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求愛


事情處理完了,唐木陽放下茶杯,“祖母院裏的菊花開的真好”

韓氏聽孫女這麽一說,倒是忘了方才的糟心事,“這花還是你父親從别處得來,特意送到我處的,平日也是花匠打理的用心,你要是喜歡,我遣了花匠也給你準備兩盆”

“那感情好”唐木陽笑眯眯應下,“祖母,說起菊花,還是得找個順心體貼的丫頭來看着,今個孫女想讨個賞,讓祖母把那燒火丫頭賞給我”

韓氏很受用唐木陽的恭敬,“一個丫頭,給你就是,不過,那丫頭粗手粗腳的,也派不上用場,幹脆我撥給你我身邊的……”

“祖母的貼身丫頭,孫兒可不敢要,您這前腳給了我,後腳又不習慣,給我讨要過去,那我可舍不得,我看這丫頭,雖有些蠢笨,但一根筋,和我的心意,祖母,就把她賞給我吧”

唐木陽難得開口,韓氏隻能允了。

“罷了,你可想好,要後悔了,我可不再理你”韓氏點着她的額頭親昵道。

唐木陽笑笑。

到底是年紀大了,說了沒多久,精神不濟,遣散了衆人。

那元寶也收拾了東西,跟着唐木陽回到了琅玕閣。

三人到院子後,元寶突然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兩個響頭,眼中清明道,“謝謝三小姐今個的救命之恩”

“就是尋常小事,哪裏就成了救命之恩”唐木陽沒放在心上。

元寶搖搖頭,她是家生子,但爹早沒了,老子娘先前給老太太梳頭,現在年紀大了,被發落到外院,哪裏比的過,老子娘在鄭姨娘身邊伺候的翡翠?

這次如果不是三小姐開口,她早就已經沒了。

唐木陽揮手讓绮玉将她安排好,熟悉一下平時要幹的活計就行。

绮玉安置着元寶的時候,孫媽媽在垂花門外,看着被兒子背着的奄奄一息的小女兒出來,一臉悲痛。

垂花門是聯系内院和外院的二進小門,地方偏僻,午後的時候,一般都沒人的。

“娘,您得快些,我和妹妹,是不能被人看見的”

妹妹被打了二十闆子,哭的嗓子都啞了,老夫人當時下了命令,要把她送出去的。

“娘,不是我做的”翡翠壓抑着眼淚,“四小姐讓我當了替罪羔羊不算,還要坑害我,我不要嫁給趙管事的兒子!”

孫媽媽心裏何嘗好受?這些年頭鄭姨娘掌着家,倒騰了多少好東西?那燕窩,不定是她克扣了去,卻要埋怨到她女兒頭上。

方才她去求鄭姨娘,好好安頓女兒,她卻說,正巧趙管事求到她頭上,說他兒子正巧該娶媳婦了,還說這次的事是委屈了翡翠,幹脆把翡翠嫁過去罷。

趙管事是掌管唐家京城裏綢緞莊子生意的管事,是鄭姨娘的親信,他的兒子前面有一個媳婦,在生頭胎的時候死了的。

伺候主子的丫頭,配小厮都是有的,隻有稍微得臉些的,才能陪給管事,姨娘那種神色,分明就已經是施舍了他們。

可是,如果真的是好的,她女兒就算是挨一頓闆子都值!可是,趙家情況如何能好?

趙管事的兒子頭一個媳婦難産,産婆拿不定主意,趙家人不顧産婦性命,徑直要孩子。

最後大的脫力失血過多死了,小的剛出生渾身烏紫,隻發出小貓叫似得兩道哭聲,也沒了氣兒。

媳婦生孩子死了,夫妻一場,總歸是要傷心一場,可人頭七還沒過,他兒子就跟寡婦好上了。

鄭姨娘這是拿着自己閨女來籠絡手下,可是,她怎麽不爲她女兒來想想!

翡翠此時神智已經有些昏迷,但嘴裏哀求着說不嫁。

送走了兒女,孫媽媽是恨急了鄭姨娘,但是她又不能不回去。

全家指望着她活呢。

匆匆趕回去的時候,跟绮玉撞了個滿懷。

孫媽媽看是三小姐身邊的大丫頭,急忙扯出笑臉道,“看我這冒失樣子,沖撞了姑娘,姑娘可别介意啊”

绮玉關切道,“孫媽媽何必和我客氣”上前一步扶着她,“我大哥在外院沒少承二柱哥照顧,這份情,绮玉一直記在心裏呢”

二柱是孫媽媽的兒子,和绮玉的哥哥同在外院當差。

绮玉看她面有愁色,體貼道,“翡翠妹妹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凡是都要想開些”

孫媽媽慘淡一笑,說不出的凄涼。

绮玉佯裝沒看出,從腰間掏出一個荷包,塞到她手裏,“女孩家皮膚嬌弱,可不能留疤,這錢雖不多,但也是我攢了小一年,心意罷了,媽媽手頭不寬裕,拿來救救急也是好的”

孫媽媽老臉一紅,她在鄭姨娘院子裏,自然知道姨娘做過不少的龌龊事,克扣三小姐的吃食和月例,還有……

如今雪中送炭的,卻是三小姐屋裏的人。

手裏的錢袋越發的沉甸甸了。

绮玉看她微愣的模樣,也不多說,隻拍拍她的手,轉身往琅玕閣走。

“绮玉姑娘,你且等等……”绮玉被人叫住,清秀小臉揚起一抹笑意。

停住腳步,扭頭佯裝不解道,“孫媽媽,您還有事?”

孫媽媽咬牙,附在她耳朵邊上,低低的說起話來。

琅玕閣,唐木陽在臨摹,唐初樂則在一旁,認真的描着大字,元寶則緊盯兩個小姐,蓄勢待發,好在小姐們有什麽需要,她能及時侍奉。

唐木陽放下手裏的筆,歎了口氣,元寶馬上上前,緊張的望着她道,“小姐?”

她現在到了三小姐院子,好吃好喝,而且,月錢現在也提到300文,都趕得上她老子娘了,往後,弟妹也能吃點肉了,她娘交代了,一定要用心好好伺候小姐的。

唐木陽搖頭,“你再這麽看下去,我臉上遲早要生出一個大洞來”

元寶急忙低頭,“那,那我不看小姐就好”

唐木陽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绮玉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唐木陽收起笑容摸摸唐初樂的腦袋,示意元寶将妹妹帶出去。

绮玉看兩個人的身影消失,這才開口,“小姐,您猜的果然不錯,孫媽媽現在是恨透了鄭姨娘,她方才跟奴婢說,前些日子鄭姨娘的嫂子來了,來的時候送了些嶺南的絲綢布匹,走的時候,箱子還是沉甸甸的……”

說出這話,唐木陽頓時了然,她這個姨娘這麽多年,裏裏外外不知貼補了娘家多少銀子,有銀子鋪路,怎麽可能沒出路。

如果她父親知道,現在他那飛黃騰達的大舅哥,升官的鋪路石是他唐家的祖産,不知作何感想。

唐木陽一氣呵成臨摹的字畫,吹了口氣,仔細收好,“我那個父親,想必還被蒙在鼓裏呢”

绮玉點點頭,何止是大老爺被蒙在鼓裏,就連整個唐府,都被她耍的團團轉呢。

唐木陽看绮玉不說話,猶猶豫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又怎麽了?”

“小姐,夫人當時的嫁妝,怕是現在也到了鄭家手裏”

本朝有法度,凡是女子,一旦和離或者是故去,如果沒兒女,那嫁妝都要送回娘家,如若有女兒,那等女兒出嫁那日,是要把嫁妝送給女兒當嫁妝的。

這鄭姨娘胃口不小,趙家的東西,都敢拿!

“不急,不急”唐木陽抿了口茶,看着裏面打着轉的茶葉沫子,“欠我的,我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绮玉點點頭,“孫媽媽也說了,往後姨娘那邊要有什麽情況,會跟咱們說的”

“嗯”孫媽媽此時恨鄭姨娘的很,暫時可以爲她們利用的。

“還有,大小姐回來了”

绮玉小心翼翼打量着小姐神色。

“嗯,知道了”

此時,殿内,唐雨凝挺着略微顯懷的肚子,被下人小心翼翼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唐青雲氣喘籲籲跑來,略帶責備,“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有事,爲父去太子妃就是了”

唐雨凝眼淚簌簌,“原來這家我也不能回了”

唐青雲着急,“這話又從何說起啊!”

“姨娘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父親,這幾日女兒在太子府,步履維修,别人都知我有個姨娘,至今仍舊是庶女,對我百般羞辱,就算孩子将來出世,貴不可言,想必也會被有心人拿姨娘的身份做文章”

唐青雲何嘗不知如此。

可是,鄭姨娘剛剛作出那種事,他如何能将她扶正?王姨娘那,他要如何說?

“這……”

唐雨凝見此,拿着帕子嘤嘤嘤的哭的更厲害。

“老爺,咱們小姐走到這一步,不容易,您要是再不體諒點小姐,那她們母子真沒活路了”

身邊的老嬷嬷也歎氣附和。

唐青雲想到未來的官途都在她腹中孩子,神色堅定起來,“罷了,爲父答應你,扶正你姨娘就是了”

“真的?”唐雨凝眼眶含淚。

…………

“這個月二十三?”唐木陽在跟唐初樂下棋,聞言嘴角揚起諷刺笑意。

“嗯,說那天是好日子”

吃了妹妹幾顆棋子,收到框裏,她點點頭,“日子是好日子,不過,對她可不是”

“罷了,不提她了,托人把這東西送到将軍府上”

绮玉接過畫來,鄭重點頭。

她也該行動起來了,她思考着下一步的棋子該放到哪,心裏卻猜想那人收到字畫時,會是什麽模樣。

她這個大樹,找的足夠強大。

不過,就看他上不上鈎,給不給她庇佑了。

将軍府,周墩正守在一旁看着将軍在練劍,門房小跑進來,對上周墩,“副将,這是方才有人送上來的東西,說是要交給咱們将軍”

周墩接過來東西,疑惑的打量着,“有沒有說是誰送來的?”

門房撓撓頭,“沒說是誰,就隻說了是故人”

“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思來想去弄不明白,猶豫着還是遞給了将軍。

“是誰送來的?”

程徽從不和外面的人牽扯,那些人也怕他這活閻王的名聲,從不敢主動攀扯。

“門房也說不清楚”周墩好奇打量那東西。

程徽擦了擦額頭的汗,徑直打開字畫。

躍入眼簾的是一個英武的将軍,手摸着大刀,眼神銳利的注視着前方,那将軍的面目似和他有幾分相似,在那丹青的右側,還提着詩。

“一什麽……二什麽……五六什麽,八九……什麽,将軍,這是寫的什麽啊?”周墩識字不多,此時一頭霧水看着俊秀小字。

“将軍,将軍?”将軍表情越發的黑沉了。

一别之後,二地相懸,隻說是三四月,又誰知五六年,七弦琴無心彈,八行書無可傳,九連環從中折斷,十裏長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萬般無奈把君怨。

萬語千言說不完,百無聊賴十依欄,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圓人不圓,七月半燒香秉燭問蒼天,六月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陣陣冷雨澆花端,四月枇杷未黃我欲對鏡心意亂。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轉。飄零零,二月風筝線兒斷,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爲女來我爲男。

“最後一句我看懂了,下一世你爲女來我爲男!将軍,這誰寫的啊”

不顧自家将軍的顔面,周墩噴笑出聲。

這是不是戲文裏面,卓文君給司馬相如寫的詩?

那人是兩口子,寫詩傳情天經地義,那将軍這是何意?不對,不對,這麽說,如今是有人,給自家将軍寫下了表白詩?

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程徽捏着畫卷的拳頭緊緊攥起,向來平靜的臉上多些怒意。

周墩小心翼翼道,“将軍,這丹青畫的傳神,将軍的英姿全部注入到這畫了,看的出來,是費了心思的,扔了太可惜,我看,還是留下吧”

程徽不想再多聽,擡眸望着那片蔥郁的竹林,此時青黃的葉子唰唰作響,那個眸子明亮的少女好像站在那,笑眯眯的望着他。

“恬不知恥!”程徽大步流星離去。

周墩看将軍走遠了,才敢放肆的大笑,然,在他捂着肚子可不可支的時候,有人遮住了他的陽光。

“很好笑?”

周墩鯉魚打挺起身,“不好笑,不好笑,将軍,屬下先撤了”

沒等到回答。

隻見僵硬着一張臉的大将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話,單手将他擡了起來。

副将最後是被人擡着出去的。

唐木陽正逗弄着挂在眼前的畫眉鳥,元寶端着一碗荷葉粥過來了。

“小姐,奴婢方才聽說,三夫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氣勢洶洶的跑到老夫人院子,說是有事要請老夫人定奪呢”

“三嬸?她這是又鬧哪樣?”

“奴婢不清楚了,隻大概聽說,說什麽夏日克扣她們院子的冰,念着夏天那會沒雨,天氣燥熱,多緊着老夫人用是應該,可是好不容易到秋天了,就連裁剪兩身衣裳,都得看人臉色”

唐木陽笑了笑,她三嬸這是坐不住了呢,現在唐家沒分家,相當于所有銀子都從公中出。

三嬸向來揮霍慣了,手裏一直覺得沒錢。

加上現在,情況确實有些特殊,自己在祖母前面得了臉,吃穿用度上都是按着正經小姐來的,鄭姨娘克扣不了,加上還要貼補娘家,現在手裏的錢正吃緊。

雖然是祖母掌家,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老狐狸被鄭姨娘養了這麽多年,哪裏輕易把掌家權交給祖母。

所以,因爲家裏錢緊張,三房那裏,自然不如以前。

唐木陽從來不認爲她那個三嬸是個好糊弄的角色。

“讓她們自己去鬧就行”唐木陽朝裏面添了些水。

事情發展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如果不出意外,舅舅那一封告密信,也該放在禦史大人案子上了。

鄭姨娘放的印子錢,恐怕是收不回來了。

鄭姨娘聽到了安插在院子裏的眼線,說是三房去告了狀,怒不可抑。

鄭凝柔見此,捏緊了帕子,柔聲安慰道,“姑母,您别生氣,氣壞了身子,這可不值當,再過幾日您就當正經夫人,傷得養好,才能奪回一切啊”

鄭姨娘瞥了她一眼,“你說的對,我得好好養傷,當上了夫人,才不用受這窩囊氣”

“姑母這麽想就對了,隻要自己不亂了手腳,誰能動的了我們?三房那的事侄女也聽說了,老夫人知道她的性子,也隻是聽聽就過了,不會懷疑什麽的”

“我也希望如此……”鄭姨娘被鄭凝柔勸的漸漸平緩了下來。

“姨娘,姨娘”就在此時,門外傳出急促的叫聲,鄭姨娘稍稍有些好轉的心情,頓時又陰郁起來。

開門後,趙管事顧不得擦一頭的汗水,噗通一下給她跪了下去。

鄭凝柔笑笑,“姑母,估計是趙管事知道您的賞賜,這會來謝您的恩典了”

鄭姨娘皺着的眉頭又恢複了往常,“果真如此,也是因爲他尋常時候識大體的緣故,行了,你且起來,隻要好好替我辦事,往後必是少不得你的好處”

趙管事是他大哥送來的人,人很能幹,是她的親信。

“姨娘,不是這個……”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你起來說話”鄭姨娘現在春風得意,女兒懷着貴不可言的龍種,哥哥又成了朝廷大将,過些日子自己又要當了正經夫人,自然看不上他這膽小如鼠的樣子了。

“姨娘,小的是有話跟您說”趙管事想到方才那些人追在身後跟他要錢的模樣,冷汗止不住的流。

鄭姨娘颔首,“你且說”

“姨娘,咱們放下去的印子錢,收不回來了!”趙管事想了想,這事馬虎不得,一口氣,将這個噩耗吐了出來。

這些年庫房都是鄭姨娘管着,所以她對裏面的東西,都能支配,她當時也是怕自己一直填補娘家被人看出來,所以才想了這麽個铤而走險的法子,就是能多些進項,那可是好幾千兩銀子呢!

而且,當時爲了多收些利錢,她可是從别處也借了不少錢呐!

怎麽,怎麽就收不回來了?

“那人不是做了有些年頭,你不是說保險的很?”鄭姨娘驚訝下,坐直了身子!

她走的是禮部侍郎的路子,一手通天的官,從來沒出過差錯的。

“有人把證據送到了禦史大人案子上,那人古怪的很,這次有人告狀,那吳禦史也就順勢下了個套,這下好了,别說是咱們印子錢收不回來,就連禮部侍郎都難逃彈劾啊”

“誰有心情管的了他們!”鄭姨娘一腳踢在趙管事身上。

趙管事有苦難言,又趕緊爬了起來。

“姨娘,這下子,我們該怎麽辦!過段日子綢緞莊就該進貨了,咱們沒錢怎麽辦,而且,而且咱們還收了好幾家的錢,也放到印子錢裏面了,到期給不了本錢和紅利……”

他想都不敢想。

鄭姨娘癱軟在椅子上。

“你出去,我想想法子”

趙管事出去了。

孫媽媽在遊廊角落,看着趙管事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微動,避開人,到了琅玕閣。

绮玉走到小姐跟前,附耳說了幾句話。

唐木陽笑笑,“既然來了,那就不能讓她白來”

绮玉了然笑笑,轉身出去。

孫媽媽被請了進來,跪在地上,求着三小姐救救她女兒。

“那不是福窩,那是火坑啊!三姑娘,老奴求求你,救救我那女兒,就是讓我做牛做馬,我眼皮子都不眨的!”

孫媽媽哭的毫無形象。

“孫媽媽,這事我不能輕易允諾,畢竟那趙家,實在是沒什麽過失,而且還是姨娘做主,保的媒……”唐木陽爲難道。

“三小姐,趙管事這些日子受了鄭姨娘的命令,放了印子錢,要是被朝廷查出來,一家子都免不了責難,老婦怎麽舍得女兒好年歲就……”

“放印子錢啊”唐木陽似被吓着了。

“所以三小姐,所以您幫幫老奴吧”孫媽媽使勁磕頭。

唐晚歎息,“翡翠确實可憐,可我也沒法子啊”

绮玉卻欲言又止,“其實,奴婢這有個法子,倒是可以一試,就是不知道成不成了”

“什麽法子?”孫媽媽眼前一亮,焦灼詢問。

绮玉咬着嘴唇,眼睛微微瞟向小姐這。

唐木陽佯裝爲難,“算了,你說吧,翡翠有沒有福氣,就看老天給不給活路了”

绮玉說了幾句,孫媽媽的眼睛,越來越亮。

等孫媽媽走後,绮玉有些擔心,“小姐,您說我們這個法子,能不能奏效?”

唐木陽笑笑,“奏效不奏效,咱們說了不算,老天說了才算!”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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