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大結局一


“小姐……”绮玉覺得自己手裏的銀票沉甸甸。

“绮玉,難不成方才你都是哄我的不成?”唐木陽先發制人。

“沒有,沒有”绮玉一驚,急忙搖頭。

“既然沒有,那你就去吧”

绮玉一步三回頭,隻盼望小姐回心轉意,可惜都把脖子給扭歪了,還是沒能将小姐的心思給扭過來。

…………

時間過的飛速,很快,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瑞王好像是從人間蒸發一般,沒人知道他的蹤迹。

朝堂上的種種言論甚嚣塵上,直到最後一日,瑞王同衆人商議好的最後期限到了,那人還沒出現。

皇帝面色不快的望着下面的那些朝臣,心裏說不出的厭倦,别以爲他老眼昏花,看不清人心,這會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實際上心裏肯定在笑着瑞王呢。

“陛下。您看,這最後一日了,瑞王還沒出現,是不是……”

皇帝咳嗽一聲。

正當大殿内陷入尴尬的甯靜之際,内侍匆匆走進,躬身道,“陛下,門外唐姑娘求見”

皇帝揉揉額頭,這姑娘來的不大是時候,他可不願意讓這小姑娘上大殿,看着這些倚老賣老的老臣來給自己難堪。

“先讓人帶着她去偏殿等候,朕處理完事情了,就會召見她”

内侍搖搖頭,“陛下,那唐姑娘說了,知道現在陛下煩心的事是何,她這次來,是受瑞王殿下的托付,來送軍糧了”

“哦?”皇帝眼底帶着驚喜,“當真?”

“奴才不敢狂言”

她進宮的時候,身後一粒糧食也沒有,怎麽可能就能送軍糧了!

莫不是她還是小孩心性,真的以爲朝老天祈求一番,則老天爺就真的能掉下來幾萬石糧食?

太天真。

“快宣,快宣”不管衆人現在心底想的是什麽,皇帝是真真切切松了口氣的。

這唐姑娘丢人,也總好比他兒子丢人吧?

而且,這姑娘一項都是有神通的,沒準能扭轉僵局呢?

“參見陛下”唐木陽目不斜視的走進大殿,不顧周圍審視的目光。

皇帝朝她身後張望着,發現她真的是隻剩一個人進來的,先前唯一一點的希望也破滅了。

“唐木陽啊,你說你這次是代替瑞王送糧食的,這糧食呢?”皇帝将心底的疑問問出。

“糧食還未送來”

唐木陽這話說的坦蕩,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像是這糧食沒來才是正經道理。

很快周圍就是一片竊竊私語聲。

皇帝揉着脹痛的額頭,“唐木陽,這次是大事,朝堂社稷,不能輕易的玩笑”

唐木陽點點頭,“唐木陽不敢妄言,陛下都等了這麽久,應該不會介意在多等這一炷香的時間的”

她都這麽說了,皇帝還能說什麽?皇帝這會都不發話了,那些朝臣更不敢說别的了。

罷了罷了,隻要半柱香的時間,要是時間到了她還沒有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那再做打算!

大殿各人各有打量,寂靜無聲。

然,半柱香已過,衆人面面相觑,這并未憑空掉出糧食啊。

年老的谏官便要開口說話。

隻是,還沒齊齊發難,還是方才那個内侍,他腳步匆匆趕來,臉上帶着的是喜氣,“陛下,靜虛道人求見”

“靜虛道人?”百官詫異,不是說這靜虛道人已經雲遊去了?怎麽這會,就突然有了消息,而且,還進宮裏來了?

“快請快請”皇帝在龍椅上有些坐不住了。

片刻,内侍表情帶着尴尬的走來,衆人望着他身後,隻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根本不是靜虛道人啊。

那年輕的道人不卑不亢的走了進來,朝着皇帝和百官稽首,随即從懷裏掏出一本賬本,恭敬的遞給了唐木陽。

“唐姑娘,師傅收到您的消息後,不能及時趕來,讓弟子跟您支會一聲,這賬本是這些年來靜虛道觀的香客捐贈,以及周圍百姓所租的糧田大小,收成如何”

靜虛道觀名聲響亮,弟子衆多,香火也是鼎盛。

況且,陛下尊崇佛道兩教,撥給他們的良田千傾,一般都是租種給佃戶的,還有這麽多年食客、信徒來這募捐香油錢,這麽多年積累的财富,讓人驚駭。

此時此刻這道人将這東西擺在眼前,遞給唐木陽,話裏畫外的意思就是将底全都托付給了唐木陽。

衆人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厚厚的一沓賬本,這麽多的财富,這樣的姿态,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把自個的老底都給了這姑娘了?

真的假的!

小丫頭哪裏來的這麽大的面子!

那宋禦史皺着眉頭,有些不大相信,他這一輩子眼睛揉不得沙子,平時一直謹記自己的職責,皇帝有個任何行爲不妥的地方,他都不會放過。

平日裏陛下對那些江湖術士多有照拂,這次,他就不相信了,這些人真的能這麽大方,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解救國難?

騙誰呢!

“師傅說,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隻要人善加利用就可,既然知道陛下此時有難,我們常年又承蒙陛下的恩德,自然是應該把這些東西捐贈出來”

他說的真誠,衆人是一點錯處都挑不出來。

唐木陽不理會朝堂上各人的情緒波動,她伸手接過來這些賬本,朝他作揖。

“道人靜虛亮節,改日唐木陽必定親自登門道謝”

“如此,那就不打擾姑娘了,他日得空了,記得帶着小師妹靜虛觀”

道士跟唐木陽告别後,又朝着皇帝稽首,輕飄飄的走了。

湘王不得不重新打量着唐木陽,這會看衆人對瑞王交口稱贊,壓下心底的不悅。

“突然多了這麽多糧食,真是恭喜陛下,隻是,這糧食雖多,可也遠遠達不到能讓幾十萬大軍吃飽的地步,不知道是不是瑞王還有什麽後手?”

他看似是在稱贊唐木陽本事大,其實是在用自己的法子提醒唐木陽,你先别得意,這會距離你所說的三軍糧草還有段距離。

唐木陽還未開口,又是先前那個内侍急慌慌跑了過來,這次他的步伐極輕快。

皇帝看他這沒大沒小的樣子,心裏頓時不喜,“冒失!”

那内侍一臉喜氣,“陛下,陛下,門外青山寺方丈求見!”

皇帝一愣,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這一下,整個大殿頓時鴉雀無聲,皇帝站直了身子,手指朝着門外,“你是說,青山寺……”

“是啊是啊”内侍欣喜點頭,不止是來了,看那模樣,手裏好像還帶着東西呢。

百官詫異的互相看了看對方,今個到底是什麽日子?

往日難得一見的大人物,今個全都湊齊了,先是道教的,後來又是佛教的。

這次是方丈親自來了,所以皇帝也不敢拿喬,起身要迎接,隻是,他被人帶着先進來了,進來後,遠遠的朝着皇帝點了點頭,做了招呼,随即,将目光投到唐木陽的身上。

衆人心底隐約有個念頭升起,這個青山寺的方丈,不會也是來找唐木陽的吧?

“一别多日,小友可是安好?”方丈朝着唐木陽合手。

唐木陽同樣回以一個稽首,臉上的笑容真真切切,“方丈大師許久不見”

湘王笑意頓時垮掉。

“方丈大師!”内侍小聲的提醒着他。

那方丈這才意猶未盡,從袈裟裏掏出厚厚的賬本。

“收到小友的信。老衲就着人清點,足足清點了半旬,這才将賬本弄的利索,故而來的有些晚,小友人勿要怪罪”

唐木陽連連搖頭,“方丈言重了”

這會,衆人都聽的明白,原來,這些人,真的是這唐家姑娘引來的啊,而且,聽那意思是,先是她給這些人寫信了,然後這些人送來了。

湘王有些不大理解這些人面目爲何這麽驚訝,不就是一個道人一個和尚?就算他們私自有些糧食,可是,能多到哪裏去?用得着這麽失态的面容嗎?

他來京城的時日短,了解的事情也不夠多,隻知道兄長喜歡研究神佛,可是他不知道,此時站在他面前的,那兩撥人,都是真正有本事的。

是能一呼萬應的。

這兩尊大佛來這送糧食,還是被人一封信給招來的,誰能有這麽大的面子?皇帝都沒有吧?

也是,陛下平日想要參佛聽道,都是得親自去的,這姑娘臉面到底多大,能讓人親自将手心的東西全部送來!

真的是妖邪不成!

旁處是什麽人,兩個人一點都不在意,方丈想起最近從古書上看到的殘局,瘾上來了,有心想要和唐木陽一較高下。

湘王此時是恨透了唐木陽,都是她的出現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害的讓瑞王丢人的事沒能實施的了。

他不開心,這兩個人倒是旁若無人,說的高高興興。

“看的出來,兩人都是愛棋成癡的人,不如稍等一會我們商議完了,再去相約一地,親自來切磋一番?”

那方丈斜着眼望了他一眼,“既然是有心想要測試,何不此時就對弈?好讓你看個清楚“

“你!”湘王神色一變,他雖然是有心想要逼着這兩個人博弈,然後丢人,可是,誰也沒能想到這人竟然這麽不含蓄啊。

當時便有些下不來台。

皇帝察覺出此時氣拔弩張,也不插手,相反還推波助瀾道,“這主意不錯,我這不愛下棋的都知道方丈大師的棋藝了然,更何況這麽多百官想要目睹方丈大師的風采”

“來人,上棋具”

“陛下,不用了”唐木陽搖頭,其實,這事情已經一步步的脫離了她的掌控,先前得來的消息是,瑞王隻在十裏外,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多也能趕到。

她正愁着沒機會拖延時間,正巧這方丈大師就提出來這個建議。

也好,多下棋也能拖延會。

“不用?”皇帝有些不解,“難道……”皇帝的表情有些尴尬,難道說這是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的拒絕自己?

唐木陽笑笑,“陛下有所不知,其實,先前和方丈下棋的時候,我們早有約定,再一次見面要不用棋盤下的”

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約定啊,但是,唐木陽之所以這麽說,那是知道對面方丈的喜好。

他出棋淋漓,又不愛拘束,能盲下,是最好的窺測丢翻實力的方法。

人生遇一知己難得,這些知己能這麽不遺餘力的幫着自己,自己當然是要有所回報了。

果然,她說出盲下後,衆百官交頭接耳,倒是對面的和尚,眼底難掩驚喜。

果然是個棋癡啊。

兩個人在中間擺出姿勢,内侍得了皇帝的一個眼神示意,一溜煙的跑下去準備棋盤了,這些人能盲下,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可沒這本事。

準備好棋盤,等着他們落子,這樣就能看清楚到底誰厲害了。

那頭一切就緒,兩個人開始博弈起來了。

此時大殿哪裏還有最開始愁苦的氣氛?皇帝收到賬本,認真仔細的翻閱着,下面那些人不敢上去看賬本,三五成雙的聚集在一起,看着那些下人不斷的落子。

“好棋好棋”

摸着胡子的老者眯眯眼贊許,他是棋學院的,雖然不能說自己是棋聖,但是多少年也鑽研了不少刁鑽的棋法。

這兩個人一步步,看似平常,可是步步陷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緊張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相反,那正在博弈的兩個人,似乎是陷入到裏面難以自拔,不停的更換着位置,不停的圍堵絞殺。

衆人都被吸引到了棋局裏。

就在這時候,門外整齊的腳步聲襲來,沈修陽翻身下馬狂奔大殿,他方才耽誤的時候不短,也不知道唐木陽能不能撐到這時候。

越是往上面爬,他的心越是往下墜落,裏面靜悄悄的,難不成,百官已經散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風塵仆仆的将站在大殿外,看着那些人圍成一團,一點秩序都沒的,聚精會神的盯着一處地方,忍不住開口詢問。

“下完了”唐木陽和那和尚異口同聲道。

這些圍在一旁觀戰的衆人,這才緩緩的松了口氣,看看沙漏,這竟然過了一個時辰了!

方才他們聚精會神,還以爲頂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呢!

“瑞王殿下,您什麽時候來的?”

終于有人發現沈修陽了,他手裏拎着一個包裹似的東西,臉上滿是風沙,如果不是認得他的體型和那身的铠甲,衆人還認不得他呢。

“皇兒,你回來了?”皇帝也是喜笑顔開的模樣。

沈修陽越發的不解了,這走的時候還是一個個愁眉苦臉以爲天塌下來的衆人,這會怎麽各個都樂呵成這模樣?

難道,已經知曉了自己得勝的消息?

“殿下,您這是去哪了,怎麽這般狼狽?”

内侍還是很能猜透人心的,這會讀懂了這小祖宗的不快,趕緊上前照顧着。

沈修陽點點頭,将手裏拿着的包裹仍在地上,恭敬的朝皇帝道,“父皇,孩兒幸不辱使命!”

“可是查清楚了?”皇帝雙手撐在案子上,表情無比的激動。

這又是怎麽回事?

沈修陽點了點頭,“順着這個方向查下去,果然是找到了那侉褐族勾結東周的證據,而且,那些人發現孩兒,還對孩兒下了死手”

不過,他嘴角浮起輕笑,“侉褐族已經被兒臣攻下來,日後,将并入我大周的版圖!”

這時候,就算再摸不着頭腦的群臣,也不胡塗了,這口口聲聲的說侉褐族,難不成,真的是将它給攻打下來了?

不可能啊,這沒派兵啊,這瑞王殿下自己走的時候還帶了十幾個人,難道要十幾個人來将一個族落打下來?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

皇帝激動不已疾步往下奔來,速度太快,還将台子上的奏折給摔下來了,這會走到他身邊,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詢問道,“可是真的?沒有騙我?”

“是真的,是真的”沈修陽單膝跪下,雙手舉起來先前進大殿時候的盒子,“兒臣已經取了對方的首級,大周以後就可安穩”

“好好好”

皇帝隻是一個勁的說着好。

朝堂上衆人還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有些人氣急敗壞,俗話說的好,師出有名,師出有名,這瑞王殿下也真是胡鬧,不吭不響的就将人家一鍋端了,這成什麽了?

子孫後代在史書上還不得污構他們是奸邪之徒?君王在朝廷上和聲和氣的安撫着人家的使臣,一轉眼就派自個的兒子去将人家滅國!

沈修陽怎麽可能沒聽出來這些人叽叽喳喳是爲了什麽?

二話不說,将那帶來的包裹打開,露出裏面的黑色盒子,啪的一下将那盒子摔在地上,從盒子内滾出來的帶着血迹的那個人頭,這就咕噜咕噜的出來了。

那些平日滿嘴利益仁孝的大臣,看到滾到自個腳邊,面露猙獰的表情,無不驚恐的往後褪去。

一個個說的道貌岸然的,其實骨子裏最是膽小怕事了。

這可真是莽夫!莽夫!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這可真是虎父無犬子啊!”湘王這時候牙齒都快咬碎了,但還是不得不主動恭喜這小兔崽子。

自己苦心籌劃了這麽久,這麽久!眼看就要成功了,爲什麽,爲什麽就被這人給破壞了呢!

可恨,自己還要領頭恭喜他!

有了湘王開頭,剩下的文武百官也都意識到了,大局已定,陛下又正是在興頭上,誰傻的來觸陛下黴頭啊!

沈修陽在這片恭維聲中,疾步到了唐木陽身前,他松了口氣,臉上滿是風霜,這是面對别人一副我就是天皇老子的跋扈,在唐木陽面前全數沒了,他笑着望着唐木陽,“我們勝利了“

“嗯。勝利了”

“快說說,你這次不是隻是調查那份消息的真僞,怎麽就把那給滅了?”皇帝大手一揮,阻斷了衆人的恭賀,焦急的問着兒子。

其實,他早就有把那侉褐吞并的想法,可是這些老臣一個個推着攔着不讓他發兵,還一副你要是不聽我們的話,我們這就撞死在大殿上的倔強。

還好兒子争氣,有他沒有的魄力。

沈修陽恭敬道,“本來這次兒子勢單力薄,沒想着,也沒能力動手,可是,在侉褐族的時候,似乎是有人通風報信,兒子的身份暴露,後來那些人知道兒子生了懷疑,所以就想殺人滅口”

“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皇帝焦急緊張的詢問!

“後來,這就多虧唐姑娘了”沈修陽望着唐木陽,“是她在兒臣出發之際,就已經給程将軍送去信了,所以,後來是有接應把我們接走了”

後面幾乎不用說,衆人也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了。

以前一直苦于沒有原因,不能動它,更何況人家的使臣都來了,說是要歸順,那更沒理由,也沒道理派兵了。

可是,誰知道歸順是假的,利用這個機會意圖不軌才是真的!

“後來兒子和将軍私下合計,正巧宿城和那不遠,加上城中此時戰事焦灼,糧草不夠,如果能将侉褐族收在囊中,那剩下的,那糧草問題不愁”

“哦”原來如此,衆人恍然。

怪不得,怪不得當初的時候就能這麽信誓旦旦的說湊夠糧草,這麽看來,豈是是夠了,還省的運送過去的損耗和可能出現的危機。

佛道兩教的領頭羊都送來了糧食,剩下的那些稍微有些名氣的道觀、寺院,自然不能落在後面,前面有糧草補給,後面有這些糧食作爲保障,哈哈,以前一直纏着他們的危機,這不就迎刃而解了?

隻是,這女子到底有多麽大的本事,竟然能事先就預測好未來,甚至還做出了準備,讓人及時的接應瑞王?

這心思,這手段,這人脈,真的是隻有一個剛剛及笄沒多久的少女應該有的嗎?

湘王心力交瘁,籌劃了十幾年的計謀,就這麽不堪一擊。

他再也撐不住虛弱的身子,咚的一聲栽倒在大殿上。

剛剛打了勝仗回來,揚了國威,還解決了一直以來困擾着的難題,皇帝心滿意足的揮手示意衆人散去。

又賞賜了瑞王和唐木陽不少奇珍異寶,又派人準備筆墨紙硯,他要好好的寫一道聖旨,好好宣揚這些道士和方丈的深明大義。

唐木陽和沈修陽慢慢的走在宮内的長廊上,天色越發黑暗,宮内也開始點燈,一盞又一盞紅色的燈籠被挂在長廊上,延綿成一條絢麗的風景。

“這些日子你辛苦了”沉默了許久,瑞王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唐木陽噗嗤一聲笑了。

“看起來是長大了,和我生分了”

當時第一眼看到沈修陽的時候,他身子幹瘦,看起來根本沒唐木陽大,誰知道跟着程徽後,他倒是越發的成熟起來,唐木陽也才知道,原來他比自己還要大上兩歲。

聽到唐木陽說自己和她生分,沈修陽有些着急,“我不是,我就是覺得,我應該和你說聲謝謝,你别多想了啊”

唐木陽搖搖頭,“你不用跟我說謝謝啊,你是跟在他身邊許久的,知道他把這天下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我和他同心同德,自然是要事實爲你們考慮”

沈修陽點了點頭。

“我都知道的”

“所以,他守護着你們,我守護着他,你不應該跟我道謝,你該跟他道謝”

“我早就跟将軍說了的”說到這,他有些憋悶,當時将軍跟看小孩似得看着他,後來還呼噜了一下他的腦袋,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對了,将軍有東西托我交給你”沈修陽隻顧着說話,倒是把這最要緊的事給忘記了,敲了一下腦袋,趕緊從懷裏掏出那個東西……

“給我的東西?”唐木陽詫異,先前通信幾次,他也沒遞送個禮物誰想到這次會當着熟人的面來送她?

“我親自跑腿的,那還能有假?”他從腰上摸着摸着,最後解下來一個用布包着的盒子。

“這可是将軍千叮咛萬囑咐讓我交給您的,路上我可是一眼都沒看啊”

唐木陽伸手接過那個盒子,眉梢挑起,似笑非笑道,“真的是沒看過?”

沈修陽想要義正言辭說沒有的,但是,面對那雙似乎能将世間一切都看透的眸子,他說不出話來了,他确實是看了啊,以前都是唐姑娘送将軍東西的,這會将軍竟然托付他送東西,還千叮咛萬囑咐的,他能不好奇嘛?這一好奇,能不看那東西嘛。

唐木陽拿着盒子敲了一下他的腦門,“等程徽知道了,看給你好臉子看不”

他揉着額頭嘿嘿笑了起來。

真好,這兩年來變化這麽多,他從一個低賤的人變成跟在将軍身後的護衛再變成高高在上的皇子,這其中的差距,也就隻有他自己清楚。

地位越高,知己越少,這次兄弟們都跟在将軍身邊打仗去了,就他被禁锢在這高大華麗的牢籠裏。

“你做的很好了,這次你們并肩作戰了”唐木陽看着他臉上的失落,輕而易舉的推斷出此時他想的是什麽,聲音和緩道。

“我知道啦,你們這語氣,倒是我像那不懂事的孩童了,快點回去吧,你不想知道将軍給你送的什麽了?”

沈修陽将人送上馬車,直到馬車看不到了,他這才轉身回去。

想到方才自己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搖了搖頭,“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唐木陽在馬車上,此時已經入夜,大街上靜悄悄的,唐木陽手指一直在摩擦着懷裏的盒子,丫頭有眼力勁的出去和馬車說話了。

直到馬車上就她一個人的時候,唐木陽這才将盒子放在腿上。

她纖細的手指在撫摸着盒子。

良久,才掀開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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