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母女相見


韓氏斟酌了半天,故作歎息,“你這孩子,既然這麽倔強,那就依你了,靜虛觀是個好地方,你去那也能把你這脾氣壓一壓”

說罷,又召白媽媽過來,“姑娘這幾日在山上的起居用度,一定要讓下人招呼好,褥子被子暖爐小枕一個不能少,不行,你親自看着,我怕那些丫頭偷奸耍滑,丢了東西”

韓氏故意露出慈愛縱容的一面,好讓唐木陽知道,她雖然生氣,但還是體貼關切晚輩的。

這就是打一棍子又給個甜棗。

唐木陽出了青松院。

方語氣輕快,“快收拾東西,帶小小姐去外祖母家”

“哎?”元寶有些反應不過來,方才小姐還是氣勢洶洶,她都不敢說話,怎麽現在就突然心情明媚了?

绮玉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如果小姐不和鄭姑娘起了沖突,老夫人怎麽能輕易答應小姐出府?”

元寶拍拍腦袋,“小姐好聰明啊!”

唐木陽心情大好的笑了。

正當元寶急匆匆的去拿披風的時候,唐木陽遠遠的望着蘇姨娘跟敗家犬似得從湖邊繞走。

“小姐,要不奴婢去打聽一下?”

“不用,從鄭姨娘的院子出來的”唐木陽笃定道,“想着趁鄭姨娘失勢的時候落井下石,可是,那是塊硬骨頭,她難啃啊”

“小姐,您去哪啊?”绮玉再擡頭,小姐已經走遠了。

“落井下石的事,咱們怎麽能落後呢?”唐木陽的聲音似乎是透着笑意遠遠飄來。

往日人來人往的沉香閣此時像一灘死水,唐木陽到來後,全都讨好的站了起來。

“方才路過姨娘院子,想着許久不見姨娘了,來這看看,也算是聊表孝意”

丫頭們點頭哈腰帶着她到門外。

唐木陽笑笑,推開了門。

屋子裏暗沉暗沉,漂浮着一股難聞的味道,房門打開,陽光射進來,進來還能看到裏面飛揚的塵土。

房門吱的一聲被關上了。

屋子内的鄭姨娘聽到聲響,披頭散發的跑出來,飛速的跑到唐木陽身前,目光有些呆滞,唐木陽沒被她吓到,任由她打量着自己。

寒冬天,她竟然光着腳踩在冰涼的石磚上!

“你知不知道老爺去了哪裏?”她輕聲細語,好像怕驚擾了誰一般。

“父親?”

“不是!”她着急的擺擺手!“不是父親,是老爺,你看見老爺了嗎?”

“看到了”唐木陽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聽着她問,還是好脾氣的回答了她。

“老爺去太子府了嗎?”她披頭散發,神色呆愣的詢問。

唐木陽惋惜的搖搖頭,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輕輕撫起她的身子。

“大姐小産,還沒等穩婆處理好,就被太子關到了柴房,這寒冬臘月,就算是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她剛掉了孩子,這麽被折騰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

她說了一半就沒繼續說下去了,臉上帶着的也是真情實意的擔心。

“不,你胡說!你胡說!”鄭姨娘瘋狂的甩開她的手,自己卻站立不穩,狠狠的摔在地上,“我女兒将來會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她的孩子怎麽會掉了,你肯定是亂說的,我不能相信,不能相信”

金黃色的陽光太過紗窗射了進來,唐木陽伸手追逐着那抹陽光,手掌伸出,光彩灼灼,可是又不會燙傷人的手掌。

曾經在被人關在破舊的屋子裏,生不如死的時候,她也是這麽度過的,每天望着近在眼前的光芒,卻夠不着摸不到那份溫暖。

這份痛,是時候還給這些人了。

“我怎麽會胡說呢?”她收回自己情緒,蹲下身子溫柔的替她把那些碎發收回到耳邊。

“你有沒有聽到有小孩的哭聲?大姐小産的時候,孩子大概也有六個月多了,都已經成型了呢,是個男娃,血淋淋的被扔在木桶裏,那些丫頭了,婆子了,手裏滿是鮮血,可是就算這麽多人去擦拭,大姐的血,還是流個不停,都把床褥給濕透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鄭姨娘渾身瑟瑟的往後退去,突然把視線定格在唐木陽臉上。

屋内傳出尖叫。

唐木陽看把她刺激的差不多了,心滿意足的出了房門。

走之前還不忘交代那些丫頭,“姨娘最擔心大姐的身子,你們可要時不時的透露大姐的信息給她”

丫頭們齊齊點頭,三小姐的意思,她們都懂。

收拾好後,姐妹相伴去莊子。

往日坑害母親的鄭姨娘風光不再,她也有臉面去看母親了。

趙氏如今陪着外祖母在莊子小住,隐秘的很,畢竟她現在在衆人眼裏,已經是死去許久的人了。

從唐府到京外的莊子,怎麽着也得走上三兩個時辰。

“小姐,咱們外面好像有人跟着”绮玉掀開車簾進來,語氣有些擔憂道。

“繞道走”唐木陽掀開車簾,平靜的瞥了一眼。

午時,唐木陽姐妹從馬車下來活動身子,就在這時候,她們身邊突然湧過大批的農人。

元寶從燒着的炭火上拿下銅壺,給唐木陽倒了些水,望着那些人的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些狐疑,“小姐,這大冬天的,那些人拿着那些東西做什麽?開春兒才要去地裏幹活,這個時候有什麽活好幹啊”

唐木陽喝完茶,茶杯在手裏把玩,纖細的手指敲着杯盞,眼裏劃過一抹深思。

“離莊子還有多少個時辰?”

“小姐,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車程”

“勿要管閑事,走吧”唐木陽起身,拉着唐初樂上車了。

元寶急忙把還燃着的火炭給撲滅,自言自語道,“不是剛剛坐下?小姐怎麽這麽着急?”

隻是,這剛走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馬車突然劇烈一晃,然後停在原地不動了,绮玉掀開車簾,“怎麽回事?”

“馬車車輪陷進泥坑裏了,出不來了”車夫蹲下身子望着車輪懊惱道。

“沒下雪,這泥土怎麽會濕潤?而且就算是濕的,過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會結成冰,這透着不尋常,小姐,您說對不對?”元寶一臉戒備。

唐木陽點了點頭,“這是人爲,怕是要破财了”

話音剛落,過了一會身後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唐木陽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排場,若有所思“真的大魚來了,這下沒咱們小蝦米的事了”

“小姐,您是說,這些人本來等的就是這後面的人,咱們是受了無妄之災?”

“也不盡然,怕是本來的目标就是咱們,這後來的人誤打誤撞,撞了上來,一會要仔細的照顧好小小姐,他們的事,咱們不摻和就是了”

绮玉點點頭。

兩輛馬車很快到了她們周圍,爲首的男人看到他們馬車不能動了,正準備下馬翻看,馬車内卻突然傳來一道粗啞的男聲,“出了什麽事?”

“沒事”爲首男子開口,說話的嗓音卻是格外的好聽。

“沒事就走,别耽誤行程”

男子爲難的看了一眼唐木陽她們的馬車,臉上顯示過遲疑不決的神色。

就在這時候,方才那些扛着家夥事的農人,匆匆跑了過來,一個男人還抱着一隻大白鵝,伸長手指從馬車裏鑽出來的男人,大聲哭道,“就是他,就是他方才縱容奴仆把我們家的大鵝給打死的,打死後一言不發,就這麽走了!鄉親們這種人欺人太甚,你們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啊!”

“對,給我們個說法,給我們個說法!”周圍一二十個漢子舉着工具,義憤填膺道。

那個爲首的白衣男子正準備說話,卻突然被他旁邊另一位兇神惡煞的男人打斷了,“你們這些刁民,黃天化日下就敢随意信口雌黃,我們何時見你們這白鵝了?這白鵝死了又跟我們有何關系,識相的都快點給我走,不然,小心爺爺我不客氣!”

“李三,你好好說說,這到底怎麽回事!”站在李三身邊的那個男的開口了,唐木陽看那些農人都看着他的臉色行事,知道他是這些人裏面的頭頭,這會他開口詢問,華車外的魯莽男子,也暫停了動作。

“大哥,是這麽回事,他們這些公子哥從我家門外走過的時候,我家大白還好好的,可是就那一眨眼的功夫,他們一走,大白就死了,不是他們打死的還能有别人?我撿起大白的身子,還看到大白身上被馬蹄踩過的腳印……”

他越說越發的悲慘,最後還抱着大鵝擠出幾滴眼淚。

“大白可是我的命根子,平時一天下一個蛋不說,還能幫着我看家,家裏平時吃穿用度,都是靠它下蛋後賣錢才能換來的,如今,竟然就這麽被人給踩死了!大哥,我得給他讨個說法啊!”

兩撥人劍拔弩張。

唐木陽短短的時間内,已經明白了事情怎麽回事。

泥潭,大鵝,這麽說來,事情就明朗了。

正當沖突越發嚴重之際,爲首的男人和氣開口,“想必一切都是誤會,這隻大鵝的損失,我們賠償就是”

“朱緯難道你要爲這些貧賤的人說話?”張豐一臉不可置信。

唐木陽聽這名字耳熟,仔細想了會,才搜索出那人是誰。

前世朱緯的名聲很響亮,追溯朱家先祖曾經位列三公,隻可惜後世子孫都不怎麽出彩,隻是閑散官職,雖然名聲極旺,可衆人卻知道是外強中幹。

而真正改變這局面的是朱緯,他是朱家最出類拔萃的一個,年紀輕輕就做上了太府寺寺卿之職位,六卿之内,頗受陛下寵愛。

這個朱緯,沒用三年,就能官拜一品,成爲真正的棟梁之才,今天能碰到他,是唐木陽怎麽也想不到的。

這個人官聲極好,爲人正直不屈,難得的是賞罰分明,不徇私舞弊,上至天子器重,下至百姓擁護,也算是一代賢才了。

唐木陽這會也不着急走了,先前隻是聽說過他的事迹,沒想到今日能真正一睹其面容,她也想看看,這人到底準備如何來從這趟渾水中抽身。

“不是我爲他們說話,隻是,凡是都要和氣的來,要是鬧翻了,雙方俱損,貴人也脫身不得”

唐木陽眯着眼望着那架馬車,眼底劃過一抹深思,這到底是何人才能有這麽大的面子,能讓堂堂的太府寺寺卿來給他引路。

“馬上就要進京了,别在徒增事端,走吧”

賠了對方十兩銀子,在那些農人得意洋洋的眼神中,朱緯帶着衆人走了。

隻是方才那個脾氣格外沖的張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今個算你們走運,下次,爺爺不一個個把你們腦瓜子給敲碎!”

說罷,轉身離去。

朱緯沒有馬上跟着那些人離去,他和家丁落後幾步,又折轉了回來,和唐家的車夫一起将馬車從泥潭裏拉出來。

唐木陽道謝之後,目送他們離去。

“小姐,這位公子,倒還是正人君子,隻不過他之前的那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真不是東西”

等朱緯和他的随從走後,元寶才敢吭聲。

唐木陽搖搖頭,“慎言”

元寶吐吐舌頭。

馬車出來後,唐木陽并未馬上離去,而是走到了那些農人身前。

“姑娘膽子真不小,知道我們不好惹,還敢獨自留在這,不怕我們對你們幾個下手?”爲首的男人得了銀子,臉上洋洋得意。

唐木陽起身扔掉手裏的石子,一行人才看到原來她方才在地上化了幾個奇怪的圖案,衆人望着她擦手的動作,有些摸不準她的意思。

“一會回去的話,不要走西面,朝着東面走”唐木陽抛下這麽句話,上了馬車。

爲首的男人眯着眼望着馬車消息在視野内,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大哥,咱們快些回去吧”幾個男人笑着催促。

男人把銀子揣在懷裏,揮一下手道,“走!”

“大哥,那姑娘不是要咱們走反方向?”

“聽她娘的狗屁呢!”男人擺手,不以爲意。

一炷香後,幾個黑衣人去而複返,追上那些農人,揮舞着大刀,将那些人全部誅殺!

血迹直直滲透了地面幾寸!

這些驚心動魄的事情,和唐木陽沒了關系。

小案上安神香散發着袅袅青煙,唐初樂安然的睡着了。

馬車搖搖晃晃,終于趕到了趙家在城外的莊子。

趙氏昨夜得了信後,今天就一直在那等着了,看着她們馬車到了,緊張的都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裏去了。

她身邊的田娘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馬車停下,唐木陽從馬車上下來了。

她此時身穿芙蓉色的百褶裙,烏黑的發上隻簪着一個琥珀色的簪子,長長的流蘇散在烏發上,有着别樣的韻味,尤其是身上披着的純白色的狐裘,更顯尊貴。

唐木陽下車後,從绮玉手裏接過睡眼惺忪的唐初樂,兩人走向了母親身邊,徑直跪下。

“快起來,快起來!”趙氏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兩個女兒齊齊跪在地上,這如何能行,此時天寒地凍的,地面也涼意透骨,姑娘家,萬不能受了涼的。

“娘!”唐初樂一下子撲到在趙氏懷裏,趙氏摸着她的腦袋,伸手拉着唐木陽冰涼的小手,剛止住的淚花,又湧了上來。

如今她總覺得有些不真實,兩個女兒身上的穿戴,完全是大家族才有的氣派,看來,嫂子不是安慰自己,女兒兒現在是出息了。

唐初樂如今舉手投足間都帶着大家閨秀的姿态,趙氏那些憋了一肚子的話,此時也覺得沒了問出來的必要。

回到莊子内,外祖母安排了膳食。

“陽兒,你大姐她,真的小産了?”趙老夫人吃了幾嘴放下筷子,用帕子擦過嘴後,還有些不大敢相信的模樣。

“嗯,前天入宮發生的事”唐木陽避重就輕道。

田娘張張嘴想說話,可是卻被唐木陽一個眼神制止,外祖母驚訝,“這好端端的,肚子孩子這就沒了,皇後娘娘也是奇怪,在宮宴上出了這麽大的事,就這麽不痛不癢的掀過去了”

哪裏是不痛不癢,隻是這上面牽扯上了她自己,這才雷聲大雨點小的翻過去了。

“你在信上說,那個鄭姨娘……”趙氏猶豫了良久,才把這話給吐了出來。

“鄭姨娘啊”唐木陽笑道,“自然是爲女兒憂思過度,怕是時日無多了”

晚飯過後,衆人睡下,趙氏端着一碗酒釀圓子敲開了唐木陽的門。

“娘,您怎麽端着過來了,這些活,讓下人們幹就好了”

趙氏搖搖頭,手裏的托盤被人接過,她轉身關上房門,“就是這點小活,娘還能幹的了,倒是你,獨自帶着妹妹在唐家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委屈了”

“那能有什麽委屈”唐木陽撥亮了油燈,看着碗裏那一個個白色的小圓子笑了。

以前她特别愛吃趙氏做的酒釀圓子,可是趙氏經常忙着打理家務,又得周旋在那些貴夫人之間,根本沒時間來給她做。

“慢些吃”趙氏看着女兒吃的喜歡,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唐木陽笑笑,“娘做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要知道,她上次吃的時候,已經是上輩子了。

趙氏笑了,“這個做法不難,等你們走之前,我教給绮玉,往後你們就能經常吃上了”

“绮玉再做,也做不出娘的口味”唐木陽不緊不慢的吃着碗裏的圓子,算是拒絕了趙氏的提議。

說着無意,聽着有心,唐木陽說罷,趙氏的笑容就淡了許多。

“都怪娘,沒能保護的了你們,還讓你們保護着我”

唐木陽自覺失言,放下手裏的碗,握着她的手,“娘,您别多想,現在能這樣看到您,已經是老天對我的憐憫,再說,當初如果不是鄭姨娘在中挑撥,娘也不會到了家廟,過那種清苦日子,您愧疚,女兒何嘗不慚愧?身爲人女,卻沒本事讓娘過上好日子,還得這般遮掩”

“不不,這種日子,已經是娘以前奢求都奢求不來的”趙氏見女兒傷心,急忙開口安撫。

唐木陽望着她早就不是自己影響中年輕貌美的趙氏,心底忽然湧過一陣怒氣,那股怒氣來的極快,就連唐木陽都不知道它是如何升起。

“遲早有一日,我要讓唐家……”剩下的話沒說出口,卻輕易的透露出裏面的寒意。

趙氏隻覺得這個女兒變得無比陌生,可是,又讓她無比心疼。

“陽兒,我聽你舅母說了,小神算……”

唐木陽的表情很快恢複了以往淡定的模樣,她端起一杯茶遞給趙氏,“您都知道了?”

“是啊,你舅母都跟我說了,當初小神算的身份是迫不得已才出現的,現在事情都塵埃落定了,是不是也該舍去了這個身份?”她隻要想到女兒每次都遊走在冰刃上,就毛骨悚然。

父親碰了那個東西一輩子,最後落了個什麽下場?趙家早有祖訓,不能插手太多,更不能逆天而爲!

她女兒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可是,這種洩露天機的事,總有一天老天會抽走其它來做補償的!

“你年紀小,還不懂其中的利害,娘沒存着害你的心……”

唐木陽點點頭,這種事她比誰都清楚,天理循環,她這會借了什麽東西,往後就會還的越多。

可是,她心有不甘!她必須報仇!

但,這些事還是不要跟趙氏說的好。

“娘,我知道了”唐木陽服軟。

趙氏知道她是敷衍自己,無奈,隻能歎了口氣。

京城外,朱緯翻身下馬,朝着等待在城門外的太常寺下屬行禮,“勞煩各位同僚了”

“朱大人才是辛苦,陪着五皇子忙活了這麽久,終于是完成完成聖意了”那些人不停的開始說着恭維的話。

這次朱緯陪着五皇子出行,是奉了秘旨的。

“五皇子呢?”那些人看了看身後,隻一頂轎子,沒五皇子的身影,尴尬的問起。

朱緯臉上帶着和煦的笑意,“今個是十五,城南有布粥,五皇子到京後,直接去那裏了”

五皇子現在是幾個皇子裏面,名聲最高的一個爲人樂善好施,每月初一,十五都會搭建粥棚去布施,而且,廣交賢才,還特地修建了一處茶樓,取名集賢樓,就是專門讓這些人吟詩作畫的地方。

有時候,他也會親自去。

也是因爲這些,所以,五皇子在這些學子中聲望最高。

那幾個下屬面面相觑,“哈哈,怕是早知道我們在這守着,五皇子早就走了吧?”

“也罷也罷,五皇子不喜這些繁文缛節,不勉強就是,朱卿這次你可不能臨陣脫逃,說好一起去喝酒的……”

朱緯摸摸鼻子,“看來,今個隻能這樣了”

幾個人迎着他走進了城門,衆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門外……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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