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将軍……”來人跑到校場,身後帶着一臉悲色的绮玉。
“怎麽了?”程徽接過下人遞來的濕布,擦擦額頭的汗。
绮玉眼睛腫的跟個桃子似得,見到程徽後,再也沒止住眼淚,“小姐,小姐失蹤了!”
“失蹤?”饒是一項泰山崩于眼前而巋然不動的程徽,也瞬間變了臉色。
想起近日,京城流傳的少女失蹤的消息,他抿緊了嘴。
“将軍,将軍你要去哪裏?”绮玉剛勉強停住了哭泣,眼前就已經沒了影子。
程徽快速消失在衆人眼簾。
程徽在知道她失蹤的消息後,下意識的便要去找秦監正。
如同他最先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一般,對方也被吓的不輕。
他迅速拿出龜殼開始占蔔,開始投擲。
一炷香的時間後,頹然搖頭,“天意,都是天意,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卦象詭異,難以讓人揣摩”
“那……”程徽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去,“就沒别的法子了?”
秦監正的臉上帶着頹然。
程徽從這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冷臉離去。
…………
“還沒醒嗎?”黑暗中,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來。
爲首的那人踢踢唐木陽的身子,“沒呢,估計是還沒過藥勁呢”
“弄醒她”
“嘩啦”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一盆的水潑在了唐木陽的身上。
寒冬大雪,屋内寒意森森,唐木陽幾乎是打着寒顫的醒了過來。
“我還以爲你能再撐一會呢”
這聲音,唐木陽一聽,便知道對方是誰。
“是你?”是假的小神算,真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到最後自己竟然又落到了她的手裏!
唐木陽坐直身子,“外面失蹤的少女都是你的傑作?”她語氣笃定,說了出來。
“是我不錯”對方爽快的應了下來。
“托你的福,我前些日子過的還算是滋潤,可是,怎麽辦呢,假的終究是假的,始終成不了真的。”
“你既然不想要那個身份,給了我不好嗎?爲什麽要拆穿我?把我逼到這個地步?”
她似乎是在質問着唐木陽。
“我逼你?”唐木陽冷笑,“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你竟然在說,是我逼你!”
她好像格外欣賞唐木陽此時的狼狽,桀桀笑道,“奪人财路猶如殺人父母,唐木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死老頭子知道我身份了?”
唐木陽最開始以小神算的身份幫助皇帝對抗五皇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種感覺。
那晚,她出現沒多久後,皇帝的那句意味深長的,你回來了?
唐木陽此時才反應明白。
看來,皇帝是真的知道她不是真的小神算的事情了,隻是,還不清楚她的目的,所以沒能動手。
看來,大家都在忍辱負重。
唐木陽不言。
看對方要走,唐木陽喊住了她,“你抓那些姑娘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仿佛早就在等着她詢問,她伸了個懶腰,“唐木陽,你的求知欲還是挺旺盛的,也罷,反正你要死了,我就讓你死的明明白白的”
她示意那個高大的男人抓起唐木陽。
唐木陽幾乎是沒一點反抗能力的,被男人抓着往前面走。
三人面前是一個古樸的大門,女人一把将門打開,唐木陽先前做好了準備,這個變态的女人這麽興奮的帶着她看她喜歡看的東西,那東西定然不正常。
打開房門,雪白一片。
唐木陽睜大了眼睛望着眼前。
都是死人用的東西,花圈,紮好的紙人、壽衣,還有亂七八糟的紙錢,房子之類的,那滿滿的一個房間,幾乎全部被那麽東西籠罩着。
一般這種東西,一個兩個還可以,當一個屋子堆積如山似得,都是這樣的東西,誰能看到了不害怕?
那個女人見到這種東西後,神色突然激昂起來。
“看到了沒?你們都是要爲這些東西服務的”仿佛爲了配合她的話,剛剛說罷,冷風一下子吹來,從她的腳底闆,瞬間直到腦門上!
“咱們都是學道術的,你想必是知道冥婚的對不對?”她突然說出一句這個,唐木陽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冥婚就是活着沒能成親的人,死去之後,逝者的家人給他們娶陰婚的說法。
這些都是要雙王父母同意的。
“你還不算是太笨”女人笑笑,“是個掙錢的好法子對不對?但凡是有人要我來配親事的,我就根據他們家的孩子,來推算哪個姑娘的時辰最搭配,然後,再讓人将那姑娘給偷出來,等她一死,再将人埋好,再把那姑娘的屍體倒出來,賣給那家男人”
這麽一來,一本萬利!
“你瘋了,你絕對是瘋了!”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刺激她,但唐木陽看着她得意的眉眼,嚣張的氣焰,恨得牙癢癢,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塊才能過瘾!
“我哪裏瘋了?我這是在辦好事呢,你沒聽到嗎?那陰間的夫妻倆多開心啊”
“那姑娘家呢,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姑娘姑娘家!你爲了一己之私,将人害死,好端端的一條命就這麽過去了”
“不不不”女人似乎是極爲不喜唐木陽這麽說,“她們都是願意的,唐木陽,看在咱們以前的交情上,我給你找了一個八字特别好的,等你去了,你們就能結成婚配,人世間的事你就不要留戀了”
瘋子,真的是瘋子,唐木陽此時恨不得将她給掐死!
“那家人已經給了我錢,絕對是你想不到的豐厚,這樣,等你死了,我給你多燒點紙錢,也算咱們不打不相識”
“你癡人說夢!”唐木陽冷笑。
“别說我是不是癡人說夢了,好歹咱們也是有些交情的,臨死前,我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的……”
夜黑的像是散不開的濃霧,程徽帶着人正在搜找,突然胸口傳出劇痛。
那種痛楚來的極快,短時間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捂着胸口,疼的額頭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唐木陽……”他低聲叫着。
“将軍,将軍您沒事吧?”周墩一直默默打量着自家将軍,看到他此時模樣,急忙下馬将他扶在一旁。
…………
大雪過後,一片寂靜,黑夜裏傳出的滴答聲,讓唐木陽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活着。
她努力的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前面的道路,可惜,等眩暈襲來的時候,她早已人事不知。
“将軍,将軍……”正在東面搜查的人傳出驚喜的聲音,他手裏拿着一個繡花鞋,“這個是姑娘家的鞋子,将軍您看”
程徽大步流星的走來,伸手拿來那個鞋子,放在手心裏丈量。
“是她的”他的表情凝重起來。
一直以來,他都希望今天唐木陽的失蹤是個玩笑,稍等片刻就會有個人跑過來,跟他笑嘻嘻說,是虛驚一場,唐姑娘已經回到了家。
直到現在這個鞋子在這後……
“将軍,這邊有重物拖拉過後的痕迹”
周墩蹲在地上,仔細分辨這那些痕迹。
這些人都是軍中的老手,這次知道是未來将軍夫人失蹤了後,所有能出動的人都出動了。
一行人順着痕迹走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程徽帶着幾個精銳部隊走在東面,漸漸的,竟然真的是聽到了有輕微的呼叫聲。
“有人,真的有人”
周墩欣喜若狂,現在有聲音,就證明是好消息,天知道他們多怕這會搜查出來人後,那唐姑娘已經是冰冷的一具屍體了。
将軍不比常人,是個悶葫蘆,好不容易有個姑娘的出現能打開他的心扉,這人可不能出事啊。
發出微弱求救聲的,真的是唐木陽,她此時雙腿雙手被綁在一個柱子上,似乎是因爲掙紮,所以身上遍布被繩子勒出來的青紫色的痕迹。
看到他們,她的眼淚瞬間從眼眶流出來,黑葡萄似得眼珠子,閃爍着月光的瑩潤。
程徽疾步上前,抽出腰部的長劍,将她身上的繩子給割斷。
唐木陽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
“你終于來了,我好怕,我真怕死在這裏”她透露出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柔弱,但是越是這樣,越發有種讓人難以忽視的美。
周墩幾個識趣的把空間讓開兩個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綁架你的到底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程徽把人攬入懷裏,寬厚的大掌輕輕地撫摸着她的後背,似乎是在給她安慰。
唐木陽把身子投在僵硬的軀體上,小手攬住了他的腰,眼淚全部都擦在他的身上。
渾身一直打着顫,良久,平複下情緒後,才道,“是,是小神算,我不知道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可是,我清楚看到是她,她還說,京城這麽多的失蹤的人,都是她的傑作,她收了别人的錢,然後把少女殺死,好做冥婚用!這次,因爲我的時辰比較好,所以……”
她話沒說完,程徽已經清楚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些日子時不時都會有人來報案說,有屍體失蹤,因爲最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失蹤的少女身上,倒是沒主意到這個。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一切都明了了。
“那你怎麽會在這?”
唐木陽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好像是他們之間分贓不勻,起了内鬥,那小神算被同夥弄傷了,所以就先把我綁在了這,任我自生自滅”
程徽咬牙切齒,“這些惡人!”
“我先送你回去,至于她,我不會放過她的!”程徽似乎是在對唐木陽說,又似乎是在對自己承諾。
“我不要,程徽,我害怕,我不要和你分開”唐木陽聽說要把自己送回去,頓時害怕的縮起了脖子。
有人這麽黏糊着他,程徽自然是受用。
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好,你既然不想回去,那就跟着我,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月光下,唐木陽的聲音輕飄飄的,她靠在程徽的胸膛上,“我自然是相信你會保護好我”
唐木陽憑着殘存的記憶,跟程徽說了說自己當時被囚禁時候的位置,程徽帶着精銳,根據唐木陽先前描述的,真的是找到了那個破敗的茅屋。
走到門外,唐木陽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一般,有些畏縮不敢上前。
程徽點點頭,将她臉頰上的頭發給掖在耳朵後面,“别怕。有我在呢”
帶着她往裏面走。
那個屋子内,還真的是找到了她們尋找的小神算。
她還是當初初見時候的打扮,程徽和她交鋒這麽多次,自然是認出了她。
當唐木陽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身子忍不住瑟縮起來,整個人都躲在了程徽的身後。
見此,跟在程徽身後的那些親信,無不憎惡的望着那個小神算。
“真是冥頑不靈!”程徽的聲音透露着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原先兩個人交鋒過那麽多次,他是多多少少帶着賞識的,可是自從知道她做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之後,他原先的那點賞識之情都沒了。
“将軍,這個妖女好像是受傷了,咱們得趁着這個機會,把人給收拾了”周墩此時察覺出不對勁的地王,躍躍欲試,想要将人給解決掉了。
敢把将軍夫人給擄走,還做出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以前的那點交情,已經沒必要再講了。
那個小神算坐在凳子上,一直是不言不語的模樣,隻是用那雙眸子,緊緊盯着對面的幾個人。
他們看不出裏面的情緒。
“程徽”程徽察覺到身旁有一道拉扯的力道,當即扭過了頭。
“我想回去,我不大舒服,咱們能不能快點走?”她的表情是那麽無辜。
“好”程徽的聲音柔和,并且帶着寵溺。
“那你說,這個人要怎麽處置?”程徽将這個人如何處置,完全交給了唐木陽。
“她來頭不小,又得陛下寵愛,就算是做出了這麽多次傷人性命的事,怕是陛下都不會相信的”唐木陽輕聲道。
對啊。衆人點頭,這個妖女最會妖言惑衆,要是把她帶走的話,陛下肯定不會相信他們的說辭,到時候放了辛苦抓來的妖女,沒準她還會去禍害别人。
“将軍,依着我們看,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将這個妖女殺了,咱們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對啊對啊,說的有道理”
周墩說罷,得到了身後的人一緻的贊成。
“你看呢?”程徽側轉身子,詢問着唐木陽的意見。
“大家說的不錯,這個禍害,别留在人間了”
唐木陽說罷,警覺的發現程徽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意味深長,心裏緊了緊,故作輕松道,“怎麽,程大将軍這是憐香惜玉,不舍的了?”
程徽搖搖頭,“我隻是覺得,你在我身邊,真好”
“那将軍快些動手啊”
“好”程徽斬釘截鐵的應下,放開唐木陽的手後,從腰部抽出大刀,一步步的走向那個小神算。
衆人緊張地望着他,生怕這有詐,将軍越是靠近那個女人,衆人的呼吸就越發的緊張。
就在和那個女人有一米開外的地王後,程徽停下了腳步。
衆人不解。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他冷酷的聲音飄在衆人耳朵裏。
衆人看到,那個作惡多端的女人,虛弱的搖搖頭,或許是壞事情做的多了,這會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知道悔悟了吧。
幾個人靜靜地等待将軍除害。
程徽确實也不負衆望,動作飛快的挽起弓箭,轉過身子,在衆人驚詫的眼神中。搭起弓箭,利箭頓時朝着唐木陽飛去!
他的動作極其快,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麽回事,那箭頭就已經飛來了。
“将軍!”周墩幾人見形勢突變,厲聲喊道!
這是怎麽了?那個妖女到底是對将軍做了什麽,将軍竟然這麽反常!
這個人是唐木陽啊,是将軍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直到利箭穿入她的肩胛骨,周墩幾個人才有了動作,‘唐木陽’頓時疼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衆人以爲将軍失心瘋的時候,将軍蹲下身子,将她臉上的紗巾給摘了,大掌随意在她臉上一擦,她眉眼上的那些痕迹,頓時被擦拭掉了。
周墩動作停在了原地。
“唐,唐姑娘?”他瞪大了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看身旁受傷而面色蒼白的‘唐木陽’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兩個唐木陽呢?”
程徽将她手上的繩子給解開,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将唐木陽抱在懷裏,輕拍着她的後背,心中一陣陣後怕。
唐木陽此時嘴角也挂着笑容,輕輕地把手放在他的後背。
“你沒讓我失望,我還以爲,你被别的小妖精給勾走了魂魄呢”
她故作輕松的話,讓程徽隻覺得恍若隔世。
将她摟的更緊後,才後怕道,“還好,還好你沒事”
“将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周墩幾個一頭霧水。
“李代桃僵罷了”
“這,這怎麽可能呢?”周墩有些不大相信,“我怎麽一點端倪都沒看出來?
你們看,眉眼,說話的聲調,還有語氣,這怎麽能作假呢?”周墩摸着自己腦袋,說出了跟大多數人一樣的心聲。
唐木陽被程徽扶着,過了許久才恢複些許力氣,想要自己站直身子,可确被程徽強硬的摟入到懷裏。
“你是怎麽認出,我不是她的?”似乎是知道大勢已去,癱軟在地上,捂着肩膀的女人,仰頭質問。
程徽三兩步上前,在她臉皮上找到一個破綻,随即将那層面具給摘下來,薄如蟬翼,怪不得沒人能分辨的清楚真假呢。
他是看不得有人用唐木陽的面容來招搖撞騙的。
“你還沒回答她呢”
唐木陽自己也想問清楚緣由,他是怎麽分辨的出的。
“眼神”他垂下頭,隻用三根手指覆蓋住了她的口鼻。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沉浸在找到你的喜悅中,沒發現有什麽不妥,可是唐木陽”他話語停頓,“不一樣,她看我的眼神,跟陌生人一樣,就算是她特意裝出深情,依賴的樣子,也不是你該有的神色,所以我便将計就計”
如果不是假裝上當的話,那個人,又怎麽會帶着他來找到真正的唐木陽呢?
“她的心真的很毒辣”唐木陽點點頭,“她原本打算的就是用你的手來除掉我,讓我死在最愛的人手裏,心如死灰,再者,就算日後你回過神來,知道是親手殺了我,怕是也不會快樂的”
豈止是不快樂……
怕是會痛不欲生吧。
程徽認真道,“唐木陽,不論什麽時候,我都會好好地保護你”
“我知道,你做到了”唐木陽笑着安撫道。
隻是,這個女人,不會有好下場了。
“你以爲是你赢了我嗎?”她突然詭異的笑了,“唐木陽,你已經中了我的蠱了,有沒有覺得身子乏力不舒服?有沒有覺得心口憋悶的不行?”
“你!”
程徽的怒氣一下子爆發起來。
“放我走”她起身,不理會周圍的聲音,“隻要我平安,你心上人就能平安,不然的話……”
“唐木陽,走吧?”她得意的晃動着手裏的瓶子。
“你不就是想脫身?我替她去!”程徽單手攔住了她的腳步,一臉鎮定。
“不,還是我去”唐木陽攔住了他,“有些事,是要我們親自解決,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唐木陽示意程徽稍安勿躁。
等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眼簾,程徽挫敗的将刀插入道牆内!
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唐木陽的腳步停下了。
對面那女人似乎是察覺出她的反抗,咧嘴笑道,“算是我看錯了那個男人,不過,到最後,你還不是依舊要落入到我手裏?”
唐木陽知道她所言的内容,“是嗎?”
“不然呢?你都到我手裏,還覺得有翻身的機會嗎?”
她明明已經中箭,鮮血快要溢滿土地,卻還,還這麽信誓旦旦。
“這是可以緩解蠱毒的藥,喝下吧,喝了後,你就能永遠受我控制了”
她從腰部掏出那個外觀漂亮的瓶子。
唐木陽陰晴不定的望着手裏的瓶子。
透着月光,似乎能看到裏面液體流動的軌迹,她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晃了晃那瓶子裏的液體,認真道,“你,可是說的真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