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下來,溫團長的眼神飄忽不定,似是在内心深處做着強烈的掙紮。
“再等等看吧。”顧辰生望着這幕,有些猶豫道。
蘇羲和嬌笑道:“呵呵。随便你了,現在不動手,待會兒人也是要殺的,既然你願意多費些力氣,那也随你好了。”
似乎是爲了驗證她靈魄感知力強悍的緣故,顧辰生還未來得及反駁什麽,就聽那處傳來的話聲。
“溫叔,羅叔他的武道修爲并不高,現在出去也隻是白白送死,根本沒辦法幫引開那隻淩風啊!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再起内讧也全然于事無補。我了解您現在的心情,我也一樣。可咱們要是真死在這,能對得起那幾位大哥的犧牲嗎?溫叔!他們的家人還需要咱們的照顧啊!”
聽着那名少女的這番話,溫團長剛剛抹去的淚水再一次從眼眶中湧出,他渾身上下似乎是失去了力氣般,握住長刀的手一松,就見他踉跄地癱坐在地上,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就這樣抱着頭痛哭起來。
“好像她用了符陣。”顧辰生有些不确定地道,因爲在他的感知裏,剛才的一瞬間,有一抹星辰之力的波動一閃而逝,隻是能量痕迹消失的太快,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捕捉到。
“嗯,是迷心印,凡品二階符陣。至少需要分心二用才能成功施展,她能用着這麽流暢,想來對靈魄的控制力,也是達到了分心三用的層次吧。”
“恐怕不止這麽簡單,她發動符陣的時候,我完全沒有看到,似乎比我厲害很多啊。”顧辰生囔囔着。
“是她手腕上的那個镯子,能掩藏些引動星辰之力的波動。”蘇羲和一語道破真相,繼續道:“不過比你厲害這一點,确實沒有錯。”
對于這個逮到機會就出言打擊自己的女人,顧辰生也隻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又是靈器啊...”視線不由地落在那名少女皓腕上戴着的精緻手镯,顧辰生有些豔羨道:“我,女王大人,您馳騁大陸這麽多年,就沒有留下幾件寶貝?全給帶墓裏去了?”
“......”
“我靠!别别别...讓他們發現了怎麽辦!”
又是好好整治了一番顧辰生的靈魄,蘇羲和道:“你這鬼頭就是欠收拾,東西看上了就去搶回來,在這妖獸森林裏殺了人,屍體都不用你處理,真不明白你在猶豫什麽。”
“要是實力比他們強就可以肆意妄爲,那我和你以爲的人族又有什麽區别。”顧辰生看着那名因爲失去兄弟而痛哭流涕的溫團長,心中難免有些觸動。
“陰險狡詐本就是你們人族骨子裏的東西,你子也好不到哪去。你信不信,要是你與他們互換一下立場,現在你早就被分屍了。”
“有你的這麽狠嗎...”顧辰生不予置評道:“我和他們根本就不認識,真要對我一見面就喊打喊殺,那也是這幅模樣鬧的。”
“呵。”蘇羲和冷笑一聲,道:“要不要打個賭?”
“賭注是什麽?”顧辰生問。
“那個丹盒,輸了就歸本王。”
“靠!你倒挺會選?我出丹盒你出什麽?”顧辰生對蘇羲和的獅子大開口表示了一下驚訝後,旋即試探的問道,他倒也想知道一下,這位女王大人究竟有什麽家底是還沒顯露出來的。
哪曾想,就聽蘇羲和連語調都沒有絲毫起伏,很是不屑道:“笑死了,本王會輸?”
“空手套白狼啊你,不賭!”顧辰生一怔,合着這白癡女人真當别人也是白癡了?
識海空間中,借助分心二用的本事,顧辰生與蘇羲和對望着,瞧得這家夥還算有點腦子,沒有沖動地應下後,她隻好無奈道:“那你要什麽?本王現在連軀殼都沒有,隻剩下這幅靈魄了。”
顧辰生聞言,眼前一亮,目光如炬地從蘇羲和靈魄所化的倩影上反複打量,在即将惹來又一次暴揍前,道:“你控制的那團黑霧,似乎很厲害啊。是功法還是靈寶我現在還看不出來,就拿它做賭注怎麽樣?”
“喲,吓着本王了,本王還以爲你想...”蘇羲和捂着胸口,有些怯生生道。
瞧着這位突然變得有些扭捏的暴力女人,顧辰生可不會被她輕易地轉移話題,與此同時顧辰生的心中,對于那團神秘黑霧的興趣更加濃厚了起來。
“就它了,賭不賭随你。”顧辰生語氣堅定道。
“你這色鬼,眼光不錯嘛,不過,這東西可不是你能輕易染指的,換一件吧。”蘇羲和收起那副故作姿态的嬌柔模樣,語氣随意道:“可不是本王唬你,以你現在的靈魄,還沒辦法駕馭這種地靈物。”
“換?”顧辰生又是打量了一番蘇羲和,撇了撇嘴道:“你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寶貝啊?”
此言一出,在配合他那副不屑的模樣,險些惹得蘇羲和當場擊斃這個眼瞎的子。
不過,如果他真的如自己心中所想那樣了,也免不了一頓暴打就是了。
平複了一下心中的不滿情緒,蘇羲和道:“一種适合妖族修煉,并且能控制妖丹的功法,怎麽樣?”
“真的?好,就它了!”顧辰生心中一喜,連忙應道,不過他的話剛剛出口,便是反應過來,“等等,你有這種功法?爲什麽不早點教給我。”
“哈啊~”蘇羲和掩嘴打了一個哈欠,出了一句讓顧辰生根本沒辦法反駁的話:“憑什麽教你?”
“....好吧,你赢了。”顧辰生揉了揉眉心,繼續道:“賭注有了,賭約是什麽?”
“人心。”蘇羲和幽幽道:“你既然相信那幾個家夥不會害你,那本王現在就助你恢複人身,待到你與他們接觸後,若是有人對你心懷不軌,亦或是暗害與你,那就是本王赢,反之你赢怎麽樣?”
顧辰生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值得一試,倘若這幾個落難于茨家夥,真的對他這樣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出手,那賭約輸也就輸了,可若是沒有,至少自己能向蘇羲和證明,她口中的人族,還沒有那麽糟糕。
想着,顧辰生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感受着蘇羲和控制妖丹中的能量,在體内經脈中遊走的路線,道:“公平,就賭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