐵闆,然後待到敵人盡數站上去後,己方聖紋師全力将星辰之力注入符陣之中,那一瞬間能量爆炸造成的傷亡,足以讓無數久經沙場的将帥膽寒。
不過随着無數強者的不斷研究,許多強大的符陣也逐漸進入人們的視線,那種略微原始的埋藏符陣鋼闆的手段,已經近百年沒有人用過了,畢竟将等同于一個戰場上的龐大符陣,短時間内注滿星辰之力,所需要的聖紋師數量實在太過于驚人。
符金,就是炸符階段後的又一産物。
其實制作符金的材料并不稀有,反而十分尋常,因爲那正是由金币熔煉後再加上一些材地寶制作出來的紙張,這種長約三寸寬約兩寸的符金,除了被某些人用來炫富外,更多的則是被聖紋師拿來刻畫符陣。
黃金這種材料,其自身可容納星辰之力的數量極爲可觀,再加上它全大陸的流通性,因此許多聖紋師在教授下一代符陣的時候,通常會選擇在符金上繪制符陣這種方法。
正因如此,往往一張由高級聖紋師雕刻的符金,可以賣出遠超其本身的價值。
不過符金上面刻畫的符陣雖然會一直保存,但能量殘留的符陣刻畫順序,卻會随着時間逐漸消散。
通常一張刻有符陣的符金,在經由兩饒靈魄閱讀後,便會徹底淪爲一張觀賞物,驟時,這張符金除了具備收藏價值外,也就隻能當做一張尋常的金箔來衡量了。
萬不要以爲,兩張完全相同圖案的符陣,所展現出來的效果就會相同。
聖紋師所觀測的命格,星辰之力所遊走的路線,哪怕隻是停懈片刻,産生的結果就會南轅北轍,與預期的大不相同。
因此除了基礎的凝星陣與附星陣外,許多效果相同的符陣,其繪制的筆畫乃至成型後的圖案都會有極大的區别。
因此失去靈魄印記的符金,即便拿在手上,有時候你都沒辦法看出上面繪制的究竟是什麽符陣。
除去外置星核這類極其少見的靈物,可以保持儲存的能量不衰減外,哪怕是星鬥大陸上的聖紋師第一人,在符金上刻畫的符陣,依舊無法逃脫這一定論。
不過符金依舊是星鬥大陸上,所有勢力中的熱銷品。
許多初入門檻的聖紋師,在習得一個新符陣的時候,都會選用符金制成的紙張進行練習,因爲在他們繪制完成後,還是需要将星辰之力導入其中驗證自己的符陣是否真的可以施展,像顧辰生那種過目不忘,自己可以大概從識海中模拟成果的終歸是少數。
而成名多年的聖紋師,爲了能将自己這一身所學盡數教給後代,那所消耗的符金更是數不勝數了。
傳聞中,有一銀月級聖紋師,一生所學72種符陣,爲了能将符陣傳給後代,他花光所有積蓄,買了不知幾何數量的符金,然而當他嘔心瀝血油盡燈枯之際,他的後人也隻學會了不到10種符陣。
因此相較起來,那些敢于在虛空中繪制符陣的聖紋師,除了勇氣可嘉外,還證明這這個符陣他已經能十分完美的用出來了。
沉默着思考了一段時間後,顧辰生将視線重新落回那塊普通的腰牌上,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要想辦法在這塊普通的腰牌上做些“手腳”,以便提升它的價值。
而符金則是幫他解開這個難題的答案。
“呵呵,老前輩的提示還真隐晦啊。”顧辰生笑笑,想着房間中宿老将星戒、生靈木和那張符金的擺放順序,從懷裏将那個不再散發磅礴生機的丹盒還有那張符金拿了出來。
由于戒指還在修容那,因此這兩件物品還未被他放入星戒之鄭
學着宿老擺放三件物品的次序,顧辰生将那塊腰牌夾在生靈木和符金之間,而後待到他緩緩将星辰之力注入到符金之後。
中間的那塊腰牌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白癡!快住手,再這樣做的話那塊木頭就要爆炸了!”
聽到蘇羲和的提醒,顧辰生趕忙停止注入星辰之力,有些尴尬地撓撓頭,心道:“方法難道不對嗎?”
“笨蛋!連借助生靈木壓制星辰之力的方法你都能猜到了,怎麽就把符金上的符陣是誰繪制的這件事給忘了?”蘇羲和恨鐵不成鋼道:“你準備把那老家夥繪制的符陣刻在這塊爛木頭上?瘋了吧,即便是本王出手,都做不到!”
“啊!”顧辰生恍然,有些尴尬地囔囔道:“忘了,忘了...”
“哼,人啊,平時看着挺精明,這色心一上來,腦子就不夠用了...”蘇羲和嘲諷道。
“...”沒有回應對方的嘲諷,顧辰生重新将那張符金拿起觀察了起來。
果不其然,雖顧辰生之前并沒有接觸過符金,但還是發現了這張符金的厚度有些問題。
他掀起邊角輕輕扯動後,果然又從那張符金背面撕下一張完全沒有繪制的符金來。
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宿老,望着老人那副平靜的面孔,想起房間裏他過的那番話,顧辰生忍不住心道:“老前輩啊,您這是在爲我日後進入那秘境,鍛煉尋寶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