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驚訝于這位官家少女聖紋師的身份時,一直表現還算淡定的溫戰團長,卻是再也難以壓制心中的怒火。
感受到周遭星辰之力的變化,顧辰生心頭一淩,雙手下意識地緊握,做出了防禦的準備。
視線轉到溫戰處,就見他手中那把凡鐵打造的長刀,明晃晃的很是耀眼。
“情況有些不妙啊。”顧辰生心中思量,猶豫着是否出手制止即将發生的戰鬥。
“溫戰,你要幹什麽!”情急之下,羅騰也顧不得在掩藏什麽,他匆忙掐訣凝聚星光,破開了那層阻攔他的屏障,觀其氣勢竟然也是一名聖紋師。
“哈哈哈哈...”溫戰見到這幕,笑聲中滿是苦澀,道:“幹什麽?我原以爲你們兩個隻是尋常官家子弟,一路上我們鐵血傭兵團出于道義也好,出于私心也罷,總歸不曾虧待你們,甚至我那幾個兄弟直到剛才都在以死相護!”
溫戰揮刀一斬,那本就不是爲了攻敵的透明屏障,在他傾盡全力的一擊下,直接破碎。
他緩緩朝那邊的二人走去,聲音有些嘶啞道:“可你們呢,明明有這種實力,爲什麽...爲什麽就不肯出手!哪怕敵不過那隻淩風,哪怕隻是拖延一段時間,我們也不至于,也不至于白白死了十幾個兄弟...”
羅騰臉上的表情陰寒,他沒有理會溫戰的質問,微偏頭低聲道:“姐,溫戰的實力雖然在一品層次,但終歸是受了傷,咱們不如聯手,直接将他們幾個都解決了吧”
“色鬼,看來是本王赢了。”識海中,蘇羲和笑道。
沒想到這個賭約這才剛剛開始沒多久,就已經結束了。
顧辰生十分不爽地道:“喂,你這是要連我一起收拾了?”
羅騰冷哼一聲:“呵,這位哥,事已至此隻怕留不得你了,要怪也隻能怪你運氣不好。”
而後,他又向低着頭,貌似在猶豫不決的少女道:“姐,現在不是仁慈的時候,是那個溫戰要殺咱們啊!”
“羅騰!少廢話!老子今就要先收拾了你!”溫戰怒吼着,他的雙腿彎曲蓄力,而後重重一踏地面,附着在刀身上的星辰之力,宛若一道電芒般,狠狠朝着那羅騰劈去。
“哼,怕你不成!”羅騰眼中陰寒之意更濃,連忙就是在身前繪制起了符陣。
又是凝星陣與附星陣的組合使用,随着羅騰的手指滑動,兩根完全由星辰之力凝聚的箭矢浮現。
“分心二用...這家夥,果然也在隐藏實力啊。”顧辰生看到這幕有些郁悶地想着,沒想到平日裏難得一見的聖紋師,今居然一次性地遇見了兩個。
“砰”地一聲悶響,兩股能量相撞,四散而開的沖擊波震得整個山洞都是一晃。
羅騰被震得向後退了幾步,單論實力來看,明顯溫戰要更勝一籌。
“色鬼,有些不對勁...”識海中蘇羲和的語氣突然有些凝重道。
“嗯,那個叫羅騰的家夥,似乎很痛苦,不過他也沒受傷啊。”顧辰生疑惑着問道:“你看出什麽來了?”
“不知道...”
“不知道?”顧辰生聞言又是一怔。
這種不确定的語氣,居然也能從這個自大到近乎自傲的女人嘴裏聽到?
再看那處。
羅騰的表情猙獰青筋暴起,仿佛有一條條蛇,在他臉上脖頸上不停遊走着,絲絲縷縷的星辰之力,竟是詭異的通過他的呼吸從鼻孔裏冒出,這副滑稽的模樣在此時看來,卻是恐怖非常。
即便是再遲鈍的人,到現在也能看出他狀态的不對勁。
可是,場中竟是沒有一個人對羅騰的異常現象表示懷疑。
“不會沒人注意到吧?”顧辰生左右環視。
“啊!”
就在此時,溫戰再次發出一聲怒吼,控制着星辰之力如同浪潮般的湧出,而後附着在他手中的長刀上。
顧辰生定睛看去,發現那原本乳白色光芒的星辰之力中,竟是隐隐間夾雜着一股暗紅色的霧氣。
“是氣血!”顧辰生很快将其認出後,旋即朝着幾人喊道:“喂,你們怎麽了?”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除了發瘋般互毆的溫戰與羅騰,其他三個人仿佛是被定格般,動也不動。
突然,顧辰生隻覺後頸一涼,胸膛處的妖丹運轉,他本能地扭身朝着後面看去,然而除了那深不見底地洞穴外,什麽也沒看到。
“怎麽回事?他們都着魔了?”顧辰生想着,然後一掌劈開了那道透明屏障。
然而他的這個動作,似乎是一個信号般,那處還在酣鬥的二人,動作戛然而止,五饒腦袋幾乎同一時間,齊齊轉望向了顧辰生。
“卧槽!什麽情況!”
任誰,在慈環境下被五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都會忍不住心底發寒。
顧辰生當然也不例外。
山洞中,因能量波動而破壞的岩壁裂開了一些縫隙,在這片地帶伸展、蔓延,密密麻麻仿佛是某個蒼老人臉上的皺紋。
顧辰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全因這副場面實在有些過于驚悚。
更加恐怖的是,事情從發生到現在,似乎隻是一瞬間的事,就仿佛前一刻還談笑甚歡的幾人,下一刻就變成了幾個提線木偶。
顧辰生沒有輕舉妄動,直覺告訴他,引發幾人變化的某種因素,一定就藏在剛才幾饒交談鄭
“是什麽呢...”顧辰生眉頭微皺,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着剛才幾饒共通點,同時他也在心提防幾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畫面一幕幕從腦海中浮現,最終停在少女出手時的那一幕。
“是憤怒......”識海中,蘇羲和與他幾乎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對,就是這個,剛才他們或多或少都産生了這種情緒...不過究竟是什麽,居然能利用情緒控制人?”
顧辰生眉頭緊皺,如此詭異的手段,他可是從未見到過,而且施展這個手段的家夥,居然能瞞過蘇羲和的感知?要知道即便是宿老都不曾展現過這種本事啊...
“别瞎猜了,要真是那種老家夥,還用得着以這種手段對付你們這群雜魚?”蘇羲和很自然地,就将顧辰生同那邊的五人劃成了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