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有了前兩個之物的對比,衆人對這第三個東西,興趣高漲。
隻是那使臣說,這第三個之物,不是尋常之物,想看,須得移步别處。
衆人無法,隻得一道移步到了空曠之處。
李正看了看周圍沒人,又踮起腳看了看方才美人的位置,他悄悄挪步過去。
“姑娘”悄悄擠開人群,到了她身邊,李正谄媚不已。
唐木陽謙卑有禮的朝着他點點頭,又來了又來了。
李正捂着胸口。
這種眩暈的感覺又來了,每次這姑娘對自己一笑,自己就受不住了。
“陛下請看”那使臣站在下面,高聲道,“這隻白虎就是我們君主送給陛下的禮物,請看”
他掀開籠罩在籠子上面的黑布,那吊睛白虎立時猙獰狂叫。
森林之獸的名聲不是白叫的。
皇帝他們雖然是在高台上,也被這聲吼聲吓得退後了幾步。
“陛下勿要害怕”那使臣仿佛沒看到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惶恐的表情,而是坦然的打開了輪子。
“陛下,陛下快看!”那已經有人尖叫出聲了。
那老虎放出來了,下面的人還不被這猛虎給咬死?
情勢急轉,那猛虎在撲向他的一瞬間,身子猛的被拉了回去。
原來,那老虎腳腕上,挂着鐵鏈。
白虎越發的暴躁。
“小美人,你别怕”李正自己吓得快要尿褲子了,可是還強撐着自己,不露出膽怯,
“謝謝公子了”唐木陽笑了笑,聲音猶如黃鹂鳥一般。
這一聲公子,簡直要讓李正渾身酥軟了。
“陛下,這第三個禮物,不單單是這猛虎,而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博弈!”
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話造出了多大的震撼,拍拍手,和他同樣打扮的男人們,推搡着一個瘦弱的孩童出來……
“這麽小的孩子推出來做什麽?”
幾個女眷望着高台下的男孩,竊竊私語,那個男孩衣衫褴褛,穿着和自己身材并不相似的寬大衣服。
每走一步,腳步虛浮的似乎是要栽倒在地上。
他腳底下被拴着腳鏈,踉踉跄跄的被人推到在衆人眼前。
李正見美人眉頭緊縮,低聲的讨好道,“姑娘還不清楚吧,這在侉褐族多是奴隸,這些奴隸地位低賤,多數是來殉葬的……”
不止如此,侉褐族的牛羊作爲主要生産力,一匹馬足夠買上三個奴隸,這麽形象的對比,足以看出,這些人到底是有多低賤了。
“原來如此”唐木陽了然點了點頭。
“這麽說,這些人将這男孩帶來,是想着将他喂給這猛虎了?”
李正點點頭。
“姑娘果然是冰雪聰明”他贊賞的點點頭。
身邊的這些竊竊私語,皇帝不是沒聽到,此時聽到他們說,第三件禮物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博弈,他就已經了然了。
“皇帝陛下,精彩好戲,就要上演了”他大叫一聲,慢慢的退回道安全地帶。
那身材高大的侍衛則是一刀将那鎖鏈給砍斷,那白虎被餓的時候不短,加上這些日子一直被禁锢在牢籠裏,此時越發暴躁。
這會那些使臣都已經到了安全的位置,站在白虎對面的,隻有雙腳被綁着鎖鏈,絲毫沒有自由的奴隸了。
“吼!”那白虎張着血盆大口,怒吼了一聲,高台上的太後和那些女眷,幾乎已經猜想到一會會是什麽血淋淋的場面。
無不閉着眼睛,仁慈的喊着阿彌陀佛。
“看起來這場比賽從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輸赢,這會在這僵持,也是浪費時間罷”
皇帝面不改色,張嘴冷嘲道。
似乎是在意指兩個國家之間的關系,一個強大的猶如白虎,一個猶如孱弱的奴隸。
那使臣是個聰明的,極快的從皇帝的話語裏聽出了這話的意思,隻是,他搖搖頭,“陛下,勝負現在可說不準,這男孩看似孱弱,其實,他已經勝了這白虎三場了”
看着皇帝帶着驚訝的眼神,他越發的得意,“陛下也不相信是吧?可是,事實就是如此,這未來要如何發展,會也不敢多說,小人隻知道,在結果沒來臨前,說什麽都是太早了”
皇帝的面色僵了僵,這個男人,從一開始來的時候,他就極其的不喜,現在還知道用這些畜生和這低賤的奴隸來反駁自己!
真是,真是膽大妄爲!
皇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不言。
下面的鼓聲已經響起,那猛獸被禁锢了幾日,加上又沒被喂食,這會已經極度煩躁和饑餓,隻是,似乎有些忌憚對面的男孩,在原地徘徊了許久,都沒能往前走一步。
“廢物,快點上去啊,這麽慢,是在等着下崽嗎?”高台上不知道是誰不耐煩的嘟囔了一身,又從那高台上擺着的果盤拿起一個蘋果,狠狠的砸在了那老虎的腦袋上!
又是一番怒吼。
它似乎也在找準了時機,想要撕碎了那男孩!
而那男孩,做出了另衆人都難以想象的一個動作!
他竟然像是撲火的飛蛾一般,怒聲朝着那白虎撲過去!
這時候,不止是老虎愣住了,就連在那高台上觀看的大官貴族,都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這是活的不耐煩了,想自己投身到那白虎的肚子裏嗎?”李正神情呆滞,自言自語道。
唐木陽則是緊緊盯着那個瘦弱的身軀。
她的一隻手被受到了驚吓的蕭貴妃緊緊的抓着,另一隻手則是垂在腿側,有節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擊着腿旁。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男孩不是想自取滅亡,他的目的是白虎身側的那個蘋果。
果然,幾個虛招後,他身上已經多了幾道血迹,可是,他卻如願的将那蘋果給攥在了手心裏。
顧不得擦拭那蘋果上的灰塵土迹,他像是個野獸一般,三兩嘴的将那果子吃幹淨了。
“倒是個聰明人”皇帝的語氣裏帶着贊許。
在這場博弈中,這個白虎是餓着肚子的,同樣,這個瘦弱的男孩也是餓着肚子的,能利用這個法子填飽肚子,有勇氣!
可惜啊。
那些人不懂皇帝此時目光中的贊許是爲何,隻是被下面一次又一次的撲殺和躲避吸引了目光。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那男孩身上血迹斑斑,那白虎同樣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重創!
“啊!”蕭貴妃側目,那白虎已經用爪将那男孩死死的壓在了地上,再下一刻,那白虎就能将那男孩的喉嚨給咬碎!
似乎,勝負已定,這些人中間,有人的目光是看熱鬧,也有人是迫不及待看着血腥一幕。
唐木陽卻在此時,對上了一雙眼眸。
唐木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雙眸子,也不知道爲何看到那張幾乎已經被泥土完全遮蓋住的臉頰,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男孩一眼的目光,就能給她心裏帶來這麽大的震撼!
或許,是那雙眸子裏滿是不甘。
或許,是那雙眸子裏有着太多太多的憤怒和對生的渴望。
或許,是和前世的時候,那個雪夜裏,她孤苦零丁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胸膛上插着桃木劍時候的一幕,太過酷似。
人的命都是在自己的手裏,爲何要任由别人的操控?
她不明白!
“快點咬啊,快點咬下去啊,怪不得你這是畜生呢!”李正身上有着所有世家公子的通病,或許,他也真的認爲那男孩的性命跟一隻螞蟻一樣。
白虎不斷的壓着腦袋。
男孩不停的用雙手抓着它的腦袋,苦苦的掙紮着。
就在此時,誰都沒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麽,原本在高台上高高興興的看着博弈的李家大公子,突然覺得身後傳出一股力道,接着,被掏空的身子像是斷線的風筝一般,搖搖晃晃的墜落了高台!
“啊!”分不清人群裏是誰尖叫了!
這高台到地面上,距離不過是十幾丈,死是死不了人,可是,那底下有誰?可是有畜生啊!
它們可不知道這掉下來的是太後娘娘的心肝寶貝,再它眼裏,這東西怕是和那男孩一般,都是它的口糧罷了。
李正方才毫無防備的時候被人推了下來,驚叫之後,咚的一下栽在那軟綿綿的東西上。
暈頭轉向的被上面的尖叫聲喊醒,這才搖搖晃晃的起了身。
“吼”多虧了他這麽一砸,白虎受驚,爪子一松,那男孩及時的從那白虎嘴裏逃生。
這下好了,一個還沒收拾完,另外一個送死的就來了。
這會,那猛虎起身,晃動了一下身子上的毛,露出了猙獰的牙口。
“我的正兒!”太後娘娘這會從驚恐中回過神了,剛叫了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高台上的兵荒馬亂。
“快去,快去将那猛虎給朕抓起來,都還在看什麽熱鬧,都快點動,快點動起來啊”!
皇帝表情無比陰鸷。
侉褐族的一個面黃肌瘦的男孩都能和這猛虎打的不相上下,看看他大周的兒郎,看看他們!
一個個養尊處優的,不指望他們保家衛國,這會還得丢着面子來解救他們!
衆侍衛下餃子似的往高台下跳。
拿着繩子和杆子,将那暴躁的白虎給控制住了。
兵荒馬亂,這侉褐族的似乎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裝啞巴似得不說話了。
衆人忙中有序的護着陛下離開,護着太後離開,高台下的人則是将那白虎給拴在籠子裏,侍衛們擡着走不動的李正,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唐木陽則是望着死後逃生的男孩,望着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望着他裂開嘴,露出一個不怎麽明顯的笑容。
绮玉哆哆嗦嗦的上前,“小姐,咱們也走吧”
方才她在小姐身後,看的清楚,那李正公子,不是被身後急着看熱鬧的人給推下去的,他是,他是被自家小姐推下去的!
就是那隻極爲漂亮的手,在他腰後輕輕的一推,那人就去下面喂老虎了!
“你要是不自亂陣腳的話,怕是沒人能聯想到我身上,绮玉,你太嫩了”唐木陽歎息一聲,語氣帶着無奈。
“小姐,您别說了,這時候正是應該避人耳目的時候!”绮玉急躁的跺跺腳。
“不急,不急,我還有事沒辦完”
她等高台上的人全都走完的時候,撩起裙擺,不急不緩的下了高台。
或許是因爲場面突然失控,那些人都急着去看李家公子,倒是原先在這厮殺的奴隸,被人給遺忘了。
他似乎是察覺到眼前有人過來了。
急忙往後一退,臉上露出可怖的神色。
直到發現面前站着的是兩個女眷,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依舊沒收起戒備神色。
他上下打量着唐木陽,一盞茶的時間,才從嘴裏緩慢的說了幾個字,“剛才是你?”
唐木陽挑眉,似乎是很詫異的模樣,“什麽是我?”
男孩表情有了些焦急,他似乎是非常急躁的想要表達自己情緒,可是,話裏夾雜着唐木陽她們聽不懂的俚語。
“你想不想出去?”唐木陽打斷了他的話。
對面的他聽懂了這句話,眼底的目光似乎是能穿透這濃黑的夜色,“我……想”
绮玉這時候卻抓住了她的胳膊,一臉急躁,“小姐,萬萬不可,方才您推下來李公子的事,雖然現在沒憑證,可是,誰能擔保沒别的人看到?而且,現在這場上就咱們三個人,這奴隸要是逃走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小姐您啊!”
绮玉知道自家小姐心地善良,可是,這節骨眼上,真的不是好時候啊!
“放心,他們能帶來一場博弈,我也可以”她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膽戰心驚的丫頭,“你信不信,你家小姐這次可以攪亂這趟清水,又能全身而退?”
天色破曉,點着宮燈的寝室内,突然傳來尖叫聲,李正滿頭大汗的從夢魇中掙脫出來,白色的裏衣此時已經盡數沾濕,貼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胸膛。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那些原本在榻邊上打盹的宮人聽到響動,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驚喜的讓人去給太後那邊送信了。
太後很快地就趕過來了。
“我的兒,我的兒,你沒事就好啊!”太後将他攬入到懷裏,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那些跟在她身後的女眷臉上表情微妙。
太後發洩了自己的情緒後,這才上下打量着他,“方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就從高台上摔下來了!”
李正緊緊抓着太後的手,臉色發白,跟敷了粉似得小白臉似得,“娘娘,是有人推我的,是身後有人将我推下去的!”
話一說出,衆人紛紛色變,如果說,一開始隻是不小心栽倒下去,那還有可以,可是現在,竟然說是被人推下去的,是被誰給推的?是因爲什麽推的?是不是有人想要推的是太後?還是說,有人早就看不慣太後娘娘的做派,想着故意來報複她的娘家?
在場的人,身上起了一身的冷汗。
“方才在李公子的身邊,是唐家的三姑娘,名喚唐木陽,是吧?她和李公子站的最近,難保不是她下的狠手”
一個妃嫔想着白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小心翼翼的開口提醒。
“閉嘴!”
“一派胡言!”
“亂說!”
隻是一句話,竟然在屋子裏引出了三道呵斥之聲,第一聲自然是太後的,第二聲就是蕭貴妃,第三聲則是這個當事人李正了。
太後娘娘呵斥,倒是情有可原,這姑娘一直是陛下和太後娘娘的座上賓,至于貴妃娘娘,更是容易想得透,那可是清玉公主手帕交。
隻是,爲何這李家公子,也是這麽激動呢?
“那姑娘弱質纖纖,如何能有那麽大的力道将人推下去!還有,她爲何要推我!我同她無冤無仇的!”
蕭貴妃顯然也意識到方才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一下,“令嫔,話出來之前,一定要好好的斟酌一番不然……”
令嫔點頭如搗蒜。
她方才也真的是被屎糊住了腦袋,方才她說的話要是被人家知道了,結下了梁子,她日後可真的沒好日子過了。
“好了,我看,定然是方才人多手雜,大家興緻高昂,想要看清楚那裏面的情形,推搡下,不小心将正兒推下去的,既然是無心之失,也就勿要追究了,各自約束一下自己的行徑,什麽該說的,什麽不該說的,大家都知道吧?”太後說到最後,語氣已然嚴肅了起來。
“是”衆人連連點頭。
唐木陽半夜醒來,一股熟悉的心悸猛烈襲來,她捂着胸口,險些窒息,良久,那股難受的感覺這才慢慢退去。
她握着茶杯,抿了嘴涼茶,推開窗子望着天際。
“啪”杯盞的碎裂聲清晰的響在偌大空寂的院子内,一個黑影迅速的出現,是白天唐木陽帶回來的奴隸。
他睡得一項不安穩,所以聽到響動,這才能迅速的奔出來。
唐木陽望着天,第一次出現了略帶着不安的表情……
“小姐,怎麽了?”伺候的丫頭們察覺出不對勁,披着衣服紛紛的往這邊跑,夜裏幹裂的空氣入喉,嗆的唐木陽一下子打了好幾個噴嚏,绮玉作勢要将衣服給她披上,唐木陽卻搖着頭。
“讓人準備馬車,我要進宮”
“這個時辰?”绮玉語氣難掩錯愕。
唐木陽點了點頭,這會也不言語,任由下人給她梳妝打扮着,那奴隸盯着腳下,垂下眸子不知在想着什麽。
一輛馬車在下人的擁護下,緩緩駛入宮内。
皇帝剛剛睡下不久,就被下人給喊醒了,這會被人吵醒,他難免面帶不悅。
…………
内侍提着燈籠,他走的急促,不忘詢問着身邊的人,“你确定這會找到宮裏來的是唐姑娘?”
小太監點了點頭。
“你快些去迎着她,我這就去禀告陛下”
唐木陽的記憶有些模糊,她前世的時候,因爲要幫張冉高升,所以朝廷内外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在關注着。
程徽之所以被稱爲護國大将軍,并不是在他活着的時候被授予這個稱号,而是在他死後,才被新上任的太子,獲了這個封号。
程徽死因是何,她那時候和他并無交集,所以也沒費心去打聽,隻是知道,那些扶靈回來的将士們,渾身缟素,面如死灰,聽說是因爲受到了埋伏,最後被人剿滅,在鏖戰兩天兩夜後,駐守着城池,城池破,人亡。
最後他的手下來幫他安置屍體的時候,根本沒法子将他的屍首和敵軍的屍首分辨開。
最後埋入到東山的,隻是衣冠冢罷了。
可是,這些事情應該是五年後才發生的,唐木陽現在在密密麻麻的織就一張大網,隻要網弄好了,程徽根本不會在那戰場上!更不會死去!
可是,就是在昨晚,她看到了蒼狼星異位,當初也是程徽死了,那顆心墜落的。
如今,有些事情好像不受她的控制,漸漸的朝着她所不熟悉的領域發展了。
“這位就是唐姑娘吧?”唐木陽張嘴剛要開口,黑暗裏另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
唐木陽眯着眼睛,望着那個人從黑暗,漸漸走到光明。
“這位是?”唐木陽仔細打量對方,發現确實是不大認識這人。
“這位是王道人,朕早年雲遊的時候結識……”
“是王淳風道人?”唐木陽壓下心底的敬畏,吐出了一個名字。
這個人,原來是這個人!
重生前,唐木陽是聽說過他的名諱的,那時候沒有小神算這個身份。
他就是陛下面前最得力的人。
可是,她都已經出現了,爲何這個人還會再次出現?而且還是和皇帝這樣熟稔?
看來,命中注定的事情,果然是不能更改了?
那。那個人的性命……
唐木陽咬着嘴唇,拼命的趕走了腦袋裏不好的念頭。
“姑娘今日精神不大好,可是受到了什麽影響?”那道人似乎看出唐木陽的不同尋常,圍在她身邊,似是細細在打量着。
“讓道人擔憂了,晚輩隻是突然想到些事情,一時恍然罷了”
“哦,那就好,别是有什麽事情,擾亂了姑娘的心神就好”
那道人目光銳利,盯在人的身上,就像是能夠灼熱人的皮膚一般!
“朕就猜你們兩個是有共同語言的,這不,才多大點功夫,就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
“陛下明智”他朝皇帝點點頭,似是随意提起一般,又像是早就醞釀了許久,望着唐木陽,“我同這姑娘是一見如故,平日也多聽了這姑娘的豐功偉績,隻是,聞名不如見面,此番,心裏有幾點疑惑,想要當面詢問姑娘一番,不知,可有唐突?”
“這有什麽,幾句話的事”皇帝放松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