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季枝一身青色衣袍,長相清俊,見夏夏把玩着院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玩得盡興,上前道:“小師妹?”
挺可愛的啊。不過他馬上又皺起了眉頭:“那老家夥是個瘋子,你怎麽就被他騙上山了呢?”
夏夏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叫道:“師叔。”一雙明亮的眼睛眨吧眨吧的,清澈如山泉。
趙季枝覺得這女孩真可愛,胖嘟嘟的,不由得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我就知道沒人想拜那瘋老頭爲師的,原來是阿曜師兄的徒弟。”
南宮曜正收拾着藥草架,黛青色的衣袍映着淡淡的陽光,額前淩亂的發絲随風輕輕地揚起,英氣逼人。
夏夏跑了過去抱着南宮曜的腿,甜甜地說道:“師父,我也跟師叔一起去做飯好不好?夏夏也會做飯的。”在皇宮的時候,她做的東西,誰敢說難吃?
南宮曜放下手裏的花杆,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女孩淩亂的發髻,說道:“丫頭,想吃什麽?”
趙季枝抱着淘米的盆子,驚愕得嘴巴半天沒有合攏,那就是對事事都冷淡不愛表露言表的師兄嗎?什麽時候對一個剛剛才認識不久的小家夥這麽親密。
看來有問題。
搖了搖頭,轉身去洗米去了。
夏夏咯咯地笑着,臉上泛着柔和的光芒,很溫暖很安适。“師父夏夏以前吃慣了好多好多山珍海味,但是夏夏覺得和師父一起在農家大姐家吃的飯菜是最好吃的。”言外之意,就是和師父一起吃飯,吃什麽都是她愛吃的。
除風緩緩地吹過院落,帶起一地的芬芳,芳香沁鼻,院裏的花瓣輕輕的飛舞的,像彩色的精靈。
張小凡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院子有三個人在吃飯,夏夏一臉欣喜的坐在南宮曜的身邊扒着飯,再一看桌上的飯菜,就一盤炒菜花和焗茄子。
趙季枝推了推南宮曜的手臂,說道:“老頭回來了,看起來不太高興。”
夏夏開心地夾起一塊茄子放在南宮曜的碗裏,“師父,這個是阿夏做的,師叔燒的火。”
趙季枝呵呵地笑着:“對啊,阿夏做的,想不到阿夏做的菜會這麽好吃。”然後一臉的陶醉。
南宮曜摸着夏夏軟軟的頭發,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将夏夏夾在他碗裏的菜全部吃掉了。
張老頭不知爲何,特看不慣這樣和諧美好的畫圖,氣呼呼的過來,一把推開趙季枝,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邊,皺眉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個菜碗說道:“花小绮家有魚有肉還宰了雞,你們不去吃,偏偏在這裏啃草。”
身後的夜沉沉地說道:“小姐交待了,小姐和曜公子的那一份由夜全權吃掉。”說罷,打了個飽嗝,摸着肚子:“小姐,奴才不負重望,吃光了花姑娘家的兩鍋飯和兩條魚一隻雞,外加一隻肘子。現在東西都漲到奴才嗓子眼了,奴才生怕吐出來。嗝!”
氣得張老頭哇哇真嗷:“你還好意思說,把人家花家一家吓得臉色蒼白,小绮他她娘還用那麽狠毒的眼神看着我,好像這餓死鬼是我故意帶到他家去的。”
夏夏眨着眸子,一臉的純淨:“是小绮姐姐自己邀請我們去她家吃飯的,我們讓夜代替吃掉那一份,難道小绮姐姐的娘不高興了?早知道是口是心非,說叫我們去她家吃飯,又怕我們把她家的飯全吃了,阿夏就肯定不讓夜哥哥去了。夜哥哥才一個人耶,他吃點東西都被人家翻白眼,要是我跟師父也一起去的話,三個人一起吃,花家肯定會站起來指着我們罵了。”
夜趕緊說道:“小姐說得對,花大娘的樣子真是想把奴才用掃帚趕出去了。”
張老頭丢了面前,氣得抱着腦袋往旁邊的花架上撞,一邊撞還一邊嗷:“老子真是遇到奇葩了。”
趙季枝歎了一口氣,朝夏夏笑道:“阿夏原來這麽聰明啊,其實吧,花大娘是愛貪些小便宜,而且還有些小氣,隻是山上的人礙于情面,都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南宮曜拿掉夏夏臉上的飯粒,擡眸對趙季枝說道:“準備點治精神病的藥給老頭熬點。”
趙季枝點了點頭:“師兄說得有道理,我看那老頭最近越來越嚴重了。”
夏夏扒着飯,瞟了一眼張老頭,說道:“其實我們不應該歧視瘋子的,因爲他們隻是跟我們的想法不一樣而已。”
南宮曜擡眸看着她,點了點頭。
趙季枝一拍桌子:“真理!”
張老頭氣呼呼地撞着頭,“老子就知道你們不懂老子的境界,無我的境界,你們這幫無知的家夥……”
傍晚,南宮曜牽着阿夏去集市,淡淡的暮色下,大手牽着小手,男子一深一淺地走着,旁邊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時不時地還朝男子甜甜一笑。
集市的小販見到南宮曜都很親切,看到他手裏牽着的小女孩,覺得非常的可愛,這畫面确實是很美好。
花小绮背着一個竹簍,看到南宮曜的時候,趕緊走了過來:“阿曜,你是不是過來買阿夏要用的東西的。”
“小绮。”南宮曜溫和地笑着。
花小绮被那溫和的目光沉迷住了,臉色帶着幾分绯紅,說道:“不如我幫你吧。”
“小绮!”一聲不悅的女聲傳來,女人三十多歲的模樣,一身暗紅色的衣裙,腰間系着暗綠色的圍裙,頭上系着的是一塊碎花的布,一雙精明的小眼看着南宮曜,又看了看南宮曜身邊的小女孩。
“娘,我幫阿曜的忙,您先回去吧。”花小绮說道。
花大娘尖細的下巴,臉上明顯寫着勢利,一把将花小绮給拉了回來,指着她的額頭恨鐵不鋼道:“你呀,自己的事還要别人幫忙呢。”
南宮曜淡淡而道:“小绮,你先回去吧。”
“就是就是,你看人家阿曜都不讓你幫忙了,你硬要幫忙的話,豈不是顯得太不矜持。以後沒好人家要的。”花大娘瞟了一眼南宮曜那條瘸的腳,說的話也含沙射影。
南宮曜似乎一點了不在意,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清清淡淡的,拉着夏夏往前走。
花大娘覺得有些吃癟,這瘸子居然無視她,她堂堂天山村的村長夫人,居然有人這麽無視她。
突然走到夏夏的面前,一張又尖又細的臉綻放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說道:“這就是阿夏吧,長得真是水靈啊。聽說那個叫阿夜的是你身邊的奴才,那可真是能吃啊,不知道阿曜以後能不能養得起你們,你看你這麽胖嘟嘟的,想必也很能吃,阿曜,你說是不是?”
花大娘說話的語氣極盡的尖酸與刻薄,倒是跟她的長相一樣。
其實不就是夜在花家多吃了兩鍋飯嗎,至于這麽計較嗎?況且請他們吃飯還是花小绮請的,夏夏想,我是年紀小的,需要些指點,但不需要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