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蓓覺得自己的骨頭此刻已經散架了,沒有一處不痛的,頭也是昏沉沉的,這比上次穿越之時的疼痛來得猛烈得多。
她幽幽的睜開眼睛,入眼的全是觸目驚心的白,白色的紗帳,白色的天花,她緩緩的轉過頭左右看了看,除了飾物以外四周的家具顔色也都是白色的。
她這是上天堂了麽?可是爲什麽沒有看見蔚藍色的天?
“姑娘,您醒了?”守在程川蓓旁邊的菱兒看見她醒了,高興的問道。
瞧,天使在跟她說話了,程川蓓将頭側向聲源處,想看看天使究竟長什麽樣。
她轉頭一看見這個天使後就挪不開眼了,好可愛的天使哦,天使的頭上有兩個圓髻,上面系着白色的絲帶,她眉眼帶笑,鼻子俏挺,嘴唇紅潤,臉頰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她身穿白色的衣衫,純潔高雅。
隻是爲什麽她沒有翅膀呢?
程川蓓擡手捏了捏小天使的臉頰,哇,細細滑滑的,粉嫩粉嫩的,捏着好有手感哦。
好可愛啊!
“姑娘,您爲何捏菱兒的臉?”菱兒從一開始服侍這位姑娘時就特别的喜歡她,因爲她好美哦,是她在這個世上見過的最最美麗的女子。
“菱兒?天使有這樣的名字麽?天使的名字不是應該是英文麽?”程川蓓雖然覺得菱兒這個名字很好聽,但是還是不太符合天使的名字。
菱兒擡手摸了摸程川蓓的額頭:“姑娘,你還好吧?燒已經退了啊?怎麽還會說胡話呢?”
“啥?胡話?你是誰?這裏是哪裏?”程川蓓終于清醒了過來,原來自己還沒有死啊。
“我是菱兒,服侍您的丫頭,這裏是白蓮山聆風山莊。”菱兒眨巴着眼睛回答道。
“我怎會在這裏?”她不是落下山崖了麽?爲何會跑到白蓮山來?
還有,這個山名爲什麽聽着如此的熟悉?好像不久前聽過一次。
“我們莊主回莊時,看見您漂浮在山下的明鏡湖裏,他将您救了上來,帶回了山莊醫治。”菱兒也是聽莊裏的其他人說的。
經菱兒這麽一提醒,程川蓓想了起來,那日她摔下山崖後,最後好像砸進了水中,當時的她由于重力加速度的關系,砸進水中的時候将頭砸得暈沉沉的,入水後就沒命的往前劃,劃着劃着就暈死過去了。
“哦,你們莊主何在?我想當面謝謝他。”多謝别人救命之恩是必要的禮數。
“我們莊主吩咐了,姑娘醒後勿需向他還禮,讓您好好安胎就行了。莊主還說,姑娘您莫要再做一些大的動作了,不然會對胎兒不好的。”菱兒将莊主吩咐給她的話一字一字的講予了程川蓓聽。
“哦,真是多謝你們莊主的救命之恩了。”程川蓓點了點頭說道,能找到這麽好的人真是不容易啊。沒想到自己的命還挺硬的。
過了一會兒,程川蓓雙手捂臉尖叫了一聲:“不對,不對啊!”
“姑娘您怎麽了?”她這一聲尖叫吓得菱兒也跟着瞪大了眼,直愣愣的看着她。
程川蓓用手指着自己說道:“你剛才說什麽?安胎?我麽?”,菱兒剛才說了一大串,害得她差點把最重要的東西給漏掉了。
“對啊,我們莊主說姑娘您已經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啊。”
程川蓓驚奇的反問道:“怎麽可能?”
“關于這點,姑娘您完全不用擔心,我們莊主号稱神醫妙手,這麽些年來可從來沒有号錯脈過。”菱兒用很崇拜的神态說着這句話。
程川蓓顯然接受不了她已懷孕的這個事實,她低頭神思。
龍承浩不是給她吃了避孕藥麽?
她怎會懷孕?
還是,龍承浩給她吃的藥根本就不是避孕藥?
那他給她喝的是什麽東西?
不管他給她吃的什麽東西,現在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重要的問題是,她有孩子了,她要當媽媽了。
她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悲哀呢?
高興的是即将成爲母親的偉大,悲哀的是這個孩子竟然是龍承浩的。
這不是剪不斷,理還亂麽?
聆風山莊的莊主救了她的性命,應該不可能欺騙她。既然懷孕已成事實,那麽她無論如何都會生下這個孩子的,生命誠可貴,她不會輕易踐踏任何人的生命,更遑論這還是她的親身骨肉,無論他是龍承浩的還是其他什麽人的。
“菱兒,我昏迷多少日了?”程川蓓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姑娘您昏迷了三天三夜。”菱兒掐着指頭算了起來。
三天?按照龍承浩的性格,他肯定會着人去山下收尋的,現在時間還太短了,她還不能下山,不然很容易就被龍承浩抓住。雖然自己并非故意跳崖,但是卻因爲失足跳崖置之死地而後生,老天都讓她重生,她說什麽也不會浪費這樣的機會的。她需要在這個聆風山莊避上一段時間才能下山。
“不知貴莊可否容在下多打擾一二日。”既然都好心的救了她,這個要求當是會答應的。
“呵呵,姑娘您這話就說重了,我們莊主說您孤身一位女兒家,又懷了身孕,如若沒地方去,大可以在我們這聆風山莊常住的。”菱兒笑着說道,莊主喜歡普救衆生,經常會帶一些病人回山莊醫治的。但是最近這些日子,已經很久沒有客人來了,莊裏的下人都期盼着有新的客人來呢。
“常住自是不必,多有叨擾,還望見諒。”等過了風頭,再攢一些錢就不要再打擾人家了。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要怎樣賺錢?
難道又開講座?不知這裏的莊主多大年紀了,娶了多少老婆?不可能自己一個借宿之人還交人家小老婆如何媚夫吧?到時候還不連帶着肚子裏的孩子被一起打成人肉包子啊?
不行,她得另想它法。
還有什麽是可以賺錢的呢?
“姑娘您莫要說這等見外的話,我們聆風山莊之人皆是很好客之人,您隻管在這裏住就行,有什麽事兒盡管吩咐菱兒去做。”菱兒見這位姑娘如此客氣,不禁在心裏又增添了一番好感。
“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了,我從來都喜歡獨自料理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人服侍的。”程川蓓突然記起剛剛醒來之時,菱兒說她是服侍自己的丫鬟。
“姑娘您是看不起菱兒麽?”菱兒竟然有些委屈的問道。
看着菱兒委屈的小臉,程川蓓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當然沒有了,隻是我不習慣有人服侍我而已。”
“菱兒不會打擾到您的,隻是希望能伺候一下姑娘您的生活起居。”
“那好吧,真是太感謝你了。”程川蓓覺得盛情難卻,如若再推辭就顯得她這人太别扭了,就客随主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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