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一邊看着文書,一邊笑道:“是啊,所以爲了應付近兩年來兵源不足的情況,我打算跟武當派、萬馬堂,華山派等盟友們商量一下,讓他們的弟子補充進玄衣。以這次事件來看,我們這些盟友還是很給力的。”
“這樣一來,便破壞了玄衣的純潔性,有些不劃算。”莫惜朝搖頭道:“我覺得倒不如苦上兩年,先退讓一下,等征來的批新兵成長起來再說。”
“呵呵,都說了隻是權宜之計,暫時将這些人擴充到玄兔……”剛說到這裏,李樂立刻住嘴,将手中的文書放下,凝眉問道:“你很急嗎?這麽在意玄衣的純潔性。”
莫惜朝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之後淡然說道:“嗯,很急,遼皇快死了。”
“我不會同意的。”
“但至尊會同意。”
“我是大督都,有否決權。”
“我是左督都,有招開大議會的權力。”
“破壞你的計劃很簡單,隻要殺一個人就可以了。”
“你不會這麽做。”
廳堂之内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李樂皺着眉頭,沒有任何波瀾的看着莫惜朝。
莫惜朝沒有看他,而是再次将茶杯拿了起來,看着杯了裏已經見底的茶葉。
過了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李樂煩亂的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已經叫人給你修左督都府了。”
說着話,讓過案幾,向門外走去。
他身後,傳來莫惜朝的回答:“讓給别人吧。”
李樂沒再理他,背着手直接一步跨出了大堂,迎着熱烈的陽光離開。
片刻後,莫惜朝站起身來,無奈的搖了搖頭,也離開了這座專屬玄衣大督都的辦公場所。
……
李樂的心情很差,離開總衙的時候,他的臉上都像是有陰出水來。從小校手裏接過“萬裏烏雲照”的缰繩,直接跨馬而上,接着打馬去了長公主府。
到達長公主府,李樂下馬,直接将缰繩丢給仆人,問了一句:“永安呢?在府上嗎?”
仆人趕叫回道:“永慶帝姬昨日回京,長公主大清早的便去了宮裏。”
李樂嗯了一聲,大步流星般的進了府裏。
到了後宅,剛剛路過紫竹軒時,便迎面撞見了從竹軒内出來的素梅。
素梅也看到了他,趕緊躬身問安,道:“公子爺,您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李樂見是她,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拉着素梅走進了紫竹軒。
他的行爲有些粗暴,将房門關好,在素梅的驚呼聲中将她按在了案幾上。
十分蠻橫,直接撕開了她裙下的亵褲。
“公子爺,您這是怎麽了……”
素梅慌慌亂亂的問着,今日三公子的行爲與以往大爲不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三公子。她知道公子爺不對勁,但卻也沒有反抗,隻是微弱的問了一聲。
李樂沒有回答,從後面按着素梅的背,直接刺入。
……
許久之後,李樂整理好衣衫,面無表情的說了句:“我心情不好,你原諒一下。”
剛剛提起亵褲的素梅全身發軟,面色潮紅,酥酥的說了一句:“沒……沒關系的,隻要……隻要公子爺願意。”
李樂整了整衣服,嗯了一聲:“對不起,剛才太粗暴了。”
說着話,便打開房門,徑直離開。
竹軒内的素梅卻略帶羞澀的說了一句:“奴婢……奴婢喜歡這樣……”
她這樣的回答,李樂沒有聽到。
離開紫竹軒後,他陰郁的心情并沒有好轉,直接去往遊春園,在裏面找到了混吃等死的來福,一人一獸親昵了片刻後,李樂便直接騎在了來福的背上。在長公主府内下人宮婢們的驚呼聲中,堂而皇之的離開。
然後,來福這一頭異獸便突兀間的出現在了京城的街道上,引起一陣陣慌亂。體形比戰馬還高大的黑虎,這些平民百姓又怎麽可能見過?于是一個個的抱頭鼠竄,嘴裏大呼着:“妖怪啊……”
“老虎成精啦……”
根本沒有注意到騎在上面的李樂。
來福走到哪裏,哪裏便是一陣狼藉,京城裏所有的百姓都以爲晌晴白日的鬧妖怪了。
直到來福出現在北城白虎坊的時候,大理寺安查司終于被驚動了,京兆府也被驚動了。大批的捕頭,捕快,公人,紛紛向這邊趕來。
白虎坊多是武林中人集中之所,這裏自然也不缺膽子大的江湖人。
李樂騎着來福,将将抵達白虎坊時,便有人認出了他。
“玄衣大督都!”
“李天刀?”
“這頭黑虎,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頭?”
“他這是要做什麽?”
議論聲此起彼伏,江湖漢們啧啧贊歎着:“好一頭猛虎……”
李樂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向着北城門而去。
便在他将将離開晨鍾街的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急急趕到,在房屋起躍間,不過片刻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老者五十歲上下,身手相當矯健,周身真力澎湃,舉手間隐有氣勁蕩漾,是個積年的宗師人物。擡頭看向李樂,哼哼冷笑道:“‘天刀’李知安?”
李樂拍了拍來福的脊背,讓它停下來,問道:“你有意見?”
老者道:“老夫江湖人稱‘戰八方’許一刀,退隐江湖十餘年,忽聞得武林中有人号稱‘天刀’,靜極思動,便打算會一會閣下。然則閣下的門檻實在太高,老夫送進去十五張拜貼,竟然無人理會。今日既然在此遇到閣下,那便少不得讨教一二了。”
李樂想了片刻,接着哦了一聲道:“原來是位老前輩啊,對不住了,近來比武拜會的帖子實在太多了,我懶的理會,所以便叫人收集在一起燒了。說真的,武林中的事情我不是很在乎,所以也就不想去理會你們這些人的挑戰,怪沒意思的。”
許一刀聽到這話,氣急笑道:“呵呵,李天刀,你竟如此目中無人?”
李樂托着下巴,伏在來福背上,懶散的道:“是啊,就是麽目中無人,本督帥統禦玄衣禁軍,行稽查天下之權,有着大把的事情要做,哪裏功夫搭理你們?所以,這位,嗯,什麽一刀的,把路讓開。”
許一刀聽到這話,氣得三屍神暴跳,“呀”的叫了一聲,抽出腰間刀,直接躍起,帶着音暴風雷聲,劈向李樂。
然則,在他剛剛躍起時,一柄不自從哪裏來的飛刀,便死死的釘在了他的眉心上。
“咚!”的一聲,屍體重重的砸在了街道上,撲出一陣黃土。
四周江湖人齊齊驚呼。
李樂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說了聲:“麻煩。”
接着提聲道:“一起來吧,藏着掖着的叫一個出頭鳥過來送死,有意思嗎?”
正午時分,陽光熾烈,晨鍾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騎着黑虎的英俊公子身上,一時間齊齊後退一步,除了時兵器的響動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李樂看了看他們,等了半晌,見沒有出來,便拍了拍來福的脊背,意興闌珊的道:“走啦。”
“嗷嗚~!”
來福領命,低低吼了一聲,向着北城門口的方向走去。
“忽,忽忽忽,忽忽!”
在來福剛剛邁步時,六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前方。
定睛一看,六個打扮不同的老者攔住了去路。
“老夫,‘天山掌’趙沿年。”
“老夫,‘一指定乾坤’吳六出。”
“老夫,‘斷山拳’馮勇。”
“老夫,‘巨靈劍’,周動。”
“老夫,‘七龍九出’,王伯山。”
“老夫,‘嘯山虎’鄭德明。”
“領教天刀高招。”
六個宗師,突兀間出現,街道兩邊的武林中人又是一片驚呼,接着便響起了陣陣竊竊私語。
“竟然是這他們?”
“早已退隐江湖的‘淩空七子’?”
“傳說他們七人爲一人,十年前縱橫江湖,無人能敵。”
“是啊,而且還都是正道人物的楷模,十年前,他們退隐的最後一戰,便是以七人之力,力戰熊貓兒而不敗。”
“李天刀麻煩大了……”
江湖中人的竊竊私語并沒有對李樂産生任何影響,他也不在乎這樣的言論。
從來福的背上直起身來,無所謂的道:“所以,你們是來送死的了?”
剛說完這話,一柄鐵劍陡然間出現在了他的眉心處。
這一劍太過徒然,也太過安靜,隻是以一種詭異的形态突然竄出,直刺而來。
眼見着這劍便要刺進李樂眉心時,卻見他輕輕巧巧的,看似随意間伸出了兩根手指,穩穩的将那劍鋒夾住了。
眼前,一個持劍的老者正怒目面視,雙目中充滿了烈火,大叫着:“還雪鷹子命來!”
李樂另一隻手閃電般的抽出一柄飛刀,順手向前抹了一下,然後這老者便僵立不動。
“是你們傻,還是我傻?淩空七子嘛,出現六個人算怎麽回事?‘冥世劍’韓三佐,半調子的刺殺術,竟然敢在本督帥跟前買弄……”
李樂剛說完這話時,那在來福背上被他抹喉的老者,突兀間如泉般的自脖子上一股股的湧出了大量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