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媽媽送唐木陽出去。
在院門外,遇到匆匆跑來的身影。
來人是唐初韻,她臉色不大好,身材也削瘦了些許,看的出來,鄭姨娘失勢後,她在府裏的日子不大好過。
“二姐好”唐木陽主動同她打招呼。
唐初韻的指甲都快掐在手心裏,強忍着沒上去撕她那張虛僞的臉。
“哼!”唐初韻冷哼一聲,撞過她的身子,大步走進院子。
白媽媽暗自搖頭,二小姐什麽事都擺在臉色,将來是要吃大虧的,“小姐,園子的風大,您還是快點回去吧,老奴還得去伺候老夫人,就不遠送了”
唐木陽點頭。
琅玕閣,唐初樂站在椅子上,拿小棍子逗弄籠子中的畫眉鳥。
唐木陽輕輕繞到她身後,還未開口,她就轉過了身子。
“姐姐,你回來了?”
唐木陽摸摸她的雙丫髻,點了點頭,“回來了,唐初樂可乖?”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使勁點頭。
見到妹妹,她的心情好了,露出嘴角一個深深的梨渦,帶着唐初樂進了屋子。
夜深人靜,程徽和衣躺在床上,從腰間摸出一個荷包來,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就連初學者都比她繡的好,這人怎麽會拿出這種東西。
他想到那人帶着羞澀,低下頭,露出潔白的脖頸,語氣帶着些許期盼的把這個荷包遞給自己的畫面。
他握緊了受傷的那隻手,跳躍的燭火下,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宮内,數不清的荷花燈亮起在恢弘的大殿内,明個就是太後生辰,早前宮裏就開始張羅起來。
人年紀大了,心思就多,喜歡的也就是個熱鬧。
因爲太後生辰,所以在外面封地的王爺們,這天可以從封底回來。
人老了,不就圖一個子孫滿堂嗎。
清玉匆匆往前走,不斷催促着身後的丫頭快點跟上。
隻是,停在遊廊上的時候,猛聽到破空聲,來不及回頭,身子先于腦袋做出反應,她往旁邊側了身子,她身邊的丫頭及時出手,攔住了紫玉的鞭子。
每個公主身邊都會配一個會點武藝的侍女,一來是能保護,二來也方便照顧主子。
清玉冷笑,“貴國公主真是好氣度,整日隻學偷雞摸狗,背後傷人”
紫玉甩了甩鞭子,“尋常的切磋罷了,還要被公主說的這麽嚴重,這大周的公主,還真是嬌貴”
“你!”清玉橫眉冷豎。
“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不過也難怪,打不過别人,也隻能發發公主脾氣了”
“公主,别上當”侍女見她攥緊拳頭氣憤不已,低聲安慰。
清玉深吸口氣,“唐木陽說的不錯,狗咬了你一口,你還能再反咬狗一口?”
今個她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紫玉先前得意洋洋的表情頓時落下,這是把自個當狗呢,還真的以爲她聽不出來?
不過……
“嘴裏多有口孽,怪不得活不長”
“你什麽意思?”清玉皺起了眉頭。
“沒什麽意思,就是感慨一聲罷了,紅顔多薄命”她臉上表情很暢快。
“你胡說!”清玉不安在發酵,難道是她暗地裏,對唐木陽做了什麽?
畢竟她以前是曾朝着她下過手的!
“别這樣看着我啊,我好害怕,其實我所知道的是,唐姑娘不小心遇到匪徒,爲了保護清白,自己跳入懸崖,香消玉殒的”
清玉眼睛赤紅,這惡毒在女人背地裏對唐木陽下手了。
她怎麽能,她怎麽敢這麽做!
“我不會放過你的!”清玉紅着眼睛,推開攔在她身前的侍衛,抽出腰間的軟劍就要上前。
紫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刀劍無眼,到時候就算是甩在這嬌嫩的臉蛋上幾條鞭子,那也是無心之失!
“公主”一道熟悉的,溫暖的女聲傳到幾人耳朵裏。
紫玉像是被定在原地,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去。
至于清玉早就歡喜的跑了過去,“唐木陽你沒事吧,你吓死我了,我還真的以爲你……”
“呸呸呸,我做什麽要說這種晦氣話!”清玉抓着她的胳膊,是真心實意的歡喜。
唐木陽也露出笑容,“知道公主惦記,唐木陽怎麽敢這麽早走?”說罷,轉身朝着呆若木雞的紫玉,“倒是紫玉公主,爲了我這條命,費了不少心思”
“你,你是人是鬼?”紫玉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不應該啊,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怎麽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唐木陽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冰冷,不過,在對到清玉的視線後,馬上柔軟起來。
“太後生辰,陛下孝順,特意讓民女進宮,陪太後說話解悶兒,公主,這裏說法不方便,咱們要不去别處?”
“好啊,這有個惡心的人站着,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兩人避開她後,清玉急迫的拉着她的手,問到底怎麽回事。
唐木陽坐在軟榻上,有丫頭端着兩杯芙蓉白玉茶盞遞了過來。
“她收買了我家的車夫,把我拉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把我逼到懸崖邊上,推了下去,還好我福大命大,遇到了貴人相助”唐木陽輕描淡寫幾句話,摘幹淨了程徽,隻說了一下她的遭遇。
清玉聽罷,氣的使勁拍了一下桌子!
“她真惡毒,把你推下去不說,還找了借口,說是怕清白被辱,這才跳崖自殺”拿姑娘家最珍貴的名聲來糟蹋,果然壞到了極點。
“那是自然,難道還指望她在悔恨的不已,當面承認是誤殺了我不成?”
兩個姑娘說了許久的話,直到天色微黑,是該回太後寝宮的時候了。
…………
天蒙蒙亮,皇宮就已經熱鬧起來,宮人有條不紊的忙着今個太後生辰的準備事宜。
今年天降大旱,百姓流離失所,隆帝開倉放糧,也派專人赈災,所以國庫有些空虛,太後體諒皇帝,早有懿旨說今年不許大操大辦,自個熱鬧熱鬧罷了。
雖然說是這麽說的,但畢竟是太後,過個生辰要是太寒酸了,那些吏官又要上說說皇帝有違孝道。
太後的院子早早的挂上了彩綢,宮人穿着新發的衣裳,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
太後人老了,也愛看戲,今個從宮外找來的戲班子,架子早就搭好了,就等着開場了。
皇後帶着太子妃來給太後請安了。
太後今個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精氣神。
韓氏今個也在受邀的行列,她早早到了宮裏,一直不放心唐木陽,這會到了太後的寝宮,知道裏面不少皇家貴人在内,不便出面,掏出兩片金葉子,塞到管事太監手裏,央着他把唐木陽喊出來。
那管事太監握緊了拳頭,滿是褶子的臉笑出一朵花似得,“老客氣,這事交代一聲就可以了”
皇宮的規矩就是這個,凡是說說就過,可别放在心上,沒錢,沒錢誰搭理你是誰呢。
那公公收下錢,轉身去找唐木陽了。
唐木陽很快很快就被叫了出來,見到韓氏在那站直,急匆匆的過去,行了個禮,“祖母,您怎麽不進去?”
韓氏道,“這個場合不是我該去的地方,等會要是有人問起你來,要多加仔細,别被人抓住了話柄“
“哎”唐木陽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見完了唐木陽,韓氏先去戲園子裏了,唐木陽扭過身子,對上身後直直立着的人影。
玲珑不敢直視她的視線。
那日在山上,其實她也在場,因爲那是紫玉公主邀請她看的一場好戲。
隻不過,當時她在馬車内,未曾露面罷了。
玲珑不比紫玉,心思狠毒,有點壞心思,卻沒殺過人命,唐木陽‘死後’的這兩日,她夜夜不能安睡。
此時見唐木陽朝她走來,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怎麽回來了?”玲珑驚恐道。
“還沒活夠,怎麽舍得去見閻王,倒是玲珑郡主您,今個印堂發黑,怕是有不祥的征兆啊”
“見,見到你,就是最大的不祥了”玲珑打着哆嗦道。
“哦?那唐木陽就不在您跟前礙您的眼了”唐木陽不欲多說,起身就走。
“不許,不許你走”玲珑結巴着攔住她,“你方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再走!”
難道是要去告狀?她的心突突直跳。
唐木陽轉過身子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
各宮的主子跟太後送完賀禮後,皇帝陪着太後和諸宮娘娘到了戲園子。
太後今個容光煥發,看着下面幾個孫兒,笑容就沒從臉上消落過。
“公主,時辰到了,太醫囑咐您喝的藥,您可得記着喝啊”長樂身邊女官低低的提醒道。
“好,等一會開席會了,你連着吃食,一起端上來吧,不然不好看”長樂低聲交代。
洋洋灑灑的戲是唱完了,宮人端着精緻的盤子,魚貫而入,清玉和唐木陽坐在一處,幾個王爺公主各自結隊。
長樂坐在太後的手邊,此時端起碗來,仔細聞了聞後,眉頭一皺。
“怎麽了?”太後看她面色猶豫,低聲問道。
“沒什麽,就是心一直突突的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長樂端着藥,抿了一口,隻是,片刻後她佯作被嗆着的模樣,側臉,用帕子捂着嘴,
唐木陽看了看那個鬥彩蓮花瓷碗,莫不做聲的夾起一快挂花糕放進嘴裏。
如果不是先前清玉來給自個送披風的時候,撞到突然在自個屋子裏的小翠,她怕是到死都不清楚,即将到來的這場無妄之災,是怎麽降臨到她的頭上的。
唐木陽慢慢的計算着時辰,手節奏均勻的敲擊着桌面,突然有另一道,杯盞摔落的聲音飄來,她的動作一頓。
玲珑郡主捂着肚子,臉上滿是痛楚的表情。
長樂見此,也跟着露出難受的表情。
戲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戲聲,戛然而止。
皇後不明所以,但見兩人神色痛楚,厲聲呵斥宮人,“快去找太醫過來”
好好的一場壽宴,最後落了個不歡而散。
衆人人心惶惶,在太後寝宮,焦急的望着裏面。
“長樂,現在如何?”太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急的滿頭大汗。
“母後,您先别急,長樂公主和玲珑郡主怕是吃壞了肚子,等太醫來了,做一番診斷,再開點藥來,怕是就好了”皇後善解人意道。
太後依舊擔憂,“但是,那太醫怎麽還沒來?”
就在這時,紫玉身後一個婆子站了出來,“老奴稍微懂些藥理,這事還是要奴婢來吧”
“公主身子嬌貴,怎麽能讓你來随意……”皇後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太後搖頭,“還是先讓她看看,左右這太醫還沒來,先看看總是沒錯的”
“是,母後”皇後咬嘴退下。
那個婆子搭在長樂公主的胳膊上,先是仔細摸了幾下,随即,又端着方才公主喝藥的碗,聞着裏面的東西。
朝着經常伺候公主的媽媽詢問,“這是公主方才喝的藥?”
武媽媽按着方才公主交給自個的話,一闆一眼道,“是啊,公主這些日子記挂着太後娘娘,整夜睡不安穩,所以,太醫就給開了藥方,說是起鎮定安眠的作用”
“可是這藥出了問題?”太後揉揉眉頭,覺得自個的頭,疼的越發厲害了。
“太後,老奴不敢說假話,老奴聞着,這裏面好像帶着天仙子和颠茄的味道”
“這又如何?”皇後忍不住質疑。
“天仙子和颠茄合用,會讓人中毒,嚴重的時候,會神志不清,全身潰爛,隻是,那天仙子雖然本身有毒,但隻要注意分量,是安神定痛的好東西”進來說話的,是太醫院的醫令陸大人。
清玉的眼前一亮,舅舅來了!
陸大人朝太後一行人行禮。
“不必多禮,先看看皇妹的傷勢如何”皇帝火急火燎道。
“這位媽媽,快看看我家玲珑是怎麽回事”玲珑的母妃忍不住,喊那婆子過來。
郡主和公主相比,雖然都是皇家貴胄,但身份在那擺着呢,等陸大人看完公主,她家玲珑可等不了那麽久。
皇後示意那婆子上前,她半蹲在地上,摸着她的脈象,須臾,微微瞪大眼,仿佛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又再次按下脈搏,仔細判斷。
“怎麽回事?要緊嗎?”玲珑母妃捏着帕子,緊張不已的詢問。
“這,這是和公主中的一樣的毒”
不應該啊,當時公主都是交代好的,就那一碗有毒,而且,公主方才也根本沒喝下去,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這麽隐秘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所以,這玲珑郡主,爲何又中了和公主一模一樣的毒?
“公主不礙事”陸醫令起身,輕描淡寫的說了這句話後,又去玲珑身前。
這次診脈,得出的結論,和那婆子先前的結論一模一樣。
“豈有此理!在家宴上還有這等東西出來害人,來人,去給我查,看看這東西從哪裏出來的!”皇帝見不到這種龌龊的東西,這次又是在母後的生辰上出了這烏煙瘴氣的事,他自然難以平複下來情緒!
唐木陽全程保持鎮定的模樣,和清玉交換了個眼神,随即,靜等事态變化。
從抓到紫玉身邊的親信時,她們就知道,這個局,是爲她們設的,如果不按着人家的意思,乖乖跳進去,怎麽對得起她們這般勞師動衆?
“沒有找到”過了半個時辰,那些派去搜尋的人回來了,衆人都是無收獲的樣子。
紫玉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了。
她分明讓丫頭去把證據放到唐木陽住的宮殿的。
怎麽會沒有呢?
對了,去的人還沒有回來,難道是被她們扣住了?
眼裏閃過陰鸷,她深吸一口氣,随即跪在地上,“回太後娘娘的話,姨母突然受此罪過,紫玉心疼的很”
太後也是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樣。
“太後”紫玉抓着太後的手,“奴婢的丫頭在開席前曾經跟紫玉說,見唐姑娘在藥爐鬼鬼祟祟,當時我沒在意,可是這會回想起來,卻覺得處處有蹊跷……”
紫玉覺得自個很聰明。
自個親信不是被她們扣住了?她這麽說,讓太後派人再去搜,到時候在她們手裏搜出,正好給唐木陽安上一個,被人撞倒她做壞事,懼怕之下,把人給綁架的罪責!
太後表情一怔,視線投到唐木陽身上。
“是唐木陽?”
唐木陽和長樂人無冤無仇,爲何要害長樂?
“千真萬确!”紫玉伏地,大聲道。
“祖母……”清玉上前,“紫玉公主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唐木陽和姑母無冤無仇,作何要下毒害的姑母,她根本沒必要這麽做”
“太後,有些話,紫玉本不想多說,可是,這次竟然威脅到皇室的安危,這些話,也不得不說,清玉公主和唐木陽情同姐妹,自然是向着她說話,若是平常小事就罷了,但是,此事重大,還請清玉妹妹以大局爲重。”
“你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我是非不分,不顧長輩的安危,替唐木陽做假證?”
“難道不是嗎?”紫玉表情無辜,随即,她的身子緊緊的伏在地上,“據紫玉所知,太後娘娘鳳體欠安,這些日子一直吃着太醫院開的甯神的藥,唐木陽她被太後召集宮裏,對這,再清楚不過”
“所以呢?”唐木陽似笑非笑,示意她繼續說。
不相幹的人已經被帶了出去,整個大殿,安靜的沒了聲息。
清玉想着先前唐木陽交代過她的話,稍安勿躁,可是,緊繃的肌肉,不難讓人看出主人是多麽憤怒。
“繼續說,到我宮裏,她想做什麽?”太後看不出喜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唐木陽清楚太後娘娘的宮殿,下起毒來,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長樂公主因爲和太後娘娘同樣的病症,藥又在太後娘娘這煎的,怕是被人誤會了,以爲這藥是太後娘娘的”
“你是說,這次的禍端,本來就是朝着哀家的,長樂中毒,是因爲代替了哀家?”
太後目光如炬,緊緊盯着紫玉。
“回太後,怕是如此”紫玉點點頭。
“父皇,祖母,如果真的是她說的這樣,那我不懂,唐木陽爲何這麽做,她的動機爲何”清玉朗朗道。
紫玉冷笑,譏諷顯露無疑,“這個人裝神弄鬼慣了,這次如果不弄出點動靜,又如何能讓太後信服的了她,所以,肯定是她下毒在先,然後等太後娘娘發作的時候,再上前喂食解藥,好讓别人覺得她神通”
唐木陽聽完她的解釋後,忍不住笑了。
她一直在想,這個人該如何往她頭上扣這頂大帽子,誰知道,對方把理由給她找的這麽充分。
“唐木陽,你有什麽話說”皇帝的眼,帶着些疏離。
“陛下,無憑無據,隻能憑着似是而非的猜測,那百官何用,法度何用,大理寺又有何用!”
唐木陽說的不卑不亢,句句有理。
長樂公主,輕輕地嘤咛一聲,随即睜開了眼。
“姨母,姨母,您沒事吧?”紫玉過去,輕輕搖晃着她的身子。
太後也關切道,“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就是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母後,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依稀聽的有人在說什麽下毒”長樂公主迷糊道。
“皇妹放心,這事,朕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唐木陽此時已經清楚,長樂公主怕是依舊跟人串通好了,不然,那兩人不會配合的天衣無縫。
隻是,堂堂公主做出此等有辱身份的事,真讓人不齒!
皇帝話音剛落,内侍匆匆進來,跪在地上,朝着衆人道,“回皇上,太後的話,搜尋了許久,沒有找到那些毒物的蹤迹”
紫玉心中一個咯噔,失手了。
“這人心思缜密,令人發指”聽完來龍去脈的長樂捏緊了帕子,“唐姑娘,紫玉說,見過你的丫頭在藥爐,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唐木陽一聲不吭,迎着衆人的視線,大步上前,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那碗當做證據的‘毒藥’,一飲而盡!
事發突然,衆人還沒回過神,唐木陽就已經将一碗藥,全數灌了下去。
“你,你這是作什麽!”太後看她面不改色的把那碗藥給喝了下去,驚聲問道。
“既然數罪齊發,民女又百口莫辯,那隻能除此下策,如果真的是唐木陽下的毒,那就隻能用一死來證明清白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