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水痘


“可是,這時間都沒了,你能有什麽法子?”清玉一臉沮喪。

“你要耽擱會,咱們時間可真不夠了”唐木陽笑意滿滿。

清玉愣住了,“真的還有機會反敗爲勝?”

唐木陽點了點頭。

兩個人分别站在了東西兩頭,把那上面最繁茂的大樹下系着的繩子解下來,那長長的挂着燈謎的繩子被摘下後,唐木陽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下淡然的拿了過來。

“姑娘,咱們時間不大夠了,不過沒關系,這台上的獎品拿不到,皇後娘娘特意給咱們準備了别的東西,不會讓大家空手歸的”

女官有些爲難的看着唐木陽。

“沒關系”好聽的女聲傳來,“不用皇後娘娘格外騰出時間,隻要把我們二人放在最後就好”

“嗯,放在最後再來數我們猜對了多少,這又不犯規,再說,這時間不是還沒到嗎?”清玉猜出了唐木陽想要做什麽,跟在一旁起哄。

“好吧”女官的讀出來了皇後娘娘的眼神,點了點頭。

荷善公主得意洋洋的望着兩個人,因爲她覺得,無論如何,這兩個人都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超過她們一炷香所造成的成果,就算現在這麽着急的不服輸,也是垂死掙紮罷了。

可是,誰都不知道眼前出現的一幕竟然讓他們全都都愣在了原地。

唐木陽信步閑庭的從那東西前走過,眼睛輕輕一瞥那個燈謎,幾乎是沒思考的時間就馬上念出一個答案,清玉和她伺候的丫頭則是兩個人同時記錄她念出的答案。

這邊在進行的時候,女官統計答案也在快速的進行着。

或許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住了,也或許是有意要放水,她吐出答案很是緩慢。

唐木陽走到最後幾個的時候,不再念了,那女官見此,隻好加速了語氣。

“你怎麽不繼續猜了?”清玉焦急的看着手裏的紙張,這都三十二個了,再多猜兩個就是第一了,方才她聽的,第一也隻是猜出了三十四個。

“不猜了”唐木陽松口氣,示意兩個人把答案交上去。

那女官仔細校對了一番,點點頭。滿意道,“錯誤率最少,回答了三十二個,全都正确,現在排名是第三”

清玉先前哭喪着的臉,沒忍住,一下子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唐木陽,唐木陽肯定是故意的!不然爲什麽偏偏停住了在三十二個的時候?她那皇姐,在丫頭的幫助下,滿當當的正好是三十一個!

這麽說,如果不是唐木陽這麽插出一腳,第三肯定是六姐的!

誰說唐木陽是軟柿子的?她第一個不服氣!

“别高興的太早,一會還有一輪呢”荷善公主的臉已經成了黑肝色,不過還是強撐着傲氣說的。

答的最多的是八公主,其次是來給皇後請安的淑儀,第三才是唐木陽,這麽說,隻要唐木陽第二場的比試再進去前三,那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

相比于第一場這麽鄭重,第二場就比較靈活了。

不過,有些刁難人。

随意找出一隻蝴蝶來,說是找到蝴蝶的落腳點就可以了。

這看起來簡單,其實帶着不少的難度,現在這院子裏還有不少的話盛開着,引來了不少蜂鳥蝴蝶,随随便便的抓一隻來,誰知道一會飛起來的時候不會和别的蝴蝶摻和着?

前面好幾個人試驗過去,都是一雙眼睛盯的老大,最後那蝴蝶還是落入到花叢中不見了。

清玉也是一頭霧水,到唐木陽的時候,唐木陽卻沒選擇衆人選擇過的法子,而是另辟蹊徑,踩了一跟頭發絲,然後在頭發絲的尾部挂上一個明顯卻又能看得出模樣的羽毛。

然後用它挂在那蝴蝶的翅膀上。

自然,唐木陽這個法子,輕而易舉的找到了蝴蝶的落腳地。

兩項綜合起來,唐木陽既不是最拔尖的,也不是最差的,落了個第二的成績。

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那把大弓。

唐木陽一隻胳膊幾乎拿不動那兩隻大弓,她甚至是雙手舉着,才勉強拿起那把弓的,清玉一個勁的誇贊着好看。

荷善公主盯着唐木陽,目光中幾乎能射出火焰來了!

八公主最後得了第一,她另辟蹊徑,在蝴蝶身上撒了些尋常的粉末,可是等那蝴蝶飛起來的時候,竟然在陽光下折射出點點金光來。

她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那個比她臉還大的,鑲嵌着寶石的鏡子。

所以,不是她不想要第一,而是,第一的獎品不合她心意,所以這人才拿第二的!

唐木陽剛出宮門沒多久,馬車就被人在半路給攔住了。

聽到外面故意透出的咳嗽聲,唐木陽笑着掀開了車簾,“将軍,秋風幹燥,可要多多注意照顧自己身子啊”

“唐姑娘,等到你了,我們就不在這打擾您和将軍了”跟在程徽身後的幾個親信,嬉皮笑臉走了。

馬車不急不緩的往前走,程徽就一直維持着和馬車相同的速度往前。

人少的地方,程徽窸窸窣窣的從懷裏掏出一個木钗,透着窗子,遞給她,不自在道,“這是送你的禮物,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收下”

唐木陽聽這口氣,知曉他此時必然不自在。

也沒接那钗子,唐木陽拔高聲音,“這不過節過年,我同将軍也不怎麽熟,怎麽能無緣無故的收将軍的禮物?不妥不妥”

程徽肯定是先前收到了消息,隻是自己赢了一張長弓,所以才這麽心急火燎的在宮門外等着自己。

可惜,就算是想要那把大弓,他也不主動提氣。

唐木陽簡直要被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逗的開懷大笑。

程徽沒聽到想聽的,臉色僵了僵,随即駕馬往前走了些許,唐木陽不解的看着她,還以爲是自己方才惹怒了他,誰知他竟然走到最前面,将車夫給趕了下來,自己翻身下馬,再車夫一頭霧水的表情中,淡然的把缰繩塞到他手裏。

“你把馬兒送到将軍府裏,自己歸家去陪家人吧”程徽輕輕一躍坐上了馬車。

“那将軍您呢,我還得送我們小姐回府裏呢”

绮玉從馬車上跳下,有些拘謹道,“将軍要你如何,照做就是”

閑雜人等都走遠了。

程徽架着馬車往前走了。

馬車停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程徽掀開了車簾,眼睛卻一下子看到了在唐木陽身側的那個長弓。

唐木陽微低身子想要下了馬車,卻不料被他順勢抱了下來。

等唐木陽站好身子,他已順手将那隻簪子插入到唐木陽的黑發中。

唐木陽摸着發髻中的簪子,方才那一眼,簪子的形狀和樣式早就刻在了心頭。

簪子是很尋常的桃木簪,通體一個顔色,都是那樹身的顔色,隻是在簪子頂頭的地方,有些小花樣,是一個五色花瓣的桃花。

“來而不往非禮也”程徽仔細端詳了一下她戴上簪子後的容貌,甕聲甕氣道。

“那張大弓将軍不是自己看到了?”她挑眉。

程徽倔強的站直身子,沒吭聲,态度堅定。

唐木陽隻好親手送給了他。

這次,算是兩個人确定下來關系後,第一次互相贈予對方定情信物。

又說了一些體己話,程徽這才把她送回了阮府。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此時朝廷局勢越發嚴重起來,人人明哲保身,見面後也隻是象征性的打一身招呼,卻再也不讨論朝政。

面色蠟黃的皇帝登上寶座後,天子威嚴頓顯,文武百官跪拜。

内侍卻沒喊平身。

寂寥的大殿内,死一般的沉靜,就在這時候,皇帝開口了,他強撐着精神,威嚴的聲音響徹在大殿的每個角落。

“今日起,廢太子”

一句話,幾個字,在那些文武百官的眼裏,卻不亞于一個驚天霹靂!

太子,一國的儲君,社稷之根本,哪裏能說廢就廢?

有知情人說,這次陛下震怒,是因爲在太子府上,搜到了巫蠱之物。

而那被詛咒的人,自然是陛下。

太子披頭散發,蓬頭垢面的被人押着上來,幾個禁衛軍一點都不顧及他太子的身份,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太子頓時跪倒在地。

“陛下,不可啊……”衆臣跪拜,大呼三思。

“是不是覺得朕腦子不清楚了?”皇帝冷笑。

“臣不敢!”

“這個太子他算是做到頭了”将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隆帝說出了這個話。

群臣嘩然,雖然早就意料到會有這種結果,可陛下開口,衆人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太子一換,這朝堂格局可就全數變了,以前朝廷上維持的那些安穩的表象,此時也會像流沙一般潰散。

這些陛下不可能不知道的。

可是此時他的模樣卻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帶着無比的認真和不容置喙。

“父皇……”太子渾身癱軟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望着父皇。

“都下去吧,朕腦袋疼”皇帝冷着臉,不聽他所說,直起身子,轉身離去。

朝臣散褪。

太子已經大勢所趨,現在宮裏剩下的能登上權勢頂端的,也就那麽幾個皇子了,所以當務之急,是想着該如何站隊,如何才能保住這麽多年在朝堂上維持的地位和榮譽。

唐青雲得知這個消息後,摸摸後背快要好的傷痕,若有所思良久,讓下人把唐木陽給喊來。

他勉強的坐在凳子上,看到唐木陽來後,指了指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唐木陽看懂了他臉上的急切和不安,一直勾着嘴角,裝作沒看懂的樣子。

“陽兒,你的婚事,差不多也該張羅起來了”

唐木陽還有四個月左右的時間及笄,及笄後,也該張羅着婚事了。可是,此時唐青雲說出這話來,又是什麽意思?

“你長大了,爲父也不該操心的,可是,咱們府裏沒個主事的人,這嫁姑娘的事,爲父也沒經驗”

唐木陽了然的點點頭,“父親的意思是,想要續弦?沒關系,不用和陽兒說的,隻要父親高興,女兒都應允。”

唐青雲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他什麽時候說想要續弦了?

陛下剛剛把太子廢了,又把皇後娘娘禁足,朝堂形勢這麽嚴峻,平時在宮裏打個噴嚏都得掂量掂量,他怎麽就敢去續弦了!

是想把把柄主動遞到那些谏官手裏嗎?

“你想岔了”唐青雲手握成拳頭,在嘴邊咳嗽了一聲,掩飾住了尴尬,“我怕這次沒人幫着你,委屈了你和程将軍”

“原來是這樣,是唐木陽想錯了”

她現在知道唐青雲是什麽意思了,話裏話外想打聽程徽,卻隻能從兩個人的婚事上作爲切入點罷了。

唐木陽沉默了片刻,唐青雲着急是着急不起來,隻能耐下性子,循序漸進道,“程徽,最近有沒有和什麽人走的近些?”

唐青雲當年把大女兒嫁給太子做側妃,就是和太子成了一派,隻是大女兒死了,兩家關系紐帶斷了。

可是現如今,他一倒台,現在陛下也沒明确表明要立誰爲太子。

他們的立場就很尴尬了。

要是站不對隊,将來毀的就是整個大家族,他不敢拿着整個唐家做賭注,所以,想要從唐木陽這旁敲側擊,程徽他是堂堂的戰神,他看準的,效勞的,那肯定是将來的天子。

所以,憑着程徽,這是一條永遠都不會走錯路的捷徑。

唐木陽壓下心底的諷刺,搖頭,一本正經道,“陽兒沒看到,将軍他從來不跟女兒說朝廷上的事,有次女兒詢問,他還大發雷霆過……”

唐青雲狐疑,“這怎麽可能,程徽對你那麽上心,怎麽可能因爲這個跟你争執”

他的目光越發的嚴肅,“陽兒,你是不是故意瞞着我?”

他一直覺得這個女兒和自己不親近,可是他從來沒想過,爲什麽會造成這個原因,他隻是覺得,這個女兒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就該完全的跟自己好,完全的向着自己。

可是現如今,不對了。

她肯定是告訴了趙家,卻沒告訴自己!

唐青雲語氣越發軟化,“陽兒啊,不管以往如何,可父女沒有隔夜仇的,不論你将來嫁給誰,有什麽樣的顯赫,可是你别忘記了,你還是姓唐,唐家才是你的後盾依靠,就算你對我這個父親沒感情,别忘了還有你祖母,還有你妹妹呢,你将來嫁人了,她還是要在唐家的,所以,隻要唐家好,她……”

“父親!”唐木陽打斷了他。

眼底是忍不住的譏诮,“您别用這種心思來揣度我,程徽是真的沒跟我說過任何關于朝廷的話,父親要是不相信的話,我能找他來當面對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唐青雲看她神色認真,知道此時不适合再說些什麽,剛想緩和,卻見唐木陽起身往外走,“父親現在身子不适,唐木陽還是不多叨擾了”

唐木陽從屋子走出後,漸漸放慢了腳步,臉上的悲憤情緒也平息了下來。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太子分明還要再有三年的時間才英年早逝,可是現在怎麽就會被人從那上面給扒拉下來?

是她的記憶出了偏差,還是曆史軌迹真的有所改變?

太子到底爲什麽會被貶,難道真的隻是因爲那些所謂的罪名?

未來,還有什麽她所不清楚的事情?

回到院裏,唐木陽剛坐下,唐初樂身邊伺候的媽媽就急匆匆的進來了。

看到唐木陽,她覺得有了主心骨一般,“姑娘,快去看看小小姐,小小姐有些不大對勁”

唐木陽騰的站直,現在唯一能引起唐木陽情緒波動的怕也隻有唐初樂了。

走到唐初樂的屋子,淡淡的香氣彌漫而來,淡藍色的紗幔,精緻優雅的擺設,很難想象,用了這麽多心思的屋子,會是唐木陽親手布置出來的。

此時她沒心情觀賞窗台上開着的是不是她最愛的花,疾步走到榻旁,看着臉色潮紅的妹妹,心糾在了一起。

“怎麽回事?”她壓低了聲音問着伺候的下人。

“老奴也不大清楚,夜裏窗子關的好好地,絕對不可能是着涼了,可是好端端的就發起熱來……”

“去請大夫”唐木陽貼着她的額頭摸摸,不是特别熱,但是這溫度還是讓唐初樂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妹妹?”唐木陽輕輕推着她的身子。

唐初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眼圈一紅,“姐”

一聲姐姐叫的她心腸脆弱,她急忙拍拍妹妹的身子,“不怕不怕,等大夫來了看看就好了”

唐初樂身子一直很健康,很少有不舒服的時候。

大夫很快過來,胡子花白的老者是唐木陽一直信任的老大夫,還是外祖母介紹給自己的。

不等唐木陽詢問,他主動掀開唐初樂袖子上的衣服,看着皮膚上帶着的紅色斑點,和上面隐約露着的些許白色晶瑩水泡。

“大夫……”唐木陽心裏一個咯噔,不會是,不會是天花吧……

“别着急”老大夫隔着這麽遠都能聽到她心髒砰砰直跳。

拿起一根銀針在火苗上燒了,又輕輕刺透她的皮膚,眯着眼道,“不是天花,是水痘,等過幾天身上都起完了,等它自然消退就好了”

唐木陽松了口氣,“不是天花就好”剛才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地獄裏走了一趟似得,她可真怕老天爺懲罰自己不夠,還要把不幸懲罰在唐初樂身上。

“大夫,這病需要吃藥嗎?我讓丫頭跟您去拿藥吧”

老大夫搖搖頭,“隻是水痘有什麽需要吃藥的,那藥又不是個好玩意,隻要注意這些日子不要讓她吹風,碰水,不要吃那些發物,好好養着就成了”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長,可是知道了到底是什麽原因後,唐木陽一直吊着的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唐木陽一直陪着唐初樂,再沒分開過,有了姐姐的陪伴,就算此時渾身瘙癢,全身都是難看的痘痘,都沒能讓她心裏有難過的感覺。

姐妹倆兩個相伴的時間太少了,所以難得有相處的時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更加融洽了。

隻是唐初樂年級到底是小,身子不舒服,唐木陽又不讓她撓,所以等着她不在的時候,就不停地用手撓着,後來被唐木陽發現了,直接在她手上戴上了一個錦布做成的手套,這樣就算是想抓,也沒法法子抓了。

唐初樂得了水痘的消息徹底在唐家傳開了,唐家現在還沒正式的分家,孩子不少,這些日子除了王姨娘和二嬸來照看了幾次,剩下的竟然沒一個人過來。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這些日子疲于應對那些人。

不過,唐府的人雖然沒到,外面的人還是來了不少。

清玉最興奮,隔着院子喊着非要跟她同患難。

“别胡鬧,不小心染上了水痘,不是鬧着玩的,宮裏還是有小皇子呢”

清玉渾身打了個冷戰,“我不怕,我是講義氣的,要是真的害怕你們了,那就不會來了。

皇弟那,大不了這幾天她不過去了。

唐木陽歎氣,費了好大的口舌,才把人給勸走。

唐初樂第五六天的時候,身上的水痘就逐漸消散了,可是比較着急的是,她剛剛有好轉,唐木陽身上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先前隻以爲是想多了,可是漸漸地,她身上也出了些紅色的水痘。

還是原先的那個大夫,還是原來的屋子,隻不過躺在榻上的人已經變了。

“您是說,我們家小姐也沾染上了水痘?”元寶的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有些不大敢相信。

“這不是長着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嗎?先前就跟你家小姐說過,這種東西是傳染的,可是她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着,她不過也才十幾歲,還當自己是上了年級的人啊,這藥要不用抓,我帶了些膏藥,等癢的難受的時候,往身上擦擦”

收拾好東西,老者款款離去。

這下好了,唐初樂身子好轉,唐木陽卻延續了下來。

身子真的很癢,别說唐初樂堅持不下來,就連她都堅持不下來,身子癢癢的厲害,手沒意識的就要往身上臉上抓。

绮玉小心的往她臉上擦着膏藥,她擦過的地方,果然有輕微的涼意傳來。

“小姐……”她說話帶着些吞吐。

“怎麽了?”唐木陽撩開自己的衣服看着身下有多少水痘,她是幸運的,四肢和脖子後背有了水痘,但是臉上并不多,而且隻是渾身零星的有些,并不嚴重。

此時五官上根本看不出她和常人有什麽不一樣。

隻是耳朵前面和下巴這有點痘痘罷了。

唐木陽看着绮玉欲言又止的模樣,直接詢問道,“怎麽了?”绮玉忍着笑,“小姐,程将軍那已經給您送了好多封信了,您怎麽也不看看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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