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自己擁有了特殊能力之後,柳亦辰一整個晚上都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從最初的興奮激動到慢慢的平靜下來,柳亦辰心裏也有一絲的擔心,擔心這個特殊能力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突然間消失,現在柳亦辰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沒個着落。
想到自己的特殊能力能夠分辨古董的真假年代之後,柳亦辰看向書桌上那幾個古董小物件的時候眼中又是一股炙熱的眼神。在柳亦辰的腦海中各種念頭千回百轉,自己本身就是在古玩店裏工作,如果依靠這種特殊能力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有一番作爲。不久的将來就會站到人生的巅峰,如果能夠靠特殊能力在撿個大漏那自己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經過一夜的胡思亂想,柳亦辰今天的精神也有點萎靡,好在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在家裏宅上一天也沒事。正在這時柳亦辰的電話響了,從床上拿起手機接了起來:“喂,你好,請問你是哪位!”“柳亦辰你好,我是茗雅軒的夏芷寒,請問你今天有時間嗎?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我們一起去古玩市場轉轉怎麽樣。”電話那頭的夏芷寒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好啊,正好今天不知道怎麽度過呢?你在哪兒我去接你還是在古玩市場見!”在柳亦辰的腦海中飛速的閃過一些畫面,終于想起來了這個叫夏芷寒的女孩。“那就在古玩市場門口見吧,那就先這樣,拜拜!”說話間那邊已經挂斷了電話。
這個叫夏芷寒的女孩是茗雅軒古玩店的一名古董銷售員,和以前的柳亦辰一樣。要是放在以前的話是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約自己一起出去玩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柳亦辰在孔叔的提拔下成爲了店長助理,而且自己在古玩鑒賞方面還是有一定的天賦的。柳亦辰在衛生間好好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就起身前往古玩市場了。
甯海市自古以來就是個具有較深曆史文化沉澱的古城,特别是唐代文化在這個城市裏刻上了深深的烙印,唐代甚至更早期的文物收藏品在甯海這裏經常可以遇到,這也是甯海人引以爲傲的地方。或許也正因如此,收藏成爲了不少甯海人生活中的樂趣,撿漏的快樂和打眼的失落在其間此起彼伏。
說話間柳亦辰已經來到了古玩市場的門口,看了看手表現在才八點鍾,在夏天這個季節來說并不算早。或許是周日的原因,街道上少了上班族的熙熙攘攘,看起來有點冷冷清清。這個古玩市場幾乎是這個古城所有收藏愛好者淘寶閑逛的好去處,是一處機會和陷阱同在、快樂和失落并存的地方。
最初期的這個古玩市場,規模沒有現在這麽大,當時大多數的店鋪是在旁邊的一個小公園裏面經營,後來古玩市場的人氣才慢慢好了起來。市場上的收藏品種類非常多,可以說幾乎能想到的收藏品,這裏都有可能找到,收藏愛好者隻要留心,基本上都不會空手而歸。玉器、銅器、錢币、木器、瓷器、銀器、雜件、書畫、小人書……上到五代十國下到近代民國種類實在是太多。
正當柳亦辰看着古玩市場陸續有店家開門營業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手機接了起來“柳亦辰你到了嗎?在哪裏呢?”手機那邊先說了出來。“我在香滿樓這裏呢,還沒吃早飯吧,你來吧一起吃!”柳亦辰摸着癟癟的肚子說道。“哦,我好像看到你了!”說着,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嘟嘟的聲音。柳亦辰擡頭向四周看了看,一個穿着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從出租車上下來,正朝着他揮了揮手。
香滿樓在這條古玩街上也算得上是一家老字号了,店面完全是木質結構的裝修,弄得古香古色的。而且香滿樓裏基本上都是甯海這裏當地的特色小菜,聽着店名挺高大上其實很小資,完全是面向平民大衆的。尤其是到了夏季的晚上,一想到吃宵夜就來這裏,不圖别的就是圖個熱鬧。
兩個人吃完早點出來已經快九點了,這個時候古玩市場開始熱鬧了起來店鋪陸續開了門,流動的攤位也都擺了出來。在市場中轉悠的人年齡大多在四十歲以上,像柳亦辰和夏芷寒這樣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看起來十分的紮眼。
雖然一直都在古玩店裏工作,但是像今天這樣逛古玩市場還是第一次。而且今天還有美女相伴,想想就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店鋪這邊大多都是有固定的老客戶的,對于散客并不熱情。即便是地攤也因爲柳亦辰的年齡過于年輕,穿着更顯樸素,怎麽看都不像個正經的買主。再加上他們走馬觀花式的浏覽方式,一看就知道是一個門外漢,所以并沒有什麽人招呼他們。
柳亦辰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來往的人中最多的還是青年男女。隻不過和他們一樣都是走馬觀花式的浏覽着攤位,在一個攤位前很少能呆上幾分鍾,購買的大多都是工藝品,價格也都是十塊八塊的,比較便宜,遠稱不上是有價值的收藏品。
而那些站在或蹲在攤位邊上駐足不前的,往往都是一些中老年人,有些手裏還拿着隻有錢币大小的放大鏡,在仔細的甄别,有些人在和攤主講着價錢,這些人才應該是收藏市場的消費主力。
在收藏這個行當也是有潛規則的,真假都有全憑您的一雙慧眼,淘沙撿漏弄個老物件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一不留神買到新貨那更是稀疏平常,對于古玩這行當來說,宰的就是那些對古玩似懂非懂、半生不熟的人,這些人往往買十個物件裏面,能有一個是老東西,那就算是運氣不錯的了。
柳亦辰和夏芷寒兩個人慢慢悠悠的在街道兩邊的地攤上閑逛着。“柳亦辰,這裏的東西比咱古玩店裏的還要多了,這麽多的東西看起來也不都是真的啊!”夏芷寒在一旁說道。“地攤上的大多都是些工藝品,老物件也有但是不多,能不能買到就要看你自己的眼力如何了。”柳亦辰邊看邊笑着解釋道。
柳亦辰對那些賣古玉的攤子比較感興趣,應該是受到自己那塊龍紋玉佩的影響。往往在賣古玉的攤子前一蹲就是好長時間,每樣都拿起來細細查看,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以爲他是個内行呢。
看的那麽仔細,殊不知他是要一件件的去分辨,當然耗費時間了。隻是他們兩個逛了兩個多小時之後,也看了十幾個攤位,柳亦辰愣是沒找出一個有價值的東西來,心中不免有一點小小的失望。
“柳亦辰這裏的玉器是真的假的,看你對這些古玉很感興趣。”夏芷寒手裏拿着剛才在地攤上買的幾件有點年頭的物品問道,她買的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柳亦辰幫忙看的。
“這古玩有真假,可是這玉器雖然有真假一說。但還是要看玉質的優劣,當然也有現代的仿制品,雖然這些仿制品不是真正的古董,但是沒有收藏價值也有一定的欣賞價值啊。”柳亦辰蹲在那個攤位前小聲的解釋道。“哦,是這樣啊,那你手裏拿着的這塊玉蟬怎麽樣。”
柳亦辰手裏拿着的這塊是帶有紫紅色血沁的玉蟬,這所謂的玉沁就是玉埋入地下後,與周圍環境中的其他物質融合而産生的,簡單來說可以分爲壽衣沁、銅綠沁以及血沁等幾類。根據沁的狀态還可以判定玉入土的時間。舉個例子,如果沁如霜如塵,看似浮在表面,又擦之不去,這叫做霜塵沁,一般是入土一百二十年才會産生的。
“出土的玉蟬長期受到地下各種物質的侵蝕,受地氣的熏蒸,玉蟬内在物質會發生一些變化,如出現“土鏽”“土斑”等各種顔色,俗稱“沁色,而我手中的這個玉蟬上的血沁明顯是人工做上去的,而且玉蟬的包漿很淺不夠濃厚,這個是件現代仿品。”這些知識都是平常柳亦辰從書中看到的,有時候還去請教孔叔,孔叔交給他的。
“這血沁也能夠造假啊!”夏芷寒又悄悄的問了一句。“嗯,造假者爲了使仿品上有沁色,把仿制的玉蟬先是蒸、悶、燒及煎炸,然後用動物血液染或用硝酸進行腐蝕,再把其掩埋在土裏一段時間,取出時也會産生“沁色”,但造假的血沁不自然,感覺像是塗上去的,顔色比較醒目。真正出上的古玉蟬,因經過千百年的腐蝕滲透,沁色比較自然均勻,帶有舊氣。
而且不僅血沁能夠造假,包漿也可以,造假的人爲了仿做包漿效果,在其表面塗油擦拭,再經過人工手盤汗擦,這樣也會産生“包漿”,但這種人工做出來的包漿淺薄不濃厚,與真玉蟬表面古樸濃厚的老包漿完全不同。”
說話間柳亦辰把手中的玉蟬放回到攤位上,攤主對着他說了一句“沒想到小兄弟你還是個行家裏手!”柳亦辰很尴尬的笑了笑,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在這個攤位角落裏的一件東西吸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