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曉峰竟然是衛長青的侄孫女婿!
得知這個消息鄭昱眉頭緊鎖,現自己的信息獲取渠道還真是匮乏,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 ?
看來自己跟農林還是有些想當然了,鄭昱心裏想着,然後就看見闫曉峰朝自己走來。
“四少,好久不見。”闫曉峰隔着老遠就打着招呼,臉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芥蒂與不快。
“确實好久不見。”鄭昱起身和對方握了握手,“還沒恭喜你跟衛總理侄孫女的好事呢!”
“道喜沒有遲早,四少有心就行。”闫曉峰笑了笑,跟着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李婉兒,意有所指地說道:“沒準再過一段時間就該輪到我恭喜四少了。”
“哈哈哈,真有好事我一定請闫大少喝酒。”鄭昱打了個哈哈,沒否認也沒承認,模棱兩可地說道。
“對了,四少。”這時闫曉峰一副突然想起什麽事情地樣子,開口說道:“過幾天我有幾個朋友上京,你知道的,年前吃飯的地方不好找,都被各種預定占滿了,不知四少能否幫個忙給我在華夏大酒店留個包廂?”
示好還是試探?
鄭昱自然不會相信闫曉峰的話,但嘴上還是爽快地說道:“闫大少這麽說自然是沒有問題,什麽時候過來說一聲就是。”
“那我就在這裏多謝四少了。”闫曉峰拱手道謝,随後看了下遠處,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任務在身,不能久待,得回去了。”
“沒關系,可以理解。”
鄭昱坐回位置上,看着闫曉峰的背影若有所思,對方專門過來似乎爲的就是這個目的,具體是何用意,隻能等幾天後才能見分曉。
“我怎麽覺得你們好像有過節的樣子。”待闫曉峰走遠,李婉兒突然湊過來低聲說道。
豈止有過節,簡直欲殺之而後快。
農林的複仇計劃在鄭昱介入之後,到目前爲止進行得還算順利,不過因此也産生了一些争執——農林是主張将闫曉峰的那些龌蹉事情曝光,鄭昱理解好友的心情,畢竟煎熬了那麽多年,眼看就要得償所願怎麽還按耐得住,但他認爲應該再等等。
在鄭昱看來闫曉峰是個人渣無疑,可沒必要爲了整倒對方還要搭上好友的後半生。
更何況鄭昱也認爲光憑農林收集到的那些證據,頂多隻能對其仕途帶來一定影響,根本無法抵償所犯下的罪惡,如今在知道闫曉峰還是衛長青的孫侄女婿後,鄭昱倒覺得這個消息無論是對他還是農林來講都是一個很好的緩沖。
不過這種事情鄭昱不方便告訴給李婉兒聽的,隻能笑了笑,臉上盡可能表現得風淡雲輕,說:“有嗎?我看是你想太多了。”
“哼!我信你才有鬼。”李婉兒白了鄭昱一眼,顯然不信。
“别擔心,即便是有過節,你看我什麽時候吃過虧。”鄭昱說道。
“誰擔心你了。”李婉兒臉一紅,别過頭到一邊去不說話了。
鄭昱還想說話,這時卻聽見李建業替父親宣布壽宴開席,這時他才注意到衛長青祝壽完後竟然沒走反而留了下來,按理來講這種場合下,代表中央過來給老一輩領導人祝壽的高層領導是不會留下來吃飯的,尤其還是在公共場合,主要是擔心舉動被過分解讀,而且即便是留下來也是因爲雙方有着深厚的關系,可李老爺子與衛長青根本八杆子打不着半點關系。
對方的這個舉動是什麽意思?
衛長青是吳越人,背後站着的吳越商會聯盟是華夏國内最大的民營資本集團。
華夏的資本意識萌芽于明朝末期,大都是紡織戶,主要集中在吳越一代,所以那裏向來都是華夏民營資本的大本營。
尤其在經過清朝的文明衰退,近代民國的戰亂波折,吳越的民營資本非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還逐漸展壯大,到了華夏建國後更是展迅,在國家經濟領域裏占據着不小的份額,近年來勢頭兇猛,不時向以鄭家爲的門閥世家起沖擊。
正如每一個初入江湖的年輕俠少都渴望挑戰前輩高手,爲的就是一舉成名;而每一個新興勢力也都意圖想要掀翻老牌勢力,說穿了無非就是争奪資源,試圖掌控話語權罷了。
衛長青作爲吳越商會聯盟在政界裏的利益代言人,自然不可能會給鄭家好臉色看,隻不過在鄭昱想來,對方總不可能會是專程爲難自己這個小輩才留下來的吧?
鄭昱想得入神,突然感到給人戳了一下,才注意到同桌的人都已經離席,去給李老爺子敬酒了,隻剩下他跟李婉兒兩人坐着。
“你怎麽不去敬酒?”鄭昱好奇地問道。
“多新鮮啊,那是我爸,再說了,我難道還跟侄子們擠一塊去。”李婉兒斜了鄭昱一眼,眼眸中似乎有東西閃過。
鄭昱倒是才想起李婉兒的輩分高得可怕,像李一鳴等人見到那些來給李老爺子祝壽的來賓都喊叔伯,輪到李婉兒身上就是以平輩相稱了。
說到這個鄭昱才現他自己的輩分也挺高的,看來父親跟李老爺子果然不愧是搭檔戰友,在這一點上倒是挺有默契的。
“那等下我們一塊去?”鄭昱下意識地說道,話音才剛落,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隐約有人埋怨地說“喝不了就不要勉強了嘛……”的聲音傳來,扭頭看去,見到趙成棟、趙毅扶着李一鳴走回來,卻沒注意到一旁李婉兒精緻美豔的臉蛋上飛起兩抹暈紅。
“這是怎麽了?”
鄭昱有些疑惑,瞧着趙一鳴滿臉通紅,腳步踉跄,像是喝醉的樣子,隻不過是去敬酒而已,怎麽搞成這樣?
“嗨!剛才我們去給外祖父敬酒,衛總理提議要先敬一下革命先烈,喝得有點多,大表哥酒量不行當場就吐了。”趙成棟開口說道,随後拍了拍胸口,一臉得意,“鄭哥你看我就一點事也沒有。”
“就你話多。”李婉兒從後邊給了趙成棟後腦勺一巴掌,“還不快點給一鳴弄點綠豆湯來醒酒。”
衛長青還真好意思這樣做?
鄭昱眼角餘光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他心裏清楚,對方是沖着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