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争執，自然引發了周遭人群的議論，當他們認出争執的雙方乃是錢家與顧家的子弟後，一時間倒是忽略了武鬥台上比試正酣的兩個孩子。

“呵呵，哲季少爺，你這話的也太沒有道理了吧，隻是湊巧經過那便有嫌疑？真要這麽，以後還有誰敢去你顧家坊市買東西，否則真要哪你顧家再次因爲災人禍走了背運，那些去過你家族坊市的客人豈不是都要擔起一份責任咯？”錢玉庭搖着折扇，在那裏陰陽怪氣地着。

“你，本少爺何時這樣過！”關于這種有損家族聲望的罪名，顧哲季可不能随意認下。

隻是，錢玉庭的話雖然不好聽，但顧哲季本身也确實沒有什麽證據。

“怎麽，按照哲季少爺的法，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那既然不是，我今就姑且替去過你顧家坊市買過東西的客人問上一問，你顧家坊市起火，真要讓大家一起賠償嗎？”

“我呸，錢玉庭，你少在這裏賣弄嘴皮子，有膽量上台較量較量嗎。”顧哲季着，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身後。

幸好李瑩她們去了别處閑逛，要不然看到先前那幕，隻怕他的面子又要碎上不少。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番嘩然，衆人無不拍手叫好，他們确實沒想到能在這族會的第一，就可以欣賞到兩位帝都學院學生的較量。

顧辰生見到這幕也是有些好奇，雖前次他憑借了某些手段将顧哲季給輕易制服了，可那畢竟是偷襲，他終歸是利用了兄弟是每個男饒緻命要害的便利條件，他與顧哲季二人真要公平一戰，隻怕在不妖化的前提下，勝負還真不好。

隻是，當他心中好容易升起的好奇，卻是被一道可惡的聲音給破壞了。

就聽蘇羲和打着哈氣，語氣慵懶道：“那個姓錢的鬼頭勝算要大一些，你要是不想讓你家那個丢人，還是讓他放棄的好。”

“喂，我問你了嗎？”顧辰生語氣不善。

“提前洞悉出對手的實力，也是一個強者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本王這是看你子猜的辛苦，這才大發慈悲提前将比鬥的結果告訴你。”

“那我謝謝你啊。”顧辰生咬着牙道。

站在武鬥台之前，聽聞錢顧兩家的要比試後，一些好事者竟然已經開啓了盤口。

顧辰生輕輕歎息一聲，想來這種情況，就算明知要輸，讓顧哲季放棄，他隻怕也不會聽吧。

眼角的餘光掃過錢玉庭的神情，顧辰生想着這件事情的補救方法，全然沒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個頭戴遮帽的龍窯宗弟子，正在惡狠狠地望着他。

“怎麽個比法？”錢玉庭問道。

“哼，還能怎麽比？”顧哲季問。

錢玉庭見對方中計，搖着折扇笑道：“若是尋常比鬥終歸太過于無趣了些，不如咱們加上些彩頭如何？”

顧哲季聞言一怔，下意識道：“彩頭？什麽彩頭。”

“進入雲澈澗的名額！”錢玉庭前踏兩步，低聲道：“想來你們顧家的名額應該就在你的身上吧，剛好我們錢家的唯一名額，也在我的手中，不如咱麽就拿它鬥上一鬥，輸聊去請示城主大人，将那個名額轉讓勝者的家族。”

“什麽？”

在這種情況下，饒是顧哲季在如何沒腦子，也不會答應這個賭鬥條件。

隻是，眼下。

有着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衆起哄，尤其是他們深知這類名額和他們無關後，更是恨不得親眼看到有一方失去名額，而變得和他們一樣。

顧哲季看着錢玉庭的神情眉頭微皺，“名額不再我身上，你換個條件！我奉陪！”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個嬌媚的女子聲音，“哲季哥，這裏好熱鬧啊，我聽你要和錢玉庭比試？”

顧哲季聞言，臉色先是一黑，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調整好情緒，旋即轉過頭道：“李瑩，你們來了。”

“咦，這不是李瑩同學嗎，沒想到你也來龍息城了，怎麽也不知會我一聲，好讓我這個同學盡一盡地主之誼。”錢玉庭笑道。

“有你什麽事！”顧哲季臉色難看道。

“瞧你的什麽話，以你顧家現在的狀況，隻怕都自顧不暇，怎麽也不怕虧待了巡城令家的千金？”錢玉庭嘲諷道。

“姓錢的！少他媽給我在這裏挑撥離間，不就是武鬥嗎，來，誰怕誰啊！”顧哲季挽起袖子，看架勢就要上了。

“呵呵，别急。賭約定好了嗎？”錢玉庭雙眼微微眯起，他快速從顧哲季與李瑩身上掃了一遍，而後心中已經猜測了個大概。

“如你所願，就讀那個名額。”顧哲季咬牙硬挺，反正他也不一定會輸。

“那咱們就去武鬥台前立個字據吧。”錢玉庭着。

武鬥台的使用又分爲兩大種。

其一，生死鬥。

不過這種比鬥的簽文極難下發，所以現在暫且不提。

至于第二種嘛，則是正常的比鬥。

類似于雙方以爲的公平幾刻，隻要在城主府的見證下簽訂雙方的名字，哪怕是一對一百，亦或者挂上一些彩頭什麽的，都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内。

也就是，哪怕一方輸後，連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賠付給勝者，也是可以的。

不過幾乎沒有誰會腦殘到簽訂這種，比起生死鬥還要惡心數倍的條款就是了。

而此時，錢玉庭與顧哲季所要簽訂的，則是最爲普通的一種。

而雙方所比鬥的籌碼就是此次進入雲澈澗的名額。

至于輸的一方賴賬？目前來，還沒有誰膽敢冒着忤逆城主府的命令做這種事。

因此不管雙方在簽訂這個契約前内心的真實想法是什麽，也不管他們落筆寫下名字後是否會後悔，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會變得無法逆轉。

錢玉庭必然有着什麽底牌，所以他才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顧哲季簽訂這個比鬥條款。

想着這件事會演變的最終後果。

顧哲季敗。

交付不出雲澈澗名額。

簽訂的契約無法實現而導緻城主府介入。

顧辰生看着衆人火熱的目光，看着錢玉庭即将陰謀得逞的笑臉，無奈地歎息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