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驚喜的看着醒過來的絕無歡,幾乎再次的哭道:“小姐,小姐。”
“你怎麽會在這裏?”帶着疑惑的問出口,心中升起淡淡的喜悅,但常年以來的習慣讓她沒有表現的欣喜若狂。
對于喜歡的東西永遠不要表現出濃烈的感情,否則隻會失去得更快,這是從小的教訓,淡淡的問道,而蓉兒已經是哽咽開始哭泣:“小姐,小姐,是公子帶我來的。”
蓉兒一變說着一邊發現絕無歡的眼神一暗,那雙眸子中失去了神采,有些害怕的拉住絕無歡的衣袖叫道:“小姐。”
知道自己吓到了蓉兒,絕無歡輕輕的笑了,那樣的笑容讓蓉兒有些癡癡的看着,久久之後才震驚的喊道:“小姐,你會笑了,你會笑了,小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笑起來真好看,這樣的話隻是讓她心中還沒有幹涸的疤痕再次的撕裂開,這笑容,是怎樣學會的,是那個男人傷他的證據。
蓉兒眼中的公子自然隻有一個人,淡淡的歎了口氣,低垂了眸子,卻是朝着門的方向開口喚道:“哥哥。”
避不開,躲不了,明明在心底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那帶着清風揚起的衣袖間散發着絕無焱獨特的蘭花香氣,讓絕無歡的臉色霎那間的蒼白,那沉重的,帶着幾乎要将自己吞噬,拉入地獄的感覺怎樣也無法忘記,怎樣也無法習慣,不去害怕。
“無歡。”輕柔的嗓音帶着如寵情人般的體貼,這樣的聲音卻讓絕無歡的身子一僵,甚至完全無法動彈,那個人強烈的氣勢即使可以的掩藏,也會由着空氣慢慢的滲透到自己的身心。
深深的吸了口氣,鼓足了勇氣看向将手覆上自己頭發的男子:“哥哥,放開我,不要再逼我。”
“無歡,你在說什麽傻話?”溫柔的聲音中依舊入骨的寵溺,這樣聲音卻讓絕無歡的心中微微的發着顫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兄長的脾氣,越是溫柔,越是代表他心中的怒氣其實更加熾烈,嘴角慢慢的苦笑,可是如果不說,隻怕自己再也沒有勇氣開口。
“哥哥,我隻是想要簡簡單單的生活。”
“無歡,你是哥哥的寶貝,哥哥自然會将天下最好的給你,也隻有你才能配得,乖,你累了,不要再說話。”溫柔的聲音中是讓人無法反抗的語氣,徑直轉身向一旁的呈現癡呆的蓉兒說道:“蓉兒,小姐累了,好好服侍她休息。”
看着絕無焱俊美的臉上,說出的話依舊的溫柔,可是絕無歡看不到的臉上卻是冰冷的一片,來這麽久第一次看到公子臉上這樣的表情,蓉兒幾乎的顫抖的應聲:“奴婢知道了。”
有些頹然的癱倒在床上,無論任何的時候對上絕無焱,自己都沒有辦法不害怕,那個人的瘋狂,那個人的執着,讓她的心中剩下的除了害怕就是無力。
“蓉兒,我該怎麽辦?”抱住蓉兒的肩膀,閉上眼睛,全身上下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離,永遠無法忘記那個殘忍的哥哥,讓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血腥,自己喜歡的東西永遠不要去妄想得到,九歲那年,母親瘋瘋癫癫的狀況沒有絲毫的好轉,當自己從院子的門口撿到受傷的小鳥時候,第一次想要保護的東西,當第三天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活生生的小鳥,而是已經失去了氣息的小鳥,而猙獰着笑容的三姐高高在上的看着她,眼神中的鄙夷和痛恨直到現在都無法忘記:“你是那個賤人的女兒,不要妄想可以得到什麽,你,永遠什麽都不屬于你。”
被三姐一掌打到在地上的自己慢慢的爬起來将小鳥葬在了院子後的大樹下,如果不是自己撿到它回來,也許它會好好的活着,而不是這樣被殘忍的分屍。
癡傻的大哥一向在整個家裏無足輕重,也是唯一一個不會欺負她的人,也是她最喜歡的人,當父親的眼光開始肯定着接班人的那刻,大哥那浮腫的屍身在自家後院的池塘上浮上來的時候,她癡癡的看着,整整三天沒有吃下過一口東西。
原來喜歡的東西都會失去,那就什麽都不喜歡好了,即使喜歡也不可以說出來,不然就會失去,牢牢的記住這樣的一句話,永遠永遠都不要忘記。
慢慢的自睡夢中醒來,清冷的風吹過發梢,她知道蓉兒沒有遠走,輕聲的問道:“這是什麽時刻了?”
“戌時。”蓉兒快聲的回答,扶着她的身子慢慢的起來,輕輕的将手覆上肚子,自己的孩子,一想到這裏,所有的心情都隻剩下淡淡的喜悅,自己的孩子。
“小姐。”低聲的喚道,蓉兒看出絕無歡的眼中沒有半點的欣喜,依舊是郁郁寡歡的樣子,隻有在覆上肚子的時刻會添上半點的生氣:“小姐,爲什麽你還是不開心?”這裏沒有欺負人的莊主和壞女人,爲什麽小姐還是不開心。
“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換到了另外一個牢籠而已,這難道也該開心嗎?”笑起來褪去了幾分冰冷的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還是生氣。
這樣的話讓蓉兒不知道怎樣回答,隻能靜靜看着絕無歡依靠在窗戶上,用着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看着這個世界。
“放肆,居然敢攔住本郡主的路。”
“三小姐,王爺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小姐。”
門外的争吵聲讓絕無歡轉過了身,對着蓉兒說道:“蓉兒,是誰?”
望了望門外,蓉兒有些撇了撇嘴,這裏什麽都好,就是有個和壞女人一樣惹人厭的女人,低聲回答:“是福敏郡主。”
“福敏郡主。”陌生的稱号讓絕無歡皺起了眉頭,不想讓門外的侍衛爲難,輕聲的說道:“讓她進來。”
“果真是好福氣,小妹。”那記憶中的聲音慢慢浮現,絕無歡的臉微微有些泛白,這個聲音同樣是怎樣也無法忘記的,低聲的喊道:“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