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唐木陽思忖。
正常來說,知道有人要殺她,爲什麽還要在屋子裏點着那麽明亮的燭火?
隻能把她當活靶子之外,不會有更多的用處。
程徽搖頭,“自導自演的可能性不大”
“那,會不會是屋子裏最開始的時候有别的人?那些箭都射在了别人身上?或者是有密道之類的地方,所以才給了她故弄玄虛的機會。
程徽一直望着她,看着她殷紅的小嘴張張合合,等她疑惑的望着自己後,深吸口氣,意興闌珊,“地道之類的更不可能,唐木陽,那些人在火勢還沒變大之前滅了火,沒造成更大範圍的災難,可是後來他們進了屋子,發現地上扔着的都是幹幹淨淨的沒有帶着血迹的箭頭”
唐木陽愈發的摸不透這個人了。
這件事如果真的不是她一手策劃的,那證明這身後肯定還有别的勢力,在醞釀着更大的災難。
唐木陽想着要不要通知秦監正的時候,腦門突然被敲了一下。
“這事,你别多想了”
此時,唐府,有人歡喜有人愁。
唐初月煩躁的把女戒扔在桌子上,心裏像長了草。
大哥将她禁足,又不能出府,隻能在府裏遊走。
唐府外面有一個偌大的天然池,挖出的水是熱的,所以那個地方是唐青雲爲了表示孝順故意給韓氏挖的。
後來韓氏不能用,也就唐木陽用上了。
在那處地方,故意蓋了一座别緻的屋子,平時身子乏的時候去裏面泡澡,再舒服不過了。
唐初月眼底閃過羨慕,這個地方以前是祖母和鄭姨娘母女才能去的地方,後來鄭姨娘母女死了,那地方便隻能是唐木陽姐妹能去了。
以前每逢初一十五她都要去裏面好好呆上幾個時辰,沐浴洗漱之後,去佛堂誦經念佛的。
這樣算算,今日也就是她沐浴之時。
唐初月心裏不住的癢癢着,腦海裏有聲音在慫恿。
可想到唐木陽的手段,又帶着些許懼怕。
“三姑娘真是出息,這宮裏來的賞賜,跟流水一樣,數不清呢”
以前她不過是再低微不過的嫡女,被鄭姨娘壓得動彈不得,現在卻憑着那股子狐媚勁,勾引了那麽多男人。
唐初月心底閃過恨意。
這樣算算,今日也就是她沐浴之時。
…………
夜裏,唐木陽扭傷的腳腕,在經過擦拭了藥酒後,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正當她看着腳腕,元寶進來來,“小姐,一會咱們還要去池子那泡澡嗎?”
唐木陽蓋住腳腕,“去,難得今天有時間”
元寶笑笑,退下去準備了。
主仆三人到了活水旁邊,元寶向來毛手毛腳慣了,不小心将池邊上的銅盤和皂角碰到水裏。
元寶聽到聲響後,手忙腳亂的便要下去撈起來那個銅盤。
“啊,小姐,小姐您快來看!”
原來在她剛蹲下的時候,隐約看到裏面隐約穿梭者好幾道的黑影。
唐木陽聞訊而來。
蹲下身子,望着水裏遊走的水蛇。
原先盤踞在水中的幾條水蛇她們是看不出的,後來元寶冒冒失失的把東西摔入進水裏,驚擾了原先平靜的水蛇,直到它們在水裏活動起來,她們才憑借着微弱的燭火看清楚那遊離的水蛇。
“看來,這是專門針對我的”她嘴角雖然挂着淺笑,可是眼裏閃爍着的,是許久沒有過的冷然。
“這對方是誰,不用猜測,我也能想出來”唐木陽坐在旁邊,撩起了一捧水,任由溫熱的水流慢慢的從指間劃過。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在門外帶着丫頭侍衛等候的唐初月,終于聽到裏面傳出久違的叫聲。
她心裏樂啊,要是帶着這麽多人沖進去的話,到時候任憑她動作再快,也不可能直接把衣服給穿好,到時候光着身子被這些男人看到,看她将來能嫁給什麽好人家!
因爲太過激動,她激動的直顫抖,“走,快進去看看”
“小姐,您進去,咱們就别進去了吧?”那幾個侍衛也不是傻的,如果不是看在大少爺的面子上,誰想跟着她一起瘋?
三小姐那可今非昔比,要是真的得罪的很了,四姑娘不受什麽懲罰,他們可得受罰啊。
“要你們進去就進去,磨磨唧唧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啊”交談的時候,屋子又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唐初月太過興奮,以至于沒察覺出這聲尖叫的不尋常之處。
“怎麽了怎麽了!三姐姐,我方才在外面聽到你的叫聲,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唐初月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
進來後,還一把将大門給推開,生怕他們看不清楚似得。
“别怕,我帶了人過來呢,你們快點來啊,我三姐……三姐?”她驚叫的聲音戛然而止,相反,錯愕驚訝的聲音演變成了錯愕驚訝的聲音?
怎麽回事?本來該光着身子躺在水池裏面的唐木陽,爲什麽好端端的,衣服整齊的穿在身上,自己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傻模樣?
“三姐姐原來你沒事啊,方才可真是吓着我了,沒事的話,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出去了”
“等等”唐木陽似笑非笑的站了起來。“我竟然不知,四妹和我關系這麽好呢,我的丫頭剛尖叫出聲,你就帶着這麽多人來“救人”了。
她話裏故意擠兌,讓唐初月不自覺的尴尬笑了笑。
“三姐,你說這話就生分了,妹妹也是湊巧走到院子外,又恰巧聽到了裏面的叫聲,知道姐姐一直初一十五在這沐浴,所以才……”
“真的是這樣?”唐木陽疑惑的聲音響起。
“自然是真的,姐姐也知道,原先咱們府上好幾個姐妹,後來……”她哽咽了一聲,“我們雖不是一母同胞,可是都是姓唐,我把不得姐姐過的好呢”
“有些日子沒見,妹妹倒是伶牙俐齒的很”唐木陽眯着眼睛,望着她冷笑。
唐初月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躲開了她的視線。
“對了,方才姐姐怎麽了?是不是看到什麽吓人的東西了?”
“嗯”唐木陽站起身子,“好像水裏有什麽東西”
“有東西?”她不自覺的抽抽嘴角,“怎麽可能有東西呢?”她搖搖頭。
“有沒有東西,妹妹看看就知道了”唐木陽示意她過去。
唐初月害怕那些東西要死,可是如果真的不去的話,憑着唐木陽的精明,肯定知道是自己的手筆,所以她努力讓自己表情鎮定,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水池。
故作鎮定道,“有東西嗎?我好像什麽都沒看到啊”
唐木陽走到她身後,冷眼望着她,看她蹲在池子旁邊疑惑的模樣,冷笑一聲,在她剛扭過身子的時候,一腳将人踢了下去。
“噗通”一聲水響之後,她整個人消失在了池子邊。
巨大的水花掀起後,打破了平靜的水面,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水蛇被驚醒後,開始遊走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石破天驚的叫聲猛的響起,唐初月像是瘋了似得要爬上來,她清晰的感覺到身子下面滑溜溜的觸感襲來。
間或一陣劇痛。
“讓我上去,讓我上去!這是什麽東西,好可怕,好可怕!”唐初月在水裏撲騰着。
“你方才不是說裏面沒東西嗎?”唐木陽犀利的語氣刺破她的耳膜,“我跟你說,那些東西,你不動還好,隻要一動,它們的速度也就越快,受驚程度越大,你受的苦楚就越多”
唐木陽和元寶等她快上來,就一腳把人給踹下去。
她原先她給唐木陽準備的一切,此時被唐木陽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
不,比原來更要狠。
那些侍衛想要出手相救,卻也不敢,要知道此時在水裏的四小姐,那曲線完全露了出來,要是真的碰了她,那大公子知道了,肯定是饒不了他們!
幾個侍衛心底一個勁的嘀咕着,要是不陪着她出來瘋就對了,不然,何必面對此時的窘況呢!
等時候差不多了,水面上也浮現了血迹,唐木陽這才讓開了地方,讓人将她撈出來。
元寶查了查屋子裏的丫頭個數,本來兩個丫頭,可是現在卻突然少了一個。
不會是去通風報信了吧?
…………
唐青雲跨入到門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衣服濕漉漉的緊緊貼在她身上的模樣。
眉頭頓時皺巴起來。
唐初月女兒家愛俏,所以經常喜歡穿水紅色和大紅色的裙子,現在也不例外,那紅色的裙子緊緊貼在她身上,就算是有血迹,也沒人能看清楚上面的痕迹。
“老爺,老爺您要給我們小姐做主啊!”他一進門,那些丫頭頓時哭的梨花帶雨。
“哭什麽,好好說!”唐青雲不耐煩的皺眉道。
丫頭們将事情來龍去脈說了。
“後來呢?“
“後來……”丫頭眼珠子轉了轉。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三小姐竟把我家小姐騙到了池子邊,然後一腳将我們家小姐給踢了下去,踢下去就罷了,誰知道那池子裏竟然是有東西的!三姑娘守在池子邊,不讓我們靠近,也不讓小姐上來,所以,所以我們家小姐……”
“一派胡言!”唐木陽言辭犀利的打斷了她的話,“我們姐妹情深,我爲何要把她踢下水裏?
還說我不讓妹妹上來,我且問你們,爲什麽知道你家小姐落水後,你們不去搭救?看看,你們各個身子幹爽,相反,隻有我衣擺是濕的……”
唐木陽抓住聰明的很,那些丫頭身子之所以那麽幹淨不是因爲别的,她們本身就知道水裏面是有東西的,怎麽可能願意下去?
更别說當時她當時,守在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模樣,要是她們也過去幫忙,肯定跟她們家小姐一樣,一腳被踢下去的。
至于爲什麽三小姐裙擺都是濕的,這原因更是難以開口了。
她站在池子邊上,唐初月想上來的時候她一腳給踢下去了,不濕才怪呢。
“你們怎麽不說了?”唐青雲看着衆人神色各異,卻又透露着一股的心虛,頓時拍拍桌子厲聲道。
“奴婢,奴婢……”
“都給我拉下去,一人打三十個闆子!”
很快,院子内就傳出了闆子打在肉體上的悶哼聲。
等他走後,唐木陽臉上帶着的笑意頓時消散。
她蹲下身子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唐初月,今晚可真是過瘾。
燭火搖曳,照在她深紅色的裙子上,越發的透露出一股詭異。
唐木陽掀開她的裙子,看到裏面的裏衣,原先潔白的裏衣此時已經是面目全非,上面透着殷紅的血迹,還有好幾處的破損,由此可見,那些水蛇該有多厲害了。
如今還有好些傷口微微一動,又開始冒血的迹象。
伸手指捅捅,她條件反射的皺起了眉頭,渾身還抽搐着。
“讓人把她擡回去吧”唐木陽起身拍拍手,不想再多看她一眼的樣子。
“便宜了她了”元寶恨恨不已。
這人好惡毒,不止想害了小姐,還想把小姐名聲也毀了!
而小姐仁慈,竟然也不跟她一般計較!
唐木陽搖頭。
一個人的命運是老天事先安排好的,唐初月命不該絕,她便不能逆天行事,否則,最後報應還會在她身上。
她現在有程徽,有唐初樂,她不會把自己的生命浪費在這種人的身上的。
唐文宣從五皇子府裏出來,臉上的笑容滿面在聽到下人附耳跟他說的話後,勃然大怒,幾乎是以飛速回到府裏。
匆匆到了唐初月的院子,誰知道看到的就是在榻上險些去了一條命的妹妹!
“怎麽回事?”他壓抑着怒氣質問。
身邊的小丫頭立刻跪了下來,“大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可是要給小姐報仇的,都是三小姐,小姐這麽慘,都是三小姐一手促成的!”
“你們不去招惹她,她會來主動招惹你們?”唐文宣太了解唐木陽的個性了,說的難聽些,他妹妹這等級還不夠唐木陽費盡心力來對付!
“哥哥……”估計是聲音有些大,吵醒了正在沉睡中的唐初月,方才她看到自己的傷勢後就已經哭暈過一次了。
那種跌入水裏,滑膩膩的劇痛,她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而且,她腿上的都是那些水蛇咬的疤痕,因爲當時想要唐木陽難看,水裏很多東西都是會讓傷口潰爛的,所以當時水蛇咬了她之後,那些藥物将人身上的傷口腐蝕。
必須得快些清洗和上藥才可能保住不留疤。
可是,誰知道當時唐木陽是不是知道她的企圖!竟然放任她在地上呆了那麽長時間,錯過了治療的最好時機。
大夫說,她這腿一輩子都是要留下傷疤了!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哥,她就是故意的!她不讓我上來,她太惡毒了,哥,你快去給我找神醫,出多少銀子都好,我不想留下疤啊”
說是留疤都是好的。
昨晚那一眼,險些把她的魂都吓沒了。
就跟被大火燒後,全身皮膚沒一處完好的地方。
當時她恨唐木陽要死,用的東西也是最惡毒的,沒想到,沒想到……
唐文宣看着癫狂的妹妹,一個巴掌打在她的臉上“你還有臉哭?”
他的臉上青筋暴起,拳頭砸在桌子上,似乎是砸出一個大坑來。
自己的事情三番兩次壞在那賤人手裏。
自己妹妹又折了進去。
唐文宣想起先前在五皇子那裏聽到的消息,嘴角抿起一個弧度。
這份笑意讓她毛骨悚然,她害怕的縮縮脖子,停止了哭泣,将身子慢慢的縮在被褥裏。
如果這廂争鬥裏,注定有人要死的話,那一定是你,唐木陽!
唐文宣手裏拎着一袋桂花糕穿梭在繁華的市集上,擡頭看了看天。
陰沉沉一片,似是磅礴大雨壓迫着雲彩,稍不留意,瓢潑大雨便會從那個口子傾瀉而出。
跨進那個客棧的時候,便把那些荷花糕給塞到自己胸口處。
“你胸口這是什麽東西?”
荷善公主隻覺得自己頭靠上去的時候硬硬的不大舒服,騰的一下擡起頭,“你胸口裝的是什麽”
唐文宣不大好意思的把那些快揉碎的糕點從懷裏掏出。
荷善公主驚喜不已,“你竟然給我買了糕點?”
唐文宣不好意思,“我聽那些人說,新開的那個鋪子做的不錯,很好吃,可是,我怎麽都沒想到天快下雨了,所以就把帕子放在胸口的位置,這樣你還能吃上新鮮的,可是沒想到我笨手笨腳的,最後這些糕點還是碎了”
“沒關系沒關系,你有這份心就是好的,到底吃的是什麽,一點都不要緊”爲了安撫他,還專門挑出最大的一塊,連吃帶塞的塞進口中。
不停的在他面前晃蕩。
唐文宣的眼神寵溺,一動不動的望着她,後來還伸出手,溫柔的擦拭着她嘴角的碎屑,“都這麽大的人了,吃起來東西還是這麽馬虎”
荷善公主望着他的目光,溫柔纏綿。
張冉和唐文宣對于她來說,都是不能放棄的人,一個精明一個溫厚,一個富有心機一個對她是言聽計從,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可是,她偏要!
“嘶”就在荷善公主碰到他手臂的時候,唐文宣忍不住叫了一聲痛。
“怎麽了怎麽了?”荷善公主一愣。
唐文宣躲閃,卻不料荷善公主性子跋扈,非要他撸起袖子,誰知被眼前一幕吓住了。
“髒了公主您的眼睛……”唐文宣飛速的往下拉着袖子。
“怎麽回事?”她心疼的望着,他手臂那些沒愈合的傷口。
唐文宣自然不肯說,最後還是她幾番催促下,才被說了出來。
“又是唐木陽!我去找她算賬”
“公主你别去!”唐文宣看她起身往外走,手忙腳亂的拉住她的手腕。
誰知道兩個人接觸的一瞬間,隐約覺得有些火花再體内流竄,荷善公主身子一歪,頓時依偎在了他的胸口。
鼻翼間是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可是,卻又隐約帶着些不适,荷善公主身子内迅速的燃燒起一陣火焰,她也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好像好像身子突然着火了。
唐文宣比她好不了多少。
可是他還保持着一分理智,這種沖動上來的太快,他又是個謹慎慣了的人,所以……
可惜,已經晚了,他身子軟綿無力,就算是理智警告他不許胡作非爲,但是手上的動作卻讓他驚懼萬分!
不行,不行……
他像是分裂的兩個人,一個人看着做着連自己都瘋狂的事,另一個人則是像是博弈般,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讓這一寸理智也淪陷下去。
誰都不知道,在這個安靜的空間,還有另一道不屬于他們的喘息聲響起。
…………
唐木陽和元寶下了馬車,享受着許久沒享受的自由和惬意。
“小姐,快要下雨了”
元寶擡頭望着陰沉的天際。
“是啊,快下雨了,有些人,也要倒黴了”她撐起傘,笑的溫婉。
與此同時,在燃燒着熏香的屋子内,兩道人影翻滾。
兩人此時不知的是,屋内,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張冉四肢被綁,跟個蠶蛹的模樣被綁在床下動彈不得,榻上的震動與喘息更讓他焦灼!
怎麽能這樣呢?分明是答應過他的,說是喜歡他,和他過一輩子的!
他恨不得此時就起來,将那狗男女都給殺了!
越發的憤怒,他竟然沒注意到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熱氣,以及漸漸能活動的,不再僵硬的四肢。
“唐大哥,你告訴我,你喜歡不喜歡我?”
荷善公主最得意的就是将男人一個個的勾到她的公主府裏,今個她也注意到屋子不同尋常的味道,猜測或許是助興的東西,尤其是以爲是唐文宣的意思。
“我喜歡,喜歡你”唐文宣說着言不由衷的話。
張冉身上的藥盡結束後,他迅速的摘去身上綁着的繩子,怒氣沖沖的從床榻下面爬了出來!
“玩的這麽投入,是不是需要我也回避一下啊?”
荷善公主聽到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震,她結結巴巴解釋,“你,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不是我想象的這樣,那你告訴我,是什麽樣子?是我瞎了?”張冉眯眯眼,望着男人,漸漸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他是唐文宣。
果然,但凡是姓唐的,那就不會有一個好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