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公安廳警務督察處的,統統給我住手!”
聽到來人的話,鄭昱臉色一變,沒想到鄭燕還有這樣的後手。
警務督察處有權對所屬市級公安機構警務人員進行督察,理論上即便是燕京市公安局長都要受其監管,當然僅僅隻是理論上。
之前鄭昱就隐隐感到奇怪,他的三姐鄭燕已經通過了五次家族試煉,所積累的底蘊可想而知,怎麽可能就隻是指揮得動趙如松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原本以爲是對方不敢做得太過明目張膽或者是覺得殺雞用不着宰牛刀,如今看來,才明白鄭燕是想着将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引誘出來,然後一網打盡的打算。
果然全都不是簡單的角色,相比起之前的鄭凱,鄭燕的手段顯然要更爲老道,叫鄭昱感到非常難受。
鄭昱抓着口袋裏的手機,臉上露出苦笑,難道真的要去求助宋婉晴?
“我是五裏河派出所的趙如松,還不知道兄弟如何稱呼?”趙如松喜出望外,原本以爲這次行動将要無功而返,以失敗告終,卻沒想到柳暗花明,絕處逢生。
“公安廳警務督察處行動科魏晉。”爲首警察将督察證亮出來,環顧四周,“趙所長能否将這裏的情況講述一下。”
“好的。”趙如松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勇軍,目含兇光,随後精神抖擻的說道:“幾個小時前,我們五裏河派出所接到報警,說是在西園山莊有流氓鬧事,可當趕到處理時,卻受到負責人王建國的百般阻撓,随後二裏莊胡同派出所的王勇軍帶領四名協警趕到,不容分說要把嫌疑人帶走,我們便發生争執。”
趙如松倒也不蠢,沒有捏造扭曲整個過程,隻是把某些細節刻意突出及含糊掉了。
“趙所長說的可都是實情?”督察處行動科的魏晉聽完後轉頭望向王勇軍,開口問道。
王勇軍此刻郁悶得連哭出來的心都有了,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還真是倒黴,上次爲手下出頭,結果就惹到了鄭昱;而這一次原本是想巴結讨好鄭昱,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臨末了殺出個程咬金,冒出個警務督察處來。
瞄了站在旁邊的鄭昱一眼,王勇軍雖然不清楚與鄭昱角力的對手是誰,但想來也肯定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咬了咬牙,王勇軍心裏很快有了決斷,在接到鄭昱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隻不過事已至此再去後悔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現在他隻能去相信鄭昱不會丢下自己不管。
四少,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在心裏哀嚎了一聲,王勇軍一臉正色說道:“趙所長大緻情況說得沒錯,隻是我們是接到西園山莊的報警電話,倒是五裏河派出所的出警據我所知可沒有任何依據,屬于違紀行爲。”
“關于這一點就不勞你費心了。”趙如松冷笑地說道,魏晉的到來讓他心裏充滿了底氣,想來是那位貴人算無遺策派過來幫忙的,不過沒能獨自完成任務趙如松多少還是感到有些氣餒。
想到這裏,他惡狠狠地看着王勇軍,趙如松不敢去記恨鄭昱,隻能把這筆賬算到對方頭上。
等會老子看你怎麽死!
這時趙如松聽見魏晉說道:“事情的經過我現在已經清楚了,五裏河派出所擅自出警,違反警務規定,趙所長,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沒問題…………”趙如松還沉浸在報複的喜悅當中,下意識地回答道,隻是等反應過來後不由得傻眼了,一臉不可置信,結結巴巴地說道:“走……走一趟,去哪?”
别說是趙如松,在場的其他人也全都愣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鄭昱手指落在手機上都快要把宋婉晴的号碼撥出去了,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轉變,要不是其他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當然是和我們回去調查你們擅自出警的違紀行爲。”魏晉用一副公事公辦地口吻說道,跟着拿出手機似乎是将這邊的情況彙報給某位領導,過了一會挂斷電話,注視着趙如松,表情嚴肅,“我們督察處的孫處長已經前往五裏河派出所了,現在我們過去跟他彙合。”
警務督察處本就是爲了整頓公安系統内部的歪風邪氣設立的,跟軍隊裏的憲兵隊具有類似的職能。
聽了魏晉的話,趙如松隻覺得兩腿發軟,爲什麽會這樣?
對方難道不是來幫自己的嗎?
還有警務督察處兵分兩路先一步趕到五裏河派出所是什麽情況?
這分明是要把他革職查辦的節奏!
已經沒有人去關心趙如松怎麽想了,五裏河派出所的警察本就有了退縮之意,自然是乖乖的接受警務督察處的指揮;而另一邊,王勇軍在昌平别院保安的幫助下将尋釁滋事的唐建強等人拷上警車帶走,由于來得匆忙準備不足,警車無法裝完,最後還是昌平别院提供了兩輛車才得以解決。
“魏科長,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鄭昱和魏晉握了握手,表示感謝,說道:“多虧了你們的及時出現,才沒有叫五裏河派出所的警察無理取鬧,我都覺得奇怪,明明沒有報警,他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鄭總客氣了,爲人民服務向來都是我們人民警察的宗旨。”魏晉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仿佛聽不出鄭昱話語中的試探之意,“我這邊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待了。”
………………看着警務督察處及五裏河派出所總共六部警車浩浩蕩蕩地出了昌平别院,鄭昱若有所思。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以及無緣無故的愛,鄭昱絕不相信魏晉出現在這不是受人指派,可究竟是誰呢?
宋婉晴?
确實有這個可能,但這個女人畢竟姓的是宋不是雷,會有這麽好心幫忙而不索取回報?真要是宋婉晴此刻電話早就過來了。
想來想去,鄭昱還是想不出來究竟是誰在背後幫了他一把。
“鄭總,王隊長那邊我這就跟他們過去,你看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這時王建國從一旁走過來問道。
“還是我跟着去吧!”鄭昱想了想說道,王勇軍還要把唐建強等人帶回去錄口供,關鍵是不能涉及到昌平别院經營的問題,得盯緊才行,免得最後關頭被翻盤那才是欲哭無淚。
“還有......”走出沒幾步,鄭昱轉過頭,說道:“非工作期間喊我鄭昱或者小鄭、小昱就可以了,畢竟你是我的長輩,表叔公。昌平别院能夠有你來管理,我很放心。”
鄭昱從接管華夏大酒店起王建國就一直偷偷地在私底下搞小動作,妄圖架空甚至取代他的位置。對此鄭昱曾經也厭煩過對方,可在成功将酒店掌控後,他的眼界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畢竟誰都會有私心,但最重要的是能夠認清自己。
在昌平别院的管理上,王建國做得非常不錯,更何況在今天的事件當中,王建國無論從哪方面的表現都赢得了鄭昱的認可,盡管對方還沒有真正意義上服從自己。但有些時候服從與認可不僅僅隻是單方面的,換一個角度未嘗不可。
“............”聽到鄭昱的話,王建國明顯愣了愣,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好的,四少。”
鄭昱點了點頭,坐上王勇軍的警車離去,當快要進入燕京市區的時候,他突然收到了來自系統的提示——“《支線任務:人心難測》完成,獲得獎勵:1點天賦點…………”
“重要提示:宿主在選擇天賦後,系統将會發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