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紅這邊與心岸過招時,馬宗寶這千餘人的第一梯隊已然将魔教聖武士剿滅。
聖武士是一塊難咬的骨頭,損虎司在這個時候才出現了傷亡。死五人,重傷二十七人,餘者輕傷。
當先一馬,損虎司繼續向前撕殺,他們是打算在這萬人潮水中穿透而過的,等透過去以後再轉過身來,繼續穿透。
馬宗寶就是這千人隊的箭頭,标記,也是先鋒。
目光銳利,雙鈎飛舞斬殺,馬躍飛騰間總是能找到人潮中的硬骨頭。或是單個斬殺,或是集體團戰。
他在給損虎衆引路,是他們的路标。
當他感到後力不繼的時候,汪正純便會過來接替他的位置,繼續引導拼殺。
來回交替,損虎司戰功卓著,十個百人隊,便是十台絞肉機,凡是隕虎所過這處必定沒有活口。
當然,這中間也在減員,畢竟敵人實在太多了。
十個隊伍每當有某一隊減員過量時,便會迅速的與另一隊彙合,以保持陣形沒有空缺,繼而繼續沖殺。
督尉與總校之間的來回輪轉,已然突破半個人潮,那些所謂的反賊中的硬骨被他們吃了大半。
所有江湖人等,隻要遇到這些人,立刻便轉了方向,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馬宗寶全身是血,鈎子從一個硬骨頭的脖子上劃過時,臉上帶着微笑,心想着:“看來用不着将主出馬了,除了八百多疑似魔教中人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難啃的骨頭了,果然如大督所說,這群人都是不堪一擊!”
這個念頭還沒落下,一隻從未見到過的巨大手向他襲來。
馬宗寶一時失神,繼而大驚,雙勾月斬而出,在這足有他半個身子大的巨掌上斬出了兩道血痕,繼而飛快後退。
馬宗寶雖然退的很快,但巨掌比他更快,五指舞動間,輕輕一握便将他捏攥在手中。
巨掌回拉,馬宗寶看到了一個正常人大小的獨眼漢子,隻是怎麽都想不明白,他的手爲什麽會這麽大。
獨眼漢子的嘴裏發出陣陣悶笑聲,将他提在半空,說了句:“好食材!”
接着,在馬宗寶驚駭的目光中,獨眼漢子的腦袋便在此時十分畸形的“突突”的膨脹。那一張足以吞下他整個腦袋的嘴,帶着惡心的口水,緩緩張開……
……
戰局紛亂。
随說有損虎司與孫小紅兩方人馬的阻擊,讓一部分人有所滞留,但大部分江湖人向着淩絕閣的方面而來。然後,他們其他留守淩絕閣下方的一千損虎衆的阻擊,然後便又是一面倒的屠殺開始了。
不過總有很多身手高絕之輩,腦子靈動之人或潛伏,或繞道,巧妙的避過了正面戰場,攀爬上淩絕閣。準備刺殺新武皇帝或是絕公子,以便自己揚名天下。
殺死新武皇帝,殺死絕公子,擁立郡王登基,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偉大的成就嗎?
而淩絕閣上。
新武皇帝摟着程妃說着悄悄話,莫惜朝目光炯炯關注着戰場。
白相如與他站在并排,瞧着損虎司的戰力表現,輕輕點頭,張嘴想說什麽時卻又搖了搖頭。
李樂左手抱着永安的肩膀,左手提筆在畫紙上翻飛,而目光卻依舊瞧着下方的戰場。笑着開口對永安說:“怕嗎?死了這麽多人。”
永安的臉色很不好看,戰局到了這裏,成片成片的死人,讓她感到極爲不适。縮在李樂懷裏輕輕顫抖着:“嗯,感覺很害怕,這麽多人一下子就死了,妾身還是頭一次見呢。”
李樂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不讓你來,你偏要來。血滋呼啦的,有什麽意思?”
“妾身,隻想跟三郎死在一起……”
這話才說到這裏,李樂沒好氣的撂下畫筆,重重的在她臂尖上拍了一把掌:“公主府裏那些秘道是随意準備的?小爺從來沒想過自己要死,就算敗了,也有一萬八千個退身步,他們能抓得着我才叫怪了,至尊的退路都準備的妥妥的了,用得着你來?你呀,來了就是添亂的。”
永安有些局促的哼了一聲:“誰知道你這些盤算的,總以爲這是奪位之争,性命都在須臾間,總是亂了分寸的……倒是要說說你這個風流鬼,把我留公主府裏不讓我來,是不是打算在宮裏幽會那個姓孫的小妖精的?她想當李家的三夫人,我還想讓你當朱家的附馬爺……”
話才說到這裏,有一個攀爬而來的江湖人到達淩絕閣上,淩空舉刀劈來,暴喝:“絕公子,納命……”
“嗖!”
飛刀穿腦而過,一流絕頂的江湖人話都沒說完便已喪命,屍體從淩絕閣頂落下時還砸倒了下面幾個他的同伴。
“你能不能不要瞎想?我跟孫姑娘是清白的。說什麽幽會的,你也不用腦子想想,大戰要來,我有那個心思?李家三夫人?那是我嫂子瞎盡的,你還當真了,叫我說你什麽好,沒點志氣!”
随手一個飛刀斬敵,李樂一邊畫畫,一邊跟永安閑聊着。
永安倒是吓了一跳,害怕的道:“他們都打到這裏來了,太危險了,三郎,護着至尊弟弟,咱們還是走吧……”
“絕公子!某家洞庭湖……”
音還未落,飛刀已過,屍體迅速落下淩絕閣。
還打算報名号?嗯,這是一個想單挑的,李樂心裏這麽想。
一邊作畫,一邊随口給永安說道:“危險?我不覺得。”
接着輕笑一聲道:“都說了,你不要來的,沒看見至尊還在花天酒地嗎?哎,那邊的笨丫頭……”
另一邊抱着姐姐青娥的傻丫頭青梅已經吓傻了,聽到李樂的一聲叫之後,本能的回了一句:“奴婢在的……”
“不是叫你一個笨丫頭,是叫你們三個笨丫頭,快些把公主扶到下面的暖閣去,瞎參合什麽呀。”
青娥,青梅,素梅三個丫頭才反應過來,僵硬着身子過來找永安。
“新武!納命……”
飛刀繼續鎖命,那人落下之後。長生劍才堪堪刺來,很可惜,撲了個空。
新武皇帝很不滿的将劍還鞘,扭頭道:“這個是找朕的,知安,給朕留一個。”
李樂沒好氣的給了他一個白眼,語氣卻很恭敬:“天子劍不出鞘,出鞘萬裏血災。至尊還是收了神通吧。”
新武皇帝心裏埋怨,他還沒開張呢,真不痛快,于是狠狠的瞪了李樂一眼。
接着見皇姐永安已經退到了下面的暖閣,于是便打算讓程妃也跟着下去。
卻見程妃惶恐的搖了搖頭,顫聲說道:“沒有至尊爺在身邊,臣妾心裏慌,臣妾想跟至尊爺在一起。”
新武皇帝呵呵一笑,提着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将程妃輕輕摟在懷裏,卻也由了她的性子。
隻是新武不曾注意到的是,這個半點武功的不會的程妃,這個時候雖然還在瑟瑟發抖,但眉目間卻十分隐蔽的觀察着李樂每一次飛刀的出手。
“殺新武……”
“滋啦……”屍道挂在欄杆處。
卻是莫惜朝出劍了,誰讓這人正好沖在他與白相如跟前呢?
然後莫惜朝就皺眉的說了一聲:“蒼蠅真多。”
李樂無趣的把準備出手的飛刀收回,再不去看那邊,然後繼續作畫。
看起來好像他今晚上最重要的事情似乎就是把這副畫畫完了,大半的心思都留在了這上頭。
當又有一個江湖人襲上淩絕閣被他一記飛刀給秒了之後,李樂不勝其饒,終于受不了了,交畫筆甩在桌子上,非常氣氛的走到欄杆處,向着下面喊道:“雲戰!雲戰你死去啦?你小弟快被人幹死啦!”
淩絕閣下面傳來一個聲音:“哦,知道了。”
有一種索然無味,卻又意猶未盡的感覺。
與此同時,李樂卷起舌頭,打了個嘯聲。早先不知躲在哪裏偷吃皇宮珍奇異善的來福,聽到這嘯聲後,立刻虎吼一聲,出現在太和殿的殿頂上。
李樂也在同時躍下了太和殿!
……
此時,淩絕閣正堂門,雲戰正坐在“東方不敗”的竹榻上。
自打李樂帶着描眉畫目,中性柔美的東方桌到了這裏之後,一群損虎的光棍便開始打聽這女人是誰,但當他們知道這是右督主的時候,驚奇過後便再沒有什麽具體的想法了。
正在東方卓遮着面目坐在竹榻上感覺沒臉見人的時候,雲戰來了,二話不說的坐在了他的身邊。
東方卓十分氣惱的将袖子放下,沒好氣的道:“你做什麽?”
眉頭微皺間,看起來倒是有些少女春.情。
“沒什麽,找你聊聊天。”
雲戰是這麽說的,但着看着東方卓的模樣竟然表現出了十分強烈的邪欲。
東方卓自然看明白了,恨聲道:“我是東方!”
“我知道。”
“我不是女人。”
“我知道。”
“你認識我的,我是東方卓!”
“有什麽關系呢?我是大旗門雲戰,玄衣損虎司将。我喜歡你,想和你聊聊天。”
東方怒而暴起,指着他道:“雲戰,你不要太過份了!本督不是你随意可以戲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