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碰上那個瘋子”清玉在她旁側,瞥見赫連琰熾熱的注視目光,嫌棄的放下了車簾。
清玉嘟囔着,“打赫連琰祖輩開始,經常滋生事端,這些年說是歸順了大周,但暗地裏也沒少蹦跶了”
唐木陽搖頭,“江山社稷的事,咱們三言兩語,哪裏說得清楚”
清玉點點頭,“是這麽回事,唉,不想再回姑母那了,面對那些假惺惺的閨秀,沒意思”
唐木陽何嘗不是?
但眼下,她隻能安慰道,“不妨事,再忍耐會,咱們打道回府”
馬車停在了公主府外,唐木陽跟清玉走在遊廊上之際,不小心撞在一起,玲珑郡主橫眉立豎,當即就要發難,隻礙于清玉公主娘子,才不至于開口。
但等兩人走後,她強挂的笑意散下,在院子摘了朵花洩憤,“唐木陽你竟然敢踩着本郡主的頭往上爬,都怪你,都怪你!”
本來搶走了她所有風頭,自己豈能不恨她?
“誰不長眼惹了美人不快?”正罵人的時候,斜空插出一道男聲。
“誰?”玲珑戒備的倒退。
赫連琰風度翩翩走來,他本就有草原男兒的粗礦,此時爲附庸風雅,穿上了大周兒郎的絲綢绫羅,陰陽怪調,好不奇怪!
“怎麽是你?”玲珑見到是他,不快的扭過臉頰。
“我聽的有美人在這長籲短歎,自然要一探究竟的”赫連琰巧妙轉移話題,“我聽你嚷着唐木陽,她惹你了?”
玲珑冷笑,“她惹不惹我,同你何幹,你以爲你那點心思,我不清楚?她害你在衆目睽睽下丢人,你這想着法報複呢。
本郡主雖記恨她,但不會跟你同流合污,恕不奉陪!”
赫連琰望着她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找你當同伴?呵……”
中午,長樂公朱招待衆人吃螃蟹宴。
紫玉則大大咧咧,不顧及别人目光,眼神直直注視着程徽。
她就是喜歡這樣的男人,這次見陛下的話,一定要讓陛下賜婚給他們!
隻是,在此之前,她得處理掉一個人。
她愛的男人爲她攔住了鞭子,又替她擋住了利箭,這怎麽可以呢?她嘴角掀起笑意,唐木陽那個女的,可不能讓她活過今晚啊。
玲珑坐在座位上,不停的喝着桃花釀,她心眼本就小,這會滿耳都是衆人誇贊唐木陽,如何能暢快?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蹦出一隻白貓,騰的撓向她的臉,玲珑驚叫,驚擾了那貓,那貓揮舞着爪子在她頸部又狠撓了一下!
玲珑驚叫,衆人兵荒馬亂。
長樂眼前暈,還好有人撐着,這才沒倒下。
回神後,聲嘶力竭喊着,“還愣着幹什麽,快去請太醫!”
交代完,她已經到了玲珑身邊,“乖,讓姑母看看”
脖頸和右臉上,多了幾道明顯傷痕,而且,因爲那貓爪子帶着泥土,傷痕處還夾雜着泥迹。
姑娘家顔面多重要?要是留疤了,那……
玲珑此時還有些懵,那一幕發生太快,她根本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覺得臉上一片濡濕。
用手一擦,滿手鮮紅,“血,姑母,血……”
長樂抓着她的手,“别怕,姑母派人去請太醫了,你不會有事的”
長樂呵斥下人,“今個明知道是大日子,怎就不知道早些看管起貓兒來?還任由它傷了人,今個郡主的臉沒事也就罷了,要是,要是……”
長樂氣的說不出話來。
但她發怒後,幾個婢女噤若寒蟬,不停的磕頭求饒。
玲珑不經意碰到腰上的香囊,手指摸着上面的紋路,起一身冷汗,扯出香囊後,一下子扔了老遠!
“唐木陽呢?唐木陽那個賤人呢?”玲珑狀若癫狂的喊着她的名字。
清玉同樣沒在人群裏找到唐木陽的身影。
倒是唐初韻讀懂些什麽,将香囊撿起,遞給了長樂公主。
長樂心思頓悟,迅速拆開香囊,到出裏面的花瓣。
她身後一侍女仔細翻看着花瓣,沒想到翻出一味草藥!
“公,公主”侍女驚愕的盯着手裏東西。
竟然是會引得貓兒狂躁不安的藥草!
這貓兒春秋正在發~情期,本就躁動不安,誰知道又聞到這種東西,能安靜下來那才怪呢!
長樂公主知道這消息後,臉都氣的顫抖起來。
“竟然有人用這惡毒的手段!去,去把唐木陽給我找來!”
“等等!”清玉焦急道,“姑母,事情蹊跷,您也先别急着問罪唐木陽,我倒是想問玲珑,你方才一摸香囊,就把香囊扔的老遠,是不是,你一開始就知道這香囊古怪?”
玲珑目光閃爍,“公主,你爲了維護那個小人,竟然是非不分了!我要知道有古怪,還要戴在身上?
難不成我爲了陷害她,用自己臉蛋來做賠注?”
唐初韻心呼大好,這罪可要落到唐木陽頭上啊,最好能讓她下大獄,在大獄裏不得好死!
想到這,她火上添油,“公主久居深宮,不知人心險惡,有人爲纾解私欲,什麽事都能做出來,我三妹這人……”
她爲難不已,“心裏狹隘,看不得人好,以前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清玉冷然,“你的意思是說,本宮人傻愚笨,沒你聰明?”
到底是皇家貴胄,這一生氣,氣勢壓人,唐初韻吓的一個激靈,“公,公主,我不是這意思”
劍拔弩張之際,太醫被公主府上的人帶來。
太醫仔細檢查一番後才道,“無大礙,這些日子忌嘴,不吃發物,過後再擦點舒痕化瘀的藥,那就可以了”
女兒家的臉沒事,長樂才抒口氣。
不過想到在她的府邸,發生了這種事,怒氣又難抑制。
“去找唐木陽出來”長樂滿目冰霜,看在清玉份上,才沒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玲珑自覺受了委屈,想哭,卻忌憚着太醫交代的不要沾水,所以隻能拿帕子擦着眼淚。
可是,沒人知道她心中多麽動蕩,這香囊,是她事先準備好了來教訓唐木陽的。
當時第一場比試,那貓明明是撕爛了她的卷子的,也證實香囊确實在她的身上。
可是哪裏出了錯?
本該放在唐木陽身上的東西,爲何會在自己身上?
她越想越是恐怖。
“公主,公主!找到了,找到了”丫頭戰戰兢兢報備。
長樂氣急,“找到了,還不把人給本宮帶來!難不成想本宮親三跪五拜,請她來不成?”
丫鬟戰戰兢兢,“公主,這次,就算您請,她也來不了……”
長樂險些被氣的仰倒!
“公主,看來事情不簡單,咱們還是親去看看吧”吳夫人心裏向着唐木陽,此時提議道。
清玉心底隐約有些不安,上前催促那丫鬟,“快些,她在哪?是不是出事了?”
婢女三兩句話說不清,示意衆人跟着她過去。
跟在身後的紫玉,得意的揚起了嘴角。
清玉等人被帶到後院,後院空蕩蕩的,隻一個蒙着的籠子和裏面野獸低低的咆哮。
衆人面露不解,長樂不善的眼神落在婢女身上。
“人呢?你要帶我們看的人呢?”
“方才,方才有人看到,唐家小姐,被關在籠子裏了!”
“什麽?”清玉血液沖向腦袋,眼眶迅速蓄滿淚水,飛奔向那鐵籠。
長樂擔憂,“還不快去将公主拉回來!”
清玉動作快,一個箭步将黑布掀開。
籠子内的吊睛白虎,安靜被人打破,又像是被這麽多人驚着了,急于抒發心内憋悶,瘋狂朝着籠子撞去。
清玉受驚,後退幾步。
而跟來的那些貴人,同樣被虎嘯吓得面如土色!
“沒有唐木陽啊,怎麽會有她”清玉盯着腳下的血迹,自言自語。
“她又不傻,幹嘛自己跑進籠子,定然是你們弄錯了”清玉自我安慰道。
而被人扶着的玲珑,看着那一大灘的血迹,以及白虎嘴角未幹的血液,心跳加快。
看來老天都在幫着她啊!
長樂歎口氣,此時不管那丫頭做了什麽,如今都屍骨未存了,她也不能再計較。
手指籠子,避開籠子上腥紅血迹,“去看看,那籠子是不是有……”
屍骨倆個字,像是被噎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程徽轉頭,盯着籠子裏不安摩擦着地面,做出咆哮狀的老虎,若初所思。
而公主府上的那些侍衛,誰都不敢主動上前。
這還看什麽啊,那地上的碎骨和血迹,不是證明人都死了?
“我不信!我不信!”清玉渾身冰冷,推開攔着她的侍衛,再次沖上去……
“公主?”兵荒馬亂之際,籠内傳出一道好聽的女聲。
清玉愣在了原地,眼眶的淚花被她擠了回去,看着從白虎身後站起來的少女,她跟做夢一樣。
“你沒死啊”清玉跺腳。
她焦急往前走了一步,隻這一步,就驚的那隻白虎躁動不安,弓着身子,不停的做出攻擊的姿勢。
紫玉驚訝不比旁人少,把人扔到籠子裏,确實是她和大哥的主意,死一個人無足輕重。
這些人難不成還會把進貢的白虎殺了?
可是,爲什麽,分明在籠子裏,這大蟲還沒吃了她?
方才她蹲坐在老虎身後,她以爲早進了老虎肚子,誰知……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