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戲弄


手指觸摸着她耳邊細膩的肌膚,微愣怔,就映入一個堪比星辰的眸子裏。

“将軍這是要幹什麽?”聲音沙啞,卻難掩嬌俏。

“看你死了沒”程徽縮回手指頭,先前的複雜情緒,煙消雲散。

伸回去的手被人拉住,程徽冷不丁要反抗,誰料那人适時咳嗽起來。

還裝出一副弱不禁風模樣,“将軍,你摸摸,是不是很燙?将軍可否勉爲其難把藥喂給我?”

程徽手心快要被灼傷。

“恬不知恥!”

少年将軍詞彙量極爲匮乏,一次又一次的用這個匮乏的詞語來形容她,最後才不屑的大步離去。

唐木陽松了口氣。

手摸額頭,溫度還沒下去,這次确實是鬧大了,再折騰下去,這條命遲早被老天爺收回。

屋内滿是她壓抑的咳嗽聲。

門被人推開,程徽單手端着一碗東西,黑臉走來。

“喝藥!”榻邊,程徽冷聲道。

唐木陽爲難,“大将軍,我這麽虛弱,手都沒氣力端碗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程徽覺得他難得恻隐之心,算是生錯了地方!

這個女人,随時随刻的找着機會來戲弄他!

現在騎虎難下,印證了那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話。

站了一盞茶的時間,藥湯逐漸涼了,他冷臉到她身後,單手抓着碗,直挺挺坐着。

“喝!”

唐木陽往後靠在他懷裏,解開面紗,程徽側頭,嘴唇接觸到碗沿,程徽自動擡起手腕。

第一口把她苦的直打冷顫。

她想推開,卻不料那人的手臂跟盤石一般,根本移不開!

作繭自縛啊!

一碗藥被強迫的喝下,程徽這才松手,千年不變的臉上,終于有了微微得意。

唐木陽喉嚨格格作響,幹吐不已,良久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程徽!”她痛斥道。

程徽坦然站直身子,有條不紊道,“小神算,等一會再喝藥,千萬别忘了喊末将來服侍”

程徽渾身冒着舒展,大步流星離去。

小神算高燒反複不退,帝後都是憂心,所以此次上山,勢在必行,

所以,天剛蒙蒙亮,他們就将人送走。

馬車内,處處可見精心,桌上擺着翠玉豆糕、挂花魚、吉祥如意卷、金桔姜絲蜜、牛乳菱粉香糕還有一些小女孩愛吃的蜜餞。

流沙此次被派來伺候她。

正當她搖搖晃晃,“籲!”車夫突然拉緊缰繩,馬車兩側也傳來拔刀之聲。

流沙緊張的擠在她身邊。

唐木陽疑惑,難道是宋黎來了?

剛一掀開窗簾,一道箭矢襲來,嗡的一聲釘在她耳側!唐木陽耳朵火辣辣的疼,摸一下,有血迹流下。

她面容一冷,這不是宋黎帶的人!

或許可能是宋黎的人,但和他不一條心罷了!

程徽抽出武器,厲聲朝她道,“回馬車裏去!”

唐木陽放下車簾。

“小神算!”外面傳出周墩的驚叫聲。

她眼睛微睜,車身突然一抖,那馬兒像發瘋一般,載着她迅速朝前奔去!

流沙在驚慌中,被唐木陽推出了馬車。

程徽咬牙,一腳踢開糾纏的刺客,上馬朝着失控的馬兒狂奔而去。

過了最初的驚慌,唐木陽已經鎮定下來,她盡量把身子穩住。

但因爲身體太過虛弱,力氣不足,腦袋,或者是後背,不停的磕在車壁。

程徽努力和馬車持平,在和馬車還有一些距離後,徑直從馬背上躍起,跳在了發狂的馬兒身上。

也爲此,他看到馬屁股插着一個箭矢。

馬感受到身後重量增加,竟狂邁開步伐狂奔,就連拉緊缰繩,對它都起不了作用!

程徽眯眼,抽出利刃,将那背負在馬身上的繩子揮舞砍斷。

沒了東西拖拽,馬車滾了一段距離後,轟然倒下。

車内的唐木陽從裏面滾下,中間撞到了什麽東西,雙雙滾落到地上!

程徽抱着她在地上連滾幾圈才停下了動作。

劫後餘生,唐木陽貼在他的胸口大口喘息。

腰部快要被人給锢青紫了,她知道,先前她撞倒的東西,正是程徽。

“起來!”每次聽到她笑,程徽都覺得心頭一陣乏力。

唐木陽惬意的賴上,“将軍,我的腳好像崴了,使不上力氣呢”

“别耍花樣,起來!”程徽想動動彈不得,兩手攤在草地上,暴怒不已。

最後,還是他将人給推起來。說了聲“恬不知恥”後,才憤然離去。

走了許久那人,還未跟上,程徽站在原地,閉着眼睛,壓下怒氣,折返回去。

果然看見那無賴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到底想幹什麽!”程徽說這話,已經生不起來氣了,隻覺得有種深深無力感。

對面的人指着腳,“我腳受傷,現又重病在身,怎麽能動的了?”

“我看你精神挺足的”

“那我管不着,将軍要不狠着點心,轉身就走,等那些人找回來,一刀殺了我”

程徽挑眉,“那我還真是求之不得”

“對啊,等陛下問起來,你照實說,是你保護不力,讓我被殺”

“你!”程徽對她恨得咬牙切齒!

良久

程徽背着她蹲下身子,“上來!”

唐木陽利落上去,程徽身子一沉,右手在地上一撐,力氣這麽大,哪裏像是扭傷了腳?

雖不想承認,但他心裏知道,又被騙了!

陽光從樹縫隙中射下細碎的光,唐木陽被人穩妥的背在身後,似乎一伸手就能夠着綠葉。

“病好後,你什麽打算?”

唐木陽不回答,反問道:“将軍覺得呢?”

“欽天監?”這是唯一她的身份适合進去的地方了。

他話音剛落,某人兩腿惬意晃蕩起來。

“欽天監有了秦監正了?我過去幹什麽?他又沒我能耐,難不成我屈尊在他手下?”

唐三小姐性子沉穩、大氣、謙虛,而小神算的她卻截然不同,自大、驕傲、不可一世。

也因爲此,才不會有人把她們聯系在一起。

程徽不屑的冷哼一聲。

“狂妄”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救兵沒來。

“我口渴”

程徽把她放下,看了看周圍環境,“你在這等着,我去找水”

她點了點頭。

他越走越遠,唐木陽臉上也挂上一絲歉疚,雖然不大厚道,但因爲要脫身,隻能暫時委屈他一下了。

起身,遠處奔來一個身影。

“唐木陽,多虧你沒事,吓死我了,那些人不是我的人,還沒到時辰呢……”宋黎打量着她,看她确實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誤打誤撞,現在沒壞事”

“那我帶你走?”宋黎弱弱問道。

“嗯”唐木陽點頭,“這個陣法困不了程徽多久”

“好”宋黎摩拳擦掌,帶着她飛速馳去。

而正在找流水的程徽,心底有股不安,匆匆打水回去。

詭異一幕再次上演,原來,原來他又落入同一個人,同一處陷阱裏!

程徽揚頭,忍不住大笑,笑着笑着,臉色越發冷然,好,好得很,同一個林子,同一個陣法,同……一個人!

果然是她!

笑聲戛然而止,掏出一個東西,迅速發到空中。

半個時辰,救兵趕到。

周墩發現小神算不見了自然慌張,但,看将軍臉色更臭,更是不敢言語。

大将軍和小神算水火不容,難不成,趁着這段時間,殺人滅口了?

“周墩!”程徽表情冷峻,像是化不開的寒冰,“搜山,就算翻過整座山,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衆人散去!

蒼山靜虛觀内,唐木陽換好衣服,端着香茗進了禅房。

周家小姐手裏翻看書籍的動作一頓,擡頭,見到她後,臉上揚起笑意,“唐小姐,這經書上内容,我今個才參透,仔細一想,先人們果然所言不虛”

唐木陽給她倒了一杯茶,“周家小姐睿智”

自己也捧着茶杯,低抿了一嘴茶水,靜虛找了個和她身形聲音差不多的姑娘,每次來作陪,以往隔着屏風,今日,她出現,這周家小姐也沒起疑心。

平靜沒持續多少時間,院内突然傳出嘈雜之聲。

“你們怎麽這般無理?這裏面都是香客,不能亂闖!”院内小道士驚慌失措喊道。

外面一片嘈雜。

唐木陽挑眉,速度不慢。

客房門被人從外踢開,程徽環顧屋子一周,視線落在席地而坐的兩人身上。

周小姐被他吓得往後躲,而唐木陽則被人抓住了胳膊。

少女的沁香傳入鼻孔,是和那個狡詐的少女截然不同的味道,程徽的理智回籠,卻沒放松力道。

上下打量着被他桎梏着的唐木陽。

“将軍?”少女微帶惶恐,眸子清澈無比。

“你别裝蒜了”程徽紅着眼睛低呵。

“将軍什麽意思?”

“還裝傻,我問你,你先前,這幾日一直在哪裏!”他手腕微微用力,唐木陽幾乎被他提起來。

“放,放開……”唐木陽驚慌拍着他手。

“放開你,讓你三番兩次玩弄我?”

周小姐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撲上前去,抓着程徽胳膊,“你放開,這些日子唐小姐一直跟我在一起,您講些道理!”

程徽眼中疑惑升起,側過臉,“你是說,她些日子她一直跟你在一起?”

她哭的梨花帶雨,“再真不過了”

身後腳步傳來,程徽轉身,靜虛道人方才道,“将軍含怒而來,難道是我那師妹又闖禍了?”

程徽冷笑“此番前來,就是想問問貴師妹的行蹤”

靜虛道人挑眉,“這話從何說起?老道不大懂”

程徽不想再多說,“貴師妹有天大的本事,您要是再見到她,勞煩幫我說一聲,最好她能躲一輩子!告辭!”

說罷,轉頭欲走,可是,臨出門,又抓着唐木陽的胳膊,将她拎出來。

門外,程徽将她帶到菩提樹下,俊的發黑的臉,幾乎和她臉上貼上。

“我希望你不要是她,不然……”他渾身上下都是怒火,伸手一拍,那百年大樹,簌簌抖動,落了她一身的樹葉。

真真假假他不清楚,但是,别讓他弄清楚事實,不然……

程徽翻身上馬,呼嘯離去。

一隊人幾乎将整個蒼山翻遍,怎麽也沒找到那個消失的人,幾個時辰後,小神算消失的消息,就被傳到宮裏去了。

皇帝勃然大怒,護送小神算的程徽自然沒落到好處。

“老夫人,三小姐回來了”韓氏院子裏,白媽媽步履匆忙的進來。

韓氏睜開眼皮,臉上帶着些許滿意。

“你去讓人把三小姐的東西安置好,一會再讓她來請安”

白媽媽點頭。

韓氏望着二房的孫子唐羅淩。

唐羅淩是二房唯一的男丁,老太太對孫子都是疼愛有佳,隻是前些年二兒子在外當官,孫兒跟兒子一道任職。

兒時沒長在她身邊,所以,有些生疏。

韓氏心裏歎氣一聲,這小子嘴巴笨拙,連說些好聽的話都不會,真是讀書讀傻了不成。

心裏這般想着,面上卻不顯露半分,慈愛的叮囑道,“這些日子冷了,哥兒可得注意身體,我聽你院子裏的人說,你每晚挑燈夜讀,别熬壞了身子”

唐羅淩一闆一眼,“祖母說的對,孫兒勢必時刻記在心裏”

看看,一派正當的模樣,韓氏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茬。

這孫子争氣到是争氣,就是太書呆子了,弄得祖孫倆的對話,都這麽文绉绉,客套不行的樣子。

“你小舅舅連中三元,都說外甥肖舅,淩兒哥,祖母可是等着你明年鄉試考個舉人回來啊”

唐羅淩鄭重點頭,“孫兒定不辜負祖母的厚望”

韓氏欣慰點了點頭,視線不知道怎的就飄到了最近沉穩許多的初韻身上,同樣都是舅舅,一個人連中三元被人津津樂道,一個則是在求雨中被人用了心頭血……

“祖母”唐木陽進了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去祖母院子裏。

“回來了?”韓氏語氣平淡的詢問。

這語氣,跟先前對她的态度截然不同,她轉念一想,想出了緣由,怕是覺得大姐得勢了,想着巴結鄭姨娘,故意來冷落自己吧?

唐初韻看到唐木陽吃癟,搖了下扇子,“呦,知道回來了?我還以爲你嫁到周家去了”

唐木陽面帶不解,“二姐這話從何說起?我從未見過周家公子,二姐慎言”

“行了,剛回來就不得安生”韓氏一句話,看似在吵着兩人,但話裏話外,還是袒護着唐初韻比較多。

唐木陽哂笑,垂首不語。

韓氏打着算盤,鄭家這次在在求雨裏,可是力了大功的,鄭謝死了,聖上歉疚,大肆褒獎鄭家。

況且鄭文正受太子殿下恩寵,有這樣一門姻親,何愁唐家未來不光明?

相比之下,陽兒就不行了,平時算個卦什麽的或許靈點,但是真救人啥的,那就不管用了,不然,這麽久了周小姐還是沒任何好轉啊。

權衡利弊,她心頭的天平自然要稍微傾倒些了。

韓氏不冷不熱的詢問了她些問題,唐木陽答的一本正經,周家的事,她不問,唐木陽也就沒主動回答。

就在這時,門外長廊處傳來腳步聲,唐木陽微微彎着的腰頓時挺直起來,鄭姨娘被丫頭扶了進來。

“見過老夫人”

韓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是說身子不舒服?不舒服就好好歇着,亂跑什麽”

鄭姨娘嘴唇一點血色都沒,一副失去了弟弟,痛不欲生的模樣,唐木陽擡頭,對上正巧注視自己的鄭姨娘。

短短一瞬間,她眼裏爆發的憎惡毒辣,像是潮水一樣,争先恐後向唐木陽襲來。

她在恨自己,唐木陽意識到這些後,心情大好,嘴角甚至露出了然的笑容。

在鄭姨娘眼裏,不免就帶着些挑釁的感覺。

鄭姨娘閉了閉眼,“三小姐回來,這等重要之事,賤妾自然得過來”

“對了,三妹,你回來的倉促,忘了跟你說”唐初韻笑容滿面,“父親說了,再過幾日就要扶正姨娘了,往後,我和母親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果真?”唐木陽笑容一寸寸淡去,扭身問着唐羅淩,“二哥,發妻未故,正經夫人還在,家裏小妾就能成了夫人?”

韓氏頓時一驚。

唐羅淩作勢要開口,韓氏手一拍桌子,“都給我打住!”

“唐木陽,你回去!周家的事我還沒追究……”

“老夫人,老夫人……”門房疾步走來,氣喘籲籲道,“周家,周家來人了!”

周家?韓氏騰的起身,眼睛盯着下坐的唐木陽。

周家來了?爲何來?難道是……

“還愣着作甚,快去請人進來!”韓氏雖有些緊張,但還強撐着不怯懦,指揮讓下人迎進來周家的人。

其實,這次不論是韓氏還是鄭氏母女,從始至終都堅信唐木陽并沒有治好周家小姐的病情,這次周夫人來,自然是怪罪的。

韓氏頹廢的坐回去,鄭姨娘蒼白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王氏匆匆趕來,身後跟着嚴肅着一張面容的吳大人。

吳大人身居高位,原先受人所害,早就看慣了人情冷暖,這次重新獲得聖寵,不以爲豪,相反,卻一直冷着臉,讓人生畏。

“大人,夫人,許久不見”韓氏看着吳大人冷着一張臉,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消弭不見,忐忑開口。

“老夫人多禮,不請自來,是我們唐突了”

鄭姨娘朝着韓氏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大氣道,“這次的事,是我們唐家有錯在先,沖突了周家小姐,還請吳大人,吳夫人不要見怪”

她的話讓周家夫妻愣在原地。

木陽救了自個女兒,是大功德一件,怎麽唐家要這樣說?吳夫人長了個心眼,頓時沒吭聲。

韓氏一直唠叨着,是因爲唐木陽生母去了家廟,她疏于管教,才做出錯事,還請吳家夫妻别見怪。

王氏聽不下去,這唐家自诩清貴之家,這什麽德行!

吳大人也是怒氣滿面,他向來恩怨分明,起身,語氣不善,“我想,老夫人是誤會了些什麽”

韓氏驚訝擡頭,鄭姨娘的笑,凝滞在嘴邊。

“唐三小姐,這次把小女頑疾治好了,我們夫妻前來,就是道謝,倒是唐家家風讓人大開眼界,一個妾室,公然指點嫡女,尊卑不分,可笑,可笑”

唐羅淩一直覺得這婦人有些眼熟,絞盡腦汁,終于想到她是誰了!

吳夫人的父親可是吳閣老啊!

吳閣老在朝中的影響頗深,當初,就連太子都不授,說是有教無類,直接收了貧苦孩子當弟子!

這吳閣老既然能落皇帝的面子,更不懼别的流言蜚語。

而且,這老頭還有個緻命的特點,護短!

舅舅之所以能連中三元,就是吳閣老一手教出來的,前些日子小舅舅說給他引薦,最好也能拜入吳閣老門下,誰知今個就來了這麽一出。

要是吳閣老知道吳夫人在唐家不愉快了,祖母得罪了人家,他還有指望當吳閣老的徒弟?

眼前一陣陣眩暈。

“吳大人這話嚴重了,鄭姨娘執掌中饋多年,過幾日,我兒也存着将她扶正的,再說,唐木陽是小輩,她……”

“因爲是小輩,所以連一個姨娘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吳夫人不客氣的開口。

她隻知道唐木陽救了自己女兒,是整個周家的恩人,哪裏顧得了其它?再說,如果這會她不給唐木陽撐腰,難道任由這些人看清了她?

韓氏有些不知所措,求救似得目光投向唐木陽。

真的治好了周家小姐?那這麽說,鄭姨娘說的,在周家遲遲不歸是因爲吳公子的話,那就是無稽之談了?

抛去這些先不論,吳大人這種耿直脾氣,恐怕已經對唐家不滿了。

如果這人也在陛下面前說上兩句,那對兒子們的仕途,豈不是大大的不利?

家宅不和,哪裏能得來皇帝的青睐。

想到這,她臉色大變。  吳大人,眼裏已經露出不屑的意味了。

韓氏兩腿一軟,坐回了主坐上。

“老夫人,唐小姐,告辭!”

吳大人放下這句話後,帶着妻子大步流星離去。

唐木陽靜靜的望着他們離去的地方。

韓氏反應過來,陽兒成功了,得了他們的感激,但是,她卻因爲護着鄭姨娘母女,得罪了吳家夫妻!

“吱”就在沉默之際,屋子突然傳來一道聲響,韓氏正在氣頭上,轉身一看,原來是嫡孫弄出的響動。

“怎麽回事?”她眉頭責備。

“祖母,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語道。

韓氏心情不好,“胡說些什麽!”

“祖母,我說的不是這些”他額頭汗,語氣虛弱,“那人……吳閣老”

“吳閣老怎麽了?”韓氏知道,前些日子,老二跟她說過,想要送孫子去那裏讀書的。

隻要嫡孫有出息,整個家族才能興盛!

可是,好端端說吳閣老,韓氏有些不解。

鄭姨娘也是微微詫異,但片刻後,她忽然想到什麽一般,猛地擡頭。

吳夫人,吳閣老。

她想的通透,韓氏自然也能想到,“你是說,吳夫人是吳閣老的……”

“女兒”唐羅淩身子搖晃道。

完了完了,吳大人耿直,他嶽丈那般執拗……

“二少爺,二少爺!”小厮及時的扶住了暈倒在一旁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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