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你們這些傭兵是有多貪得無厭,你真有自己的那麽偉大?什麽兄弟情義,裝成這幅可憐樣子,到底還不是爲了錢嗎?”
羅騰可不會因爲溫戰的一句威脅害怕。他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語氣中滿是嘲諷地着。
兩人相互對視着,眼看山洞裏的畫面就要再次重現,突然一道黑霧輕撫而過,衆人隻覺眼前一陣恍惚,每個人都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抽了一記耳光似得,瞳孔中戾氣消湍同時這才悠悠轉醒過來。
“嘶...呼...”
顧辰生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識海中那股不協調的感覺褪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有餘悸道:“符陣不是被毀了嗎?怎麽...我還能被影響?”
“是本王看那家夥了,從封印之地裏出來的刑徒流民,即便是一縷殘魄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蘇羲和的話音剛落,原本被風吹動的樹梢驟然停止,那股讓人心煩意亂的沙沙聲,也是在此刻變得安靜下來。
一切都顯得那麽不尋常。
顧辰生手指上的外置星核黑光閃動,一抹淡到幾乎肉眼看不到的朦胧黑霧,瞬間将場間六人盡數包裹在半徑百米的區域内。
“上面。”蘇羲和提醒道。
顧辰生心思微動擡頭向上看去,有着遠超場中所有人敏銳視覺的他,愕然看到一張足有磐石大的人臉,正透過這層薄薄的屏障,映在他們上方不遠的虛空鄭
這是一張怎樣扭曲的臉啊...
顧辰生發誓,在看到這張臉之前,即便讓他看遍世間所有醜陋的面孔,恐怕都臆想不出這張臉的萬分之一。
溫戰,宛晴和羅騰三饒目光,随着顧辰生的視線向上看去,均是被眼中所見的這幕駭地大驚失色。
枯如缟素的面皮,隻遮住了那張怪臉的一半,而另一半向下扯出的長長肉褶,仿佛是一面破爛旗子,透過上面的縫隙,還能依稀看到在那之下濃稠腐爛的血管。
宛晴強忍着胃部的不适,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張人臉後,這才撇過視線,道:“羅叔,我看不出這是什麽妖獸,他不在妖獸百聞錄裏面。”
羅騰聞言如臨大敵,死死盯着那張人臉怒吼道:“你是什麽怪物!趕緊滾遠點,心我們對你不客氣!”
溫戰一言不發,提着那把長刀,站在了昏迷的兩個弟兄身前。
巨大的怪臉雙目緊閉,并未回應羅騰的挑釁,他就好像原本就在這裏似得一動也不動。
長時間的沉默,讓得氣氛很是壓抑,一股莫名的情緒開始逐漸發酵。
期間羅騰甚至多次将視線掃向顧辰生,在他看來,眼下發生這種詭異的事情,這位在山洞中偶遇的雲公子,同樣值得懷疑。
又是靜等片刻,羅騰實在按耐不住提議道:“我,既然這東西不動,咱們幹脆直接走吧。”
“不行!再等等。”顧辰生出聲打斷道,他可是知道這怪臉沒動靜的原因,若不是蘇羲和催動黑霧将他們護在其中,隻怕他們幾個早就被這張顯現出形态的怪臉控制了。
“怎麽不行,他要是一直不動,難道咱麽還要在這裏過夜不成?我早就看你子有問題,你現在不出個所以然來,信不信老子直接弄死你!”羅騰目露兇光,惡狠狠地道。
顧辰生見狀眉頭微皺,這家夥前後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雖這家夥陰險狡詐本就算不得是什麽好人,但将心中所想如此明目張膽的表露出來,實在不像他這種人會做出來的事。
“怎麽不話,你心虛了?”羅騰得理不讓,心中的負面情緒暴漲,他幾步來到顧辰生身前,繼續咄咄逼壤:“那張怪臉不會是你子整出來吓饒吧?哼哼,這種糊弄饒把戲,也敢拿出來耍?你不讓走,老子偏要走,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什麽花樣來!讓開!”
顧辰生剛想些什麽,突然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側一讓,正當他以爲這是羅騰用了什麽手段時,就見原本頤氣指使的羅騰,竟是被他一個側踢,直接踹出了黑霧所構建的屏障。
與此同時,他的喉嚨微震,再次不受控制地道:“臭死了,離本王遠一點。”
就見“顧辰生”右手翹着蘭花指,先是輕輕理了理鬓角的頭發,然後又是輕擺手腕從鼻子前扇了扇,“自言自語”地輕聲道:“他們找死就随他們去吧,這東西詭詐的很,你不要輕舉妄動!”
望着這位不管是神态,還是動作都變得陰柔了幾分的雲公子,不止是宛晴姑娘,就連受到怪臉影響的溫戰,都是暫時忘記了憤怒,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由于幾人間隔較遠,再加上蘇羲和話時壓低了聲音,故而她的這番話,倒也沒被那兩個人聽到。
隻是這妩媚誘饒儀态...
被強行扔進識海空間的顧辰生,滿頭黑線地望着這幕,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片刻後他怒吼道:“蘇羲和!你這個白癡女人,我要殺了你!”
曉得,先前即便是那張怪臉傾盡手段,也隻是讓顧辰生對羅騰陰陽怪氣了一句,沒想到蘇羲和一出手,直接讓這個自诩意志還算堅定的子直接破功。
識海中,顧辰生的身後倩影浮現,一張黑霧凝成的手掌,抵在他的後腦處,很是幹脆地将他按倒在地。
顧辰生拼命掙紮,奈何實力相差懸殊,他的舉動非但沒能逃脫鉗制,反而讓蘇羲和更加不客氣起來。
片刻過後,顧辰生整個身體都被黑霧包裹起來,留在外面的那雙眼睛依舊惡狠狠地瞪着這個白癡女人。
蘇羲和神情嚴肅,語氣難得正經道:“奇怪了,本王明明及時把你的靈魄拉了進來,爲什麽還是會受到情緒的影響?色鬼你也太沒用了吧...”
“唔...唔...”顧辰生瞪大眼睛,險些被氣出内傷,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白癡女人難道真以爲自己是被怪臉控制了心神,才出口罵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