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安可心新婚第三天,也是她回門的日子。
一大早,安可心就早早地起床,在靈兒的幫助下,精心地妝扮了一番,她要讓安家人看到她最好的一面。
若軒耐心地等在一邊兒,看着安可心梳妝的樣子,眼中滿是笑意。似乎自從安可心看到他,他的眼中,總是溢滿了笑。
“可心,你好漂亮哦!”若軒傻傻地笑道,似乎發現了什麽大情況似的,在安可心身後叫道。
“那當然了。”靈兒驕傲地說道:“小姐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靈兒!”安可心微皺着眉頭,但臉上,卻滿是笑意,“胡說什麽呢!若軒這麽說,連你也跟着胡說呀!”
“本來就是嘛!”靈兒朝若軒揚了揚眉,這是幾天來,她第一次同若軒說話,以前,她就是不理不采的,從來沒把這個小王爺放在眼裏。
好在若軒不跟她一般見識,否則,還真是難辦。
“可心,我害怕。”若軒突然跨下臉,不安地看着安可心,“如果你爹你娘看到我不喜歡,不讓你回來了,那該怎麽辦?”
“呵呵,”安可心笑着搖了搖頭,“若軒這麽好,他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再說了,就算他們不喜歡你,也不會把我留下的。你呀,就不用這麽擔心了。”
“哼!”靈兒鄙夷地瞪了若軒一眼,這樣的傻瓜,怎麽配得上小姐?比起那個張公子,他可是差遠了,哪怕他是個王爺!
“靈兒,注意你的态度。”安可心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别忘了,他可是你的主子!”
靈兒臉色一默,“知道了小姐。”
若軒不以爲意地看了靈兒一眼,随即把目光放到安可心身上,“可是我娘說,如果我表現不好的話,他們就不會讓你再跟着我的。”
“娘什麽時候說過這話?”安可心奇怪地問道,王妃?應該不會吧?
若軒想了想,數着手指頭,然後才應道:“反正就是之前說過,那時候,他們都還沒有到我們家來喝酒。”
“哦!”安可心恍然大悟,看來,應該是大婚之前說的,“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又調皮了?”
“娘不讓我爬樹!”若軒控訴似的說道。
“放心吧,”安可心似乎歎了口氣,臉上滿是茫然,“那樣的事,永遠都不會發生的,除非……”
“除非什麽?”靈兒與若軒齊齊地看向安可心,異口同聲地問道。
“除非……”安可心看着若軒期待的眼神,調皮地笑道:“除非若軒欺負我了,否則,我永遠都不會離開王府。”
“太好了!”若軒高興地跳了起來,大聲地喊道:“我不會欺負可心的。娘說,讓我好好疼你!”
靈兒失望地看了安可心一眼,随即又狠狠地瞪了歡呼雀躍的若軒一下,看來,張公子真的沒有希望了。站在安府門前,安可心與若軒手牽着手,臉上都帶着笑。
安振國帶着謝婉茹和安氏兄弟,迎到門前。“可心,我的好孩子,你……”謝婉茹哽咽着拉過安可心的手,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皺,“可心,你怎麽瘦了?”
“娘,怎麽可能,才三天而已,哪裏會瘦?”安可心笑着搖頭,“再說了,我在安王府吃的好,睡得好的,會瘦才怪呢!”
“哈哈哈哈,”安振國一陣大笑,“行了,都别站在這裏了。”朝若軒微微抱了抱拳,“小王爺,裏面請吧。”
安氏兄弟站在安振國身後,隻是冷冷地看着若軒。
若軒臉上帶着傻傻的笑,走到安振國與謝婉茹身前,彎下腰身,大聲說道:“嶽父好,嶽母好。我爹我娘讓我代問你們好。”
安振國與謝婉茹對視一眼,齊齊将若軒扶起,“行了,到裏面再說吧。”
說着話,一家人來到安府正廳。一路上,若軒好奇地看着周圍的一切,似乎滿是興奮。
剛坐下,謝婉茹就拉着安可心的手問長問短,“孩子,告訴我,在王府裏,有沒有人欺負你?若是你,千萬不要悶在心裏。隻要你一句話,就是再難,娘也要幫你出頭!”
若軒突然不滿地嘟起嘴,“不要!”
謝婉茹愣住了,與安振國對視一眼,看向若軒。
“要是有誰敢欺負可心,我就把他丢到湖裏喂魚!”若軒誇張地說道,手裏還比劃着,臉上更是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娘,看到了吧?”安可心好笑地看着安家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有若軒在,你說,誰還敢欺負我?再怎麽說,我也是安王府的小王妃吧,更是安相國的寶貝女兒,安大将軍的親妹妹!”
安家人面面相觑,半晌,突然笑了。看來,這個世子雖然呆傻了些,倒是個心眼兒不錯的孩子。安氏兄弟這才正眼看了若軒一眼,若不仔細觀察,還真難看出他有什麽不妥之處。除了言語間帶些孩子氣,他的表現,和那個傳聞中的傻瓜,一點兒也不像。默契地對視一眼,兄弟二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他。
謝婉茹雖然心裏難過,但看到若軒對可心如此,也就釋然了。“可心,若軒,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知道嗎?娘這一輩子,沒别的指望,隻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的,這樣,娘就知足了。”
“娘,我知道了,這些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安可心偎在謝婉茹懷裏,一臉的幸福。“再說了,若軒這樣,我就是想要那些榮華富貴,也要掂量一下吧。不過,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所以,娘不必再爲我操心了。”
“是啊,孩子大了,自己會拿主意的,你這個當娘的,是該歇歇了。”安振國呵呵一笑,滿意地看着若軒。安王世子雖然名聲在外,人卻一直很神秘,大概是安王保護的好吧,以至于朝中很多大臣們,并不認識他。他雖然也見過幾面,但都是匆匆而過,今天看來,倒還算懂事,這讓他一直不安的心,平靜了不少。隻希望,這不是個表象。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說話,若軒雖然話很少,可是一直笑着,也許是安王和安王妃有過交待吧。他雖不拘謹,但卻好像十分小心的樣子。
正說着話,一家丁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老爺,靜王求見!”安振國愣住了,“靜王?老夫與他一向很少來往,他今天這是……”
安可風與安可雲也怔了一下,對視一眼,爲什麽會是今天來?
若軒身體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恢複了自然。微微低下眼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安可心奇怪地看着衆人,“靜王是誰?”
拍了拍安可心的手,謝婉茹朝那家丁說道:“把他帶到老爺的書房去吧,奉上茶,就說老爺一會兒就到。”
“是。”家丁匆匆退下,安振國與安氏兄弟面色凝重,靜王這個時候出現,到底爲了什麽?
“爹,大哥,二哥,你們這是怎麽了?”安可心奇怪地看着他們沉重的表情,“既然有客人來了,你們就去見見嘛,這有什麽大不了的,這裏有娘陪着我們就是了。”
“可心,”安可雲遲疑了一下,接着說道:“這個靜王,和若軒一樣,同是儲君的人選擇,而且,是最有名望和實力地一個。”
“哦?”安可心神情一凜,看了好像很不安的若軒一眼,“那他現在來……”
“爹,兵來将擋,水來土淹,管他來做什麽,見了面,就什麽都知道了。”安可雲臉上閃過一絲氣憤,憤憤地說道。
“來者不善,可心與世子的婚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今天是可心回門兒的日子,他選擇這個時候現身,定然不懷好意。”安可風冷靜地分析道:“我想,他的用意,并不簡單。”
“是啊,”謝婉茹也歎了口氣,對安可心說道:“之前,他一直在拉攏你爹,可是你爹卻從未表态,如今你嫁給了若軒,我想,他一定是來打探什麽消息的吧!”
“見他,是早晚的事兒,隻是……”安振國看了端坐在那裏的若軒一眼,“隻是如果今天要見,隻怕可心和若軒都要過去才行。”
“爲什麽?”安可心愣住了,這種在權力中心的人,她甯可躲着。“若軒都這樣了,他還想怎樣?”言下之意,說不定就是他害得若軒變成現在這樣呢!雖然這種想法隻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安可心十分笃定,若軒的毒,就是另外三個人搞的鬼!
“可心,休得亂言!”安振國低聲喝斥道,臉上的神情,極其嚴肅,“這樣的話,以後不要亂說,明白嗎?”
“知道了。”安可心不滿地嘟起嘴,“自己家裏說說也不行嗎?”
“可心,這個靜王,可是個厲害角色。”安可風無奈地說道:“以後,你還是小心些吧,尤其是和若軒在一起時。”
看了若軒一眼,安可心點了點頭,“知道了,以後,這些話我會把它爛在肚子裏的。”
“也是時候會會這個靜王了。”安振國看了安靜的若軒一眼,“哪怕是爲了可心和若軒,老夫也該見見他了。走吧。”
說完,率先走了出去。安可風與安可雲看了可心與若軒一眼,也緊跟着朝書房走去。
握住若軒有些冰冷的手,安可心柔聲說道:“若軒,别怕,還有我呢!”
若軒臉上浮起一抹奇怪的笑容,“若軒不怕,有可心在。”
“嗯。”安可心苦笑着點了點頭,牽起若軒的手,步履沉穩地跟了過去。她倒要看看,這個靜王,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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