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脖子快要喘不過來氣了,猛地睜開眼,模糊的景象讓她來不及深思,肺憋得快要炸掉的感覺。
脖子上有根粗糙的麻繩勒着。
亭台樓閣,精緻異常,皆是畫中風景,兩邊穿山遊廊,挂着各種鳥雀,叽叽喳喳,好不熱鬧。
唐木陽原先變小的掙紮力道,又猛地變大起來,同時,也引起了身後之人的警覺。
李媽媽咬緊牙關,使勁的勒着她,熟悉的一切越來越模糊,她伸出手來,緊緊的拉着脖子上的繩子,可惜,她此時身子瘦弱,如何能拉鋸過常年伺候人的婆子?
“三小姐,您到了底下可别埋怨奴才,這要怪,就怪您運氣不好,沒投在夫人的肚子裏”
作爲夫人的陪嫁丫頭,她這些年,暗地沒少處理這些不聽話的。
看着不斷掙紮,卻又無濟于事的唐木陽,眼神閃過不耐,沒時間磨叽了,粗粝的大掌用力,狠狠的勒緊了纏繞在她脖子上的繩子。
漸漸的,手下那人掙紮力度越發的小,她得意的笑了。
可是,她的笑容沒持續多久,唐木陽的身子鬼魅起來,在她沒回過神的時候,飛速的拿下自個的簪子,狠狠的推送到她的脖子裏!
溫熱的血液濺在她的臉上,就如同張冉當時一刀穿透绮玉的胸膛的時候,原來,不管是誰,她的血都是熱的啊。
李媽媽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她已經松開了繩子,手捂着突突往外流血的傷口。
她似乎還是不明白,爲何短短的時間内,她竟然能逆轉局勢還要殺了自己,想要說話,但是嘴裏咕噜咕噜不斷冒出的鮮血,讓她開不了口。
“不懂爲何我都已經死了,怎麽又活過來了?”唐木陽恢複了正常,輕輕吐出的氣息,就像一條無骨的毒蛇,纏繞着對方。
她在李媽媽懼怕的眼神中走進,蹲下身子,貼着她的耳朵道,“地獄裏不收惡鬼,可是記着了?”
那人在驚恐中沒氣的。
唐木陽把簪子拔出來,在她身上擦拭幹淨。
她坐在地上,伸手将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的麻繩層層的解開,伸出手指,眯着眼睛,望着透過手指跳躍的陽光,直到眩暈後,才不舍的閉上眼睛,裂嘴笑了。
唐老夫人今日大壽,天蒙蒙亮就已經喧鬧起來,各種飛禽走獸,奇珍異寶不要錢似得湧入到唐府。
唐老夫人底下三個兒子,目前都在朝廷中,但三個兒子最大的官職也不過是個二品的同知樞密院事,之所以此時這麽多的人來祝壽,很大一部分還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
她年輕的時候和太後是手帕交,後來太後入宮,這麽多年一直相互扶持着。
所以今日她做壽,來的大多是那些富貴人家的夫人和女兒,也是想巴結着她,将來好在太後面前說上兩句話。
太後現在疑心病重,也就和這個唐老夫人有些緣法,宮裏選秀女,或者是給王親貴胄選嫡妻的時候,這人說一句話,頂的上她們的千言萬語!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