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蓓在牢房裏待了整整兩天了,每天透過牆壁上方的窗戶,可以感覺日升日落,感覺晝夜變化。該不會一輩子就被悃在這裏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真的會黴變的。
這種感覺好像被關在歌樂山白公館渣滓洞裏的感覺,她感覺自己的青春與活力在與日遞減。
龍承浩那個悶罐子究竟想幹嘛?不拷問,不用刑,沒有任何動靜,就把她關在這裏。
這個男人太不痛快了,他的心思真的讓人估摸不透。
真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吱呀”一聲,牢房門緩緩打開了,打斷了程川蓓的沉思,她将頭擡起望向牢門處。
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慢慢的走了進來。
關在黑屋子裏太久,程川蓓眼睛有些模糊,看了一陣子才反應過來,來人竟然是秦孟靈。
她白衣素顔,發絲輕绾頭帶一隻碧玉簪,手裏提着食盒,臉上明顯帶着一絲焦慮。
好難得在秦孟靈的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哦,這一次,真的讓她擔心了。
秦孟靈彎腰放下手中的食盒,快步走至黃悠悠的跟前,抓着她的手問道:“悠悠,你有沒有怎樣?快讓我看看。”說完開始四處查看,昨日剛聽說此事時她吓壞了,悠悠怎會是奸細呢?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我好着呢。”程川蓓着實不想讓秦孟靈擔心,那日若非她哭救還不知龍承浩是否受自己威脅呢。她松開秦孟靈的手,雙手提起裙擺原地轉了一圈說道。
誰知,她轉完以後頓覺一陣天旋地轉,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還好秦孟靈及時穩穩的扶住了她。
程川蓓覺得真的好沒面子哦,好不容易來點兒飄逸的動作,哪知自己那麽不經轉,轉一圈就暈乎了,看來自己還真沒有當舞娘的潛質!
“妹妹沒事吧。”秦孟靈見黃悠悠有些眩暈,心下擔心更甚。
“沒事兒,轉圈會暈是常态。你看我健壯着呢。”邊說邊将自己手臂上的肱二頭肌鼓了起來,拍了拍肌肉說道。
秦孟靈看黃悠悠精神狀态不錯,這一日的擔心多少去了一些。
“姐姐可以問妹妹一些事兒麽?”秦孟靈擡眸輕聲問道。
“當然可以了。”她要問什麽,程川蓓多少能猜到一些。
“妹妹何故惹王爺生氣?”
“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這句話或許是她最爲真實的寫照。來了不該來的金麟皇朝,認識了不該認識的面具男與龍承浩,然後做了一系列不該做的事。
有什麽樣的因就有什麽樣的果。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過多的去苛責别人。
誰讓她脫了龍承浩的褲子,誰讓她砸了花月宴,誰讓她開堂授課來着?
秦孟靈聽聞此模糊不清的言語,知道黃悠悠不願過多的提及此事,她也不便再追問下去,隻是希望她能盡快免去這勞役之災。
“妹妹何不服個軟,求王爺寬恕,按王爺對你的寵愛當是沒有問題的。”秦孟靈聽聞黃悠悠自事發當日至今,并未說過任何一句求饒的話,她不禁有些心急了起來。
“龍承浩不是我要的那杯茶,他永遠不會懂我的,寵不寵愛,于我來說并非最重要的。”程川蓓想起龍承浩從來沒有相信過她,心裏還是有些微失落的,雖然她從來沒有渴望過他會信她。
“那妹妹覺得最重要的是什麽?”難道黃悠悠之前所做的一切并非是在邀寵麽?
“心靈的契合。”這是程川蓓對老公的最基本的要求。
“何解?”在秦孟靈從小所受的教育中并沒有這一條,雖然能猜個大概,但是她還是想聽黃悠悠的正解。
“我要的人,他不用太富有,但是會将他所得的錢都拿給我花;他不用太有才華,但是卻是那個最懂我的人,我說上一句他就知道我的下一句,有時甚至一個眼神就可以代替一切;他不用太有權勢,但是卻可以爲我建造一個遮擋風雨的溫柔港灣。我要的人,他永遠都會信任我。他,并非最好,卻是唯一。我所說的這些龍承浩都不可能做得到。因爲他的身份決定了一切。決定了他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都将與我不同。他不能想我所想,願我所願,樂我所樂,悲我所悲。”雖然她的心不可遏制的偏向了龍承浩,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龍承浩根本做不到這些。
秦孟靈雖不知何爲價值觀、世界觀,但是有一點她聽懂了。
“妹妹是想王爺隻愛你一人麽?”
“我從未這樣想過,也不會這樣想,我隻是在闡述我對愛情的看法而已。”雖然愛上了,但是她不可能去要求一些根本得不到的東西,那隻會自取其辱而已。而且就現今的狀況看來,她與龍承浩是再也回不去了。
“愛情?”秦孟靈看向了黃悠悠,她看見黃悠悠的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哀愁。
“對,愛情!”說完,程川蓓将頭看向窗外,那裏,挂着一輪潔白的上弦月。
殘月麽?就像她現在的心一樣,不那麽完整,某個地方,丢失了一塊。
秦孟靈也陷入了思索當中,黃悠悠的話如醍醐灌頂般将她徹底激醒。這些就是她追尋的麽?那麽這些年來,自己追尋的又是什麽?
自己也曾擁有過愛情麽?
程川蓓與秦孟靈各有所思,沉默許久。
最後還是程川蓓率先打破了沉默,因爲她的肚子好似有點餓了。
“姐姐你給我帶的什麽好吃的?”
“哦,差點忘了,我帶了一些小吃和糕點來,快嘗嘗吧。”秦孟靈将食盒提了起來,打開食盒将裏面的餐點一一擺放在了桌子上。有桂花糕,芙蓉糕,酥餅等小吃。
她們邊吃又邊聊了一會兒其他的事情,誰都沒有再提龍承浩。
夜色漸漸深沉了起來,秦孟靈望了望天色,對黃悠悠說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說着從懷裏掏出一把東西遞到了黃悠悠的手上,繼續說道:“這裏有一把小刀,你獨自一人在這牢裏,全當防身之物使用;還有,這是一根銀針,每次用膳之時最好用它試試,沒有異常再用不遲。”
程川蓓看着手上的刀和銀針,眼淚簌簌的落下,怎麽也止不了。
最近,她怎麽老愛哭鼻子?
一點都不像她。
“姐姐,大恩不言謝,若他日我能出得這牢籠,必将湧泉相報之。”程川蓓拭去臉上的淚水對秦孟靈感謝道。
“恩,妹妹早些休息吧,姐姐告辭了。”秦孟靈輕輕的點了點頭,說完提着食盒踱出了牢門。
緊接着,“嘭”的一聲,牢門又緊緊的關上了。
看着緊閉的牢門,程川蓓的思緒久久飄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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