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天下格局


绮玉搖頭,“這是小姐的意思,再說,那人那麽可惡,竟然在小小姐生辰的日子……”她眼圈紅了紅,“徒增悲傷,還是别說的好”

“那咱們小姐”元寶往後看了看,屋子内還亮着光,小姐不知道維持那個姿勢多久了。

“咱們别摻和,還是讓小姐自己呆會吧,怕是再過一會,這送信的人也該到了,那時候才叫沒個安穩呢”

兩個丫頭竊竊私語,等了許久沒聽到小姐的差遣,失落的退下了。

屋子内,陪着唐木陽的隻有那搖晃的燭火。

眼前的紙條上的字迹,能看出當時報信之人的猶豫遲疑。

這個人!

唐青雲竟然在大牢内自盡身亡了!

“陽兒,你看這個海棠花,花開的富貴祥和,将來等你長大了,父親在你的院子内,全都種上花”

“我的女兒,要是請夫子的話,那要請這那些大儒,尋常的夫人我們可不要”

“等你成婚那日,父親給你備好嫁妝,到時候十裏紅妝,可不能讓别人看輕咱們陽兒……”

“陽兒”

“唐木陽!”

“逆女!”

…………

“啪!”

杯盞掉在地上,打破了眼前的幻想。

呵呵,到底是什麽時候他親自将自己抱在腿上,慈愛的喊着陽兒的?

那段歲月太過久遠,大概是在前世剛剛記事不久後的吧?

可是誰能知道,這安詳的假象,竟全都是鏡花水月?

曾經,他也年少的時候,是真心疼愛過自己的吧?

隻是那些微薄的疼愛,在他的前途、家庭、金錢的侵蝕下,漸漸消散。

懸梁自盡,他倒是好大的勇氣。

唐木陽冷笑。

“咚咚咚”唐木陽過了許久,才聽到窗子上傳出的輕輕的敲打聲。

她迷茫的看了許久,焦距才放到那個窗子的位置。

敲窗戶的人許久沒聽到裏面的回應,悄悄的掀開窗子一角,正巧對上唐木陽漆黑的眼眸,她吓的一個激靈,險些栽倒在檐子下。

“大半夜的還真是吓人”外面的少女嘀嘀咕咕的說了一聲,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既然被人發現,她也不躲躲藏藏的了。

秦蘊從窗子裏跳進來,“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唐木陽反問。

“知道你父親的事啊,唐木陽,你要節哀啊……”

秦蘊知道她父親是被她親手送到大牢内去的,現在那人又自盡了,爲人子女,肯定是要傷心的,可是從今個的情形來看,好像有些偏差。

“謝謝”

謝謝?她可受不得。

隻是,她仔細看着對面少女的神色,真不傷心?

可是,不傷心的話,那眼神怎麽會如此無神?

當初來救外祖父的時候,那模樣可是傲氣的很呢。

算了,她跟一個姑娘家計較這些做什麽!

“那個,我帶酒來了,你要不要借酒澆愁?”

…………

“你要是不喜喝酒的話……”

“好啊”

“哎?”秦蘊有些不可置信的擡起了腦袋。

“真的要喝酒?“

“是啊,你既然要請我喝,爲什麽不喝?”

是啊,爲什麽不喝?她來這,不就是爲了請人家喝酒嗎?爲啥人家這麽坦率的答應了,她倒是開始扭捏起來了。

“好,那咱們今晚就來個不醉不歸”

月光下,兩個人程地而坐,秦蘊拍開酒壇子上的紅封。

得意洋洋,“你可别小看了我家這酒,甘冽,醇香,我家……”

酒逢知己千杯少兩人你來我往的,竟然,竟然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

“哎呦,來人呢,來人呢,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天還未亮,婆子的一聲叫嚷打破了唐府的平靜。

绮玉作爲小姐最信任的大丫頭,急匆匆的走來。

院子窗台上,靠着牆壁睡得人事不知的到底是誰?

是小姐!

是她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姐啊!

還有,這旁邊睡的那麽死的姑娘又是誰?

這大晚上的,落了鎖的院子,怎麽可能多出一個人來呢?

這也不是變戲法的啊!

“還愣着做什麽,把人扶回屋子裏去啊”

唐木陽和秦蘊被人擡進了屋子。

“快些去弄些醒酒湯,還有,這些酒罐子都給我收拾利索,今天的事情嘴巴都給我閉緊些,要是讓我從别人嘴裏聽到了些什麽閑言碎語的……”

下人們紛紛點頭,無比惶恐。

“姐姐,姐姐,不好了”就在這時候,一聲高過一聲的慌亂聲想起來。

绮玉眉頭又是一皺。

“又怎麽了?”

“大理寺人來送信了,說是,說是把老爺的屍體給送來了”

“老爺的屍體……”

绮玉眼神複雜的看了小姐一眼,面上裝作再無情,心底也是難受的吧?

“好,我知曉了,馬上過去”绮玉歎口氣。

“你們好好照看小姐,别出了差錯”

…………

午後,唐木陽摸着疼痛不堪的腦袋睜開了眼睛。

剛一睜眼,身邊滿是擔憂的目光。

“陽兒,你可算是醒了,舅母很是擔心你”

喝醉前的一幕又重新回到腦海内,她晃晃發漲的腦子,自嘲的笑笑,已經許久沒這麽放肆過了。

“你們都下去吧”舅母揮手示意下人們離去。

“怎的驚動舅母過來了?”她眼底滿是慚愧。

“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這話就生份了,這麽大的事,總得有個主事的人”

她輕輕地的湊到唐木陽身邊,“陽兒,現在,咱們如何處置啊”

“舅母不用發愁,該怎麽來,就怎麽來”

‘“我有什麽好發愁的,他活着的時候我沒怕過他難不成死了,我還怕他不成?”

舅母點點頭,心裏将那死人罵了無數遍。

你活着的時候看不起這個女兒,你看看,如今你都死了,一手操辦你喪事的是誰?如果不是唐木陽,怕是你現在囫囵身子都留不住了呢。

歎口氣,“那舅母就着手派人去做了,你醒醒酒之後,再做打算吧”

“小姐……”元寶惴惴不安的開口,分明已經梳妝好了,可是小姐還是呆呆的看着銅鏡,小姐長得是不錯,可是今個還有事呢,可不能再這上面浪費時間。

唐木陽一身的缟素,漆黑的發上帶着兩朵白色的絹花,聞言起身笑了笑,“走吧”

蘇姨娘等人看到唐木陽過來,急忙上前舔着臉道,“三小姐,老爺這身後事都辦好了,隻要等着下葬就可以了,這次的風水特意找了大師來相看,花了足足有二十兩銀子呢,不過,這關乎咱們唐家子孫後代的風水,是馬虎不得的”

唐木陽看了她一眼,蘇姨娘渾身打了個哆嗦。

果然果然,她太平日子過的久了,竟然忘記了這眼前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麽角色。

唐木陽站在靈堂上,下人們聽到腳步哭喪的聲音越發的大了,靈堂上燒盡的紙錢像是蝴蝶翩翩起舞,她愣在原地望着對面的靈牌。

唐青雲的屍體大搖大擺的被送了過來,皇帝肯定是得到消息了,或者,這也是他默認下的行動。

隻是因爲唐青雲活着的時候沒做什麽好事,被皇帝金口玉言的判了死刑,再加上最後是在大牢内自盡的。

往日的那些相熟的同僚,都不敢過來送他最後一程。

偌大的靈堂隻有飛舞的白幡以及下人們聲嘶力竭的哭喊。

“三姑娘,給您”那管家在受到蘇姨娘的一個眼神示意下,恭敬的把那香給遞給她。

以前唐家多紅火啊,子女也多,可是現在,除了五小姐外,隻有三小姐來看老爺了。

唐木陽看了一眼那燃着的三根香,徑直蹲下身子,拿了一把紙錢塞到火盆裏。

蘇姨娘打了個哆嗦,這姑娘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竟然,竟然親生父親都不給點香了。

不過,她可不傻,就算是心裏不滿,那也是稍微說說,她倒還沒膽子在這女子面前指手畫腳。

“姑娘,今個就是下葬的日子了,您看”蘇姨娘也不敢勉強她,按道理說,這父親下葬,這姑娘家是不必出面的。

但是現在,隻有她能主事了。

可是吧,這女子就連根香都不想給他上,能同意去送葬嗎?

誰知道呢!

這姑娘心思一般和正常人不一樣的。

“我去”蘇姨娘聽的這兩個字,才徹底的松了口氣,旋即挂上笑容,“那好那好,時辰選好了,咱們走吧”

绮玉和元寶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顯然都是帶着些許的不解。

遲疑的功夫,唐木陽已經跟着棺椁一起出去了。

大街上,聽的喪樂聲響起,就已經有人将這路給讓開了。

唐木陽帶着兜帽,面無表情的跟在身後。

衆人看不到她的面容,自然無法知曉這跟在最後面的姑娘的身份。

眼看就要到唐家的墓地了。

唐木陽望着那些擡着棺椁的人,眯了眯眼睛。

卻停下來了腳步。

“怎麽不走了?”蘇姨娘走了許久後,沒等到身後之人跟來,又匆匆退回來詫異的詢問。

“我就送到這吧”

到底是自己将他害死的,如果不是自己重生,這一切都不會改變,他憑着他那個做了太子側妃的女兒,遲早會做成國丈的。

可惜啊可惜。

現在背着罵名下葬,如果活着的話,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了。

人都死了,沒必要再來惹人讨厭。

蘇姨娘顯然已經認清楚唐木陽的想法了,微微一頓,腦子飛快的轉動,片刻後才敲了一下自己腦袋,“看我這腦子,這姑娘家走累了,歇一會也是應該的,你們兩個丫頭好好照顧着你家小姐……”

她啰嗦的交代着。

蘇姨娘走了幾步,強忍着沒回頭,這身後,怕是那姑娘也是害怕吧?

那祖宗的墓地,哪裏輪的到這些妖魔……呸呸呸,她胡亂說什麽呢!

“站住!”正亂七八糟的想着事情的時候,幾丈開外的地方,突然爆出一聲怒聲。

蘇姨娘三魂六魄險些被吓沒,拍着自個胸脯使勁喘了幾口氣,這才有精力打量那個突然蹦出的人影。

一個英姿飒爽的兒郎,穿着藏藍色的勁裝,眉目清朗,眼神明亮,看的賊好看,隻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誰把他家的祖墳給刨了似得,薄薄的嘴唇都快抿成一條直線了!

如果她眼神好使的話,這對面的小哥,此時露出的是氣憤的眼神吧?

這……

蘇姨娘努力在腦子裏想了想,還是不記得認得這個人啊。

“公子,您看,您定然是認錯了人吧?咱家這會要下葬,還請您讓出個地方,不然的話,會耽擱了好時辰的”

此時此刻,被舅舅舅母派來的趙家管家,擦擦額頭的汗,上前說着好話。

“我沒認錯人”他直直的望着人群最後的唐木陽主仆。

眼神眯了眯。

管家額頭上的汗流的更歡了,這小公子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攔住他們送葬的隊伍……

“這死人再怎麽蹦跶,都變不成活人,可是,因爲某些人的關系,這活人,馬上就要變成死人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盯着唐木陽。

唐木陽擡起頭,露出了本來的面容,看着他的面容,掠過一抹極其淡薄的笑容,“你的父親,是禮部侍郎?”

男子捏緊了手裏的缰繩,咬牙切齒道,“是,我爹是禮部侍郎,我的母親,就是那日被你吓破膽子的求卦人!”

“哦,原來是你呀”少女有些如夢初醒般的聲音響起,這無疑在他耳朵裏帶着挑釁的成分。

哦,原來是你啊,原來就是你的母親被我吓的惶惶不可終日啊。

“你還敢這麽雲淡風輕!”男人眼底猛地通紅,他捏緊了手裏的鞭子,似乎在下一刻,那鞭子就要甩在她的身上!

母親自己替大哥測了一卦,得出兇卦後,回家就病了,躺在榻上人事不知,還一直念叨的大哥的名字。

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眼前這個女子!

她竟然,竟然還有臉說,原來是你!

“算卦算卦,本來就是趨吉避兇的事,難道你打我一頓出了氣,你大哥就能避過禍端了?”

“可最少我的母親不會病了!”男子終于忍不住心底的怒氣,厲聲呵道!

他踢了踢馬腹,讓胯下的馬兒更加安靜,這才開口道,“我知道你來路大,我也不指的你能跟我道歉,那也沒用,今個我就是要耗着你,你什麽時候能低下你那高貴的頭顱來跟我道歉,我便将這路給讓開!若不然……”

他冷哼一聲,眼底的怒意顯而易見。

“如果,我能解了你兄長的兇卦呢?”

男子還在喋喋不休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唐木陽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他的馬鞭還在手裏攥着,想着一會如果這些家丁不知死活上前的話,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可是,他聽到了什麽?

他竟然聽到了,如果能解了你兄長的兇卦呢?

如今這樣,該如何?

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在馬背上一動不動,不知下一刻,該如何是好。

“你的意思呢?現在還攔着我父親的棺椁不讓下葬嗎?”

“你方才所說,可是……真的?”這幾個字,像是被他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先回我,如果我說的是真的,你又要如何”

又如何,是啊,他又要如何……

盯着自己的腳尖片刻後,他深吸口氣,咬牙切齒一般,“是我莽撞……”

………………

禮部侍郎和唐青雲相比,要長上幾歲,如今在家急的是團團轉,中氣十足的臉上也沒了以往令人懼怕的嚴肅,不停的走來走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尤其是聽到自己兒子去找人家算賬,更是急的腦袋上冒煙。

這兒子媳婦已經折損進去了,這小兒子可别出了什麽閃失。

“老爺,老爺,二少爺回來了”小厮擦着汗跑到他身前,一副驚慌模樣。

那男人看他緊張不已的樣子,心底一個咯噔,“出事了?”

“不是,老爺,二少爺是真的把人給請來了!”

“是請來的還是綁來的?”禮部侍郎緊張的話音都有些變調了。

自個兒子在軍營了厮混了兩年,别的沒見長,這脾氣倒是長了不少,這次要是真的冒犯了人家姑娘,别說他們惹不起唐木陽這個人,她背後的程大将軍,自己更是惹不得啊!

“父親”沒等那下人回答,男子大步走來。他身後跟着的是波瀾不驚的唐木陽。

禮部侍郎努力的打量着唐木陽的神色,發現并沒有不悅的神色後,雙腿這才多了些許力道,“唐姑娘,小兒魯莽了,還望見諒”

唐木陽後退兩步,“記挂着母親,這是孝道,無所謂魯莽不魯莽,令郎如此,倒是您的福氣”

客套一番後,馮昭然有些不耐煩,唐木陽客套了兩句,便讓人帶着往那夫人的住處去了。

一家子人都等在外面,馮昭然的幼妹還将耳朵貼在門縫裏,試圖聽清楚裏面到底是什麽動靜。

可惜,除了風的沙沙聲,旁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吱呀”衆人正在心神不定的時候,房門猛地被人打開。

馮瑤一個不設防,險些栽倒在屋子裏,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的手掌突然将她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溫和的女聲響在頭頂。

“我沒事,沒事……”這個姐姐好溫柔啊,長得也漂亮,方才也不知道哪個姐姐說的,這唐家姑娘可通神靈,長得跟夜叉一樣醜。

“姑娘,我夫人她……”禮部侍郎顧不得失禮的女兒,急急忙忙的詢問着夫人的情況。

“夫人隻是心病,将心病解開,那也就無礙了”

周大人苦笑,他也知曉是心病,可是,這又能如何?家裏族裏不少女眷過來開導,說這兒孫自有兒孫福,可是,這夫人就是聽不進去啊。

這姑娘進去還沒半柱香的時間吧?

能管用嗎?

算了,人家能在今日來,已經是給了他們面子,罷了罷了。

“老爺,老爺,夫人起身了,夫人起來了!還有,快讓小廚房去準備吃的,夫人說餓了”

丫頭喜氣洋洋的蹦出來,無比雀躍道。

“可是真的?”衆人臉上一副驚喜模樣。

“是真的,是真的!”

“老夫……”禮部侍郎跟唐木陽匆匆道了謝,急急忙忙的起身往屋子裏去。

整個府邸都彌漫在欣喜若狂中,馮昭然回過神來,看着緩緩走到門外,安靜的像不存在似得唐木陽。

嘟囔了一聲,“裝神弄鬼”

“少爺,少爺!”小厮欣喜道,“夫人喊您呢,快進去吧”

馬車晃晃蕩蕩的往前移,唐木陽輕輕掀開車簾,元寶這才放心大膽的往外伸腦袋。

她性子活潑,不管绮玉如何說,說多少次,她都難以改了這個習慣。

“阿嚏”唐木陽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唐木陽示意她看着眼前的飛絮。

這會那些從樹上飄下來的絮狀似得東西,滿天都是,再過些日子,現在這些樹已經開始冒出嫩芽來,再過些日子,怕是就又是郁郁蔥蔥了。

“聽說了沒?現在西邊已經開始打了,咱們這安穩日子快要過到頭了,前些日子我媳婦的侄子的拜把子兄弟傳過來信兒了,說是宿城這會已經快要是一個空城了,咱們的程将軍,早就将人給安置好了……”

唐木陽抿着茶水的動作一頓。

那頭還是絮絮叨叨說個沒停,對面那男人道,“可是,真的是打起來了嗎?這現在整個朝堂一點風聲都沒有,要是打起來,咱們不可能不知道啊”

唐木陽的手指扣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均勻而又綿長。

“嗨,那些當官心裏怎麽想的,咱們如何能知曉,咱們啊,把這安穩日子過好就是了,我跟你說……”

唐木陽如今是坐不住了。

她前段日子還收到程徽的來信,信上并沒有說這些事情,但是,昨晚她夜觀星象,發現已經有很多的地方,脫離了她前世所知曉的。

比如說如今太子死了,皇帝的身子還建在。

要是按着正常的軌迹來說,如今的陛下早就該不理朝政,太子早就該監國了。

但是,如今這太子之位還高懸着。

這帝星還未出現。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她的冒失,會給程徽帶來改變嗎?

“小姐……”

元寶和绮玉急匆匆的跟出去。

唐木陽走進這個茶館,聽那裏面不少關于這些民間秘聞,但是方才談論西北大軍的那兩個人,此時早就微熏,開始說些葷話。

主仆三人無奈的上了馬車。

“小姐,您要是真的擔心的話,咱們回去問舅老爺就是了,姑娘再怎麽操心,咱們這也是無濟于事的”

唐木陽嗯了一聲。

“籲!”誰知就在這時,那馬車突然劇烈的晃動一下,三人措不及防的撞在車壁。

與此同時,腳下的空置的櫃子,似乎也傳出輕微的一聲撞擊。

“小姐,你們沒事吧?”等馬兒的嘶鳴聲平息後,車夫歉意的語氣,從車簾外傳來。

绮玉掀開車簾。

元寶聽到外面的交談。

“嗯,是突然沖出一些人來”

“……好像是咋照着什麽……”

“姑娘沒受驚吧?”

“……好……”

模模糊糊的聲音飄來,绮玉已經掀開車簾了。

“小姐,方才有一行人橫穿過去了,好像是在找着什麽人,不過這會已經沒事了”

唐木陽淡淡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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