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以後的龍承浩很快就起身出了房門。
程川蓓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望着床頂的紗帳,内心煩躁無比,雖然她沒有特别強的貞操觀念,但是這種事情換誰來也是不願意的,因爲這并非情之所至。
難過的并非是失了身,而是好容易有的懵懂情懷就這樣随風而逝了,最初的萌芽就此被折斷,愛已逝,情已了,活在這裏的每一天也算是了無牽挂了。
隻聽“吱呀”一聲,門被人打開了,龍承浩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
他将藥放在了桌子上後,走到床前,負手而立,眼睛微垂,毫無波瀾的平聲對着黃悠悠說道:“衣服在你床頭邊,起來将這藥喝掉。”
藥?乍一聽這個詞的時候,程川蓓腦子裏竟然閃過一絲恨意,後來想想又覺得可笑,她爲什麽要恨?從今以後,她要無視他的存在,有恨就代表着有愛,隻是表現形式不同而已,她怎能讓自己還對他有如此強烈的感情呢?
他是怕自己懷有身孕麽?
哈哈,他想的還真周到,喝就喝,她還不願意懷上他的孽種呢!
程川蓓從床上翻坐了起來,由于動作劇烈,拉扯到了下身,鑽心的痛感即刻傳來,她咬了咬牙強忍住痛,撐起身子下了床。泰然自若的在龍承浩面前将衣服一一穿好。穿好衣服後,直接越過龍承浩走到桌子邊,将藥碗端起一飲而盡。
從來怕喝中藥的她竟然覺得這藥一點都不苦。
甚至還有些甜。
喝完藥,她走回床邊,掀被上床,然後蓋上被子繼續睡覺。
剛剛由少女變成婦女,她需要休養生息一陣子以适應身份的轉變。
龍承浩已經對黃悠悠的這種愛理不理的态度習以爲常。從現在開始,他有的是時間與她耗下去,看誰的耐心好。那個面具男的底細已經有一些眉目了,不日他就能端了他的無刹閣老巢,到時看黃悠悠還能有何依托。
龍承浩盯着蓋住被子蜷成一團的黃悠悠,眼中露出了讓人難以猜測的眼神,盯了半晌後,他終于擡步離開了書房。
縮在被子裏的程川蓓聽見腳步聲後,在被子裏流下了無聲的淚,堅強如她也忍受不了這種精神和肉體上帶來的雙重傷害,那有可能會在她肚子裏生根發芽的胚胎連種子都給拔除了,一點機會都不給,說不難過是騙人的,哭吧,放縱自己好好哭這一回,這一次,不再壓抑,不再強忍,哭過以後再也不會有淚水。
哭過以後,太陽依舊炫麗,星光依舊燦爛,笑容依舊要爲自己璀璨的人生綻放。
站在卧室門外的龍承浩隔着镂空木質窗戶望向床上的黃悠悠,他看見被子輕輕的上下起伏,他皺緊了眉頭,她在哭泣麽?因爲沒有将清白的身子留給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而傷心難過麽?既然知道有這樣的結果,爲什麽當初還要來到他的府邸?
可是爲什麽自己心裏完全沒有報複後的快感?竟然,竟然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内疚?
他站在窗外,對着房内凝視了很久,很久。
哼,他爲何要内疚?
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她要爲她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龍承浩終于轉身而去。
程川蓓再度醒來之時天色已經黑了。
她翻開被子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雖然動作非常輕柔,但是還是牽扯了身上的痛。由于一直蒙着頭睡覺,供氧不足,導緻她的臉兒紅撲撲的,微微有些發燙,她用冰涼的手爲自己的臉降溫。
站在床邊的龍承浩看見臉紅似蘋果的黃悠悠,竟然又開始熱血沸騰起來。爲何面對這個女人時,自己總不能自控?他爲自己的這種行爲感到非常的懊惱。
“醒了?”龍承浩挑眉冷冷問道。
甫一聽見龍承浩聲音的程川蓓又被吓了一跳,爲什麽這裏的人都喜歡神出鬼沒的?
她都已經坐起來了,不明擺着是醒了麽?程川蓓完全不想搭理這樣的廢話。
龍承浩一個閃身就已掠至床邊,他用手捏住黃悠悠的臉說道:“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程川蓓頭一歪用力的逃開了他的鉗制,她柔嫩的雙頰頓時起了好幾條指痕。
“我一直清楚得很,勿需你提醒。”她不需要任何人來提醒她,她已然爲妾的這個事實。因爲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既然清楚,做好你的本分就是。”龍承浩由于黃悠悠的掙紮而怒氣上揚,總有一天他會将她的銳氣消磨殆盡,總有一天他會讓她臣服在他腳下。
“抱歉,我做不到。”如若讓她教别人對着龍承浩撒嬌逢迎,虛與委蛇還可以,讓她自己去做,是萬萬不可能的。
龍承浩因爲她的拒絕有些怒火中燒,他迅速的俯下身,直逼黃悠悠,絕美的臉龐離黃悠悠的臉僅有寸許,危險的氣息灑在了黃悠悠的臉上,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看着龍承浩超大型的臉擺放在自己眼前,程川蓓有些亂了方寸,有些微醺,這個人對付女人的方式難道隻有這一招麽?
當她以爲龍承浩又會欺身上前淩辱她一番時,龍承浩卻将左手向前擡了一下,隻聽“轟“的一聲,像是石頭滑開的聲音。
龍承浩将黃悠悠打橫抱起,朝石門處走了過去。
程川蓓吓了一跳:“你要帶我去哪裏?”
龍承浩并沒有回答她的問話,隻是閃身進入了石門之中,進去以後石門迅速的關上了。
這是書房内的密室,在最初建造王府之時就已修葺好,隻是他從來沒有用過。想不到現在竟然用來囚禁這個女人。
進入密室後的龍承浩将黃悠悠放了下來,對她宣判道:“從此以後,這就是你的住處。你什麽時候做到你的本分了,你就可以從這裏出去。”
程川蓓觀察了一下房間後說道:“龍承浩,這裏氧氣如此稀薄,二氧化碳那麽多,你要我在這樣的房間裏生存,這不是慢性謀殺我麽?”
“休得與本王談條件,記住本王的話。”龍承浩說完轉身出了密室。
程川蓓看着石門打開了,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那是自由的陽光,清新空氣的味道。但是僅有那麽一瞬,石門又關上了。
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人,站在這燭光燃燒的漆黑的密室裏。
“喂,龍承浩,你好歹給我一盆綠色植物啊?”程川蓓對着石門大聲的吼道。
說完後一直盤旋在她耳邊的,隻有自己的回音而已。
程川蓓絕望的轉回頭,借着燭光,仔細的打量起密室來。
密室内的陳設相當齊全,上好的紫檀木質家具,床上的雕花精細玲珑,栩栩如生,多層镂空花雕,一看就是上好的做工,想必一定價格不菲,梳妝台上的銅鏡,銅質爲黃色,鏡邊有一圈雕花圖案,上嵌大顆紅色珠寶。通觀整個房間顔色竟然多以女兒家用的粉色爲主,好像這房間原就是爲她所準備的。
原來,龍承浩早就打算囚禁她了,這些上好的家具真的太諷刺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金屋藏嬌麽?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