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的皮膚從表層炙熱了皮肉,焦灼的感覺仿佛整個身子都不屬于自己的控制一般,這種感覺好奇怪,強烈的陽光照射着我,就像進了一個巨大的烤箱,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眼前站立着三個彪炳大漢,渾身上下的盔甲幾乎武裝到牙齒。左邊的那個賊眉鼠眼,嘴角邊還有一顆很大長有幾根毛發的痣;中間的那個身材矮小卻又十分強壯,滿臉的橫肉;最右邊的那個身材最爲高大,目光炯炯,滿臉油氣。站在我前面的仿佛更根就不是人,而是來自地府的催命鬼,無法抑制的恐懼密不透風的包圍着我,令我不能呼吸,我已經忘記了哭鬧掙紮,隻是靜靜的坐着,等待無情的宣判。
他們三人眼睛定定的看着我,不可置信的表情寫滿臉上。
“呸!什麽啊?怎麽是這麽個醜八怪?”賊眉鼠眼的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濃濃的痰,仿佛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什麽晦氣的怪物似的。
“這是遭賊了還是怎麽了?渾身上下傷成這樣?嘿嘿,要是爺們待會兒疼愛你的時候你挺屍了那我們可不就晦氣了?”矮小男人口中雖然如是說,但是一雙小眼早已把我渾身上下看了個遍,目光在我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胸部上停留,眼放淫光,幾乎流出口水。
“哎,可惜了啊,要是這小臉沒受傷就好了。手腳上的傷不妨事,反正爺們動你張開腿就行。”滿臉油光的男人像是認真考慮後才說出的這一番話。
“哈哈哈……”
“好你個趙老六,果然是個娘們你就成啊……”
第三個男人的一番話引來另外兩個男人的一番嘲笑。
“罷了罷了,爺今兒累了,也沒工夫去外面的窯子了,就你了……”愛小男人已經開始寬衣解帶。
“等等,待我先檢查這小娘子的身子一番,看看上面還有什麽傷口沒有,待會兒用力的時候也好悠着點,不然一下子就死了那可不好玩了啊,哈哈……”滿臉油光的男人猥瑣地搓着雙手,大步向我走來。
就在他的手伸向我的腰帶,就要解開我的長袍的時候,我的腦袋仿佛被一個驚雷哄醒。我這是在幹什麽?坐以待斃?等待他們的折磨?不,不行,葉筱熏是不會讓别人這樣對待自己的,我要自保,我要反抗。
“你們不要過來!我是蘇媚兒!”我清楚的記得這個被變态狂念的咬牙切齒的名字,能和變态狂成親的人想必有些身份,希望可以暫時制住他們。
果然,高大男子滿是汗毛的大手停在空中,他迷惑地看着我,眼裏飄過一絲的驚奇,随即厚厚的嘴唇慢慢的上揚,發出震耳欲聾的哄堂大笑,“你說你是蘇媚兒?當今蘇宰相的唯一的千金,昨天才和咱們王爺洞房花燭的蘇媚兒?你就是那個蘇媚兒?啊哈哈……”高高在上的男人低頭俯視着我,仿佛看着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就是如假包換的蘇媚兒,我遭奸人陷害淪落至此,要是你們敢無禮的話,我的爹爹和夫君一定把你們碎屍萬段!”我鎮靜,咬字清晰地直視着他們,希望這樣看上去更加的理直氣壯一點。
高大男人顯然是被我的話鎮住了,止住了狂妄的笑聲,表情嚴肅的看着我。
我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覺得應該有機會脫險。現在我是用蘇媚兒的名字鎮住他們使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然後再找機會逃脫;但是也絕對不可以把事情弄大,要是給變态知道的話以他對蘇媚兒深入骨髓的仇視,那就真的是無路可逃了。
“哼,想不到你一個婦道人家,編故事倒是停在行的,”矮小男人冷哼了一聲,目光如炬地盯着我,“要不是今天早上操練的時候我還看見王爺和王妃恩愛的樣子,恐怕還真的被你騙了去。”他不緊不慢的話卻猶如千金重的大石頭壓在我的心底。
“真的王三?你是真的看到王爺和王妃一起麽?”高大男人趕緊詢問。
“我犯得着騙你麽!今天老早的王爺就帶着王妃來軍隊巡視了一圈,王爺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可高興了,恩愛的很,相敬如賓着呢。那王妃,啧啧,可真是沉什麽魚落什麽雁的美人啊,看的許多人眼珠子都轉不動了還是被王爺狠狠地盯了一眼才回魂的叻,哪裏像這個醜八怪?還敢自稱是王妃,我呸,就憑你剛才冒充王妃的那一番話,打死你個醜八怪都不足惜!”
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的!
雖然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但是我的身體明明就是那個叫蘇媚兒的!新婚夜裏和變态歡愛的是蘇媚兒;被變态毀容,挑斷手筋腳筋的也是蘇媚兒,沒有錯,絕對不可能錯的。變态就是認爲我是蘇媚兒才喪心病狂的殘害我,我現在的身份就是蘇媚兒!但是怎麽的又多出一個蘇媚兒?那和變态早上在一起的又是誰?怎麽又多出一個蘇媚兒?我的腦袋飛快的轉動着,但是依然解不開這個謎團。
“哼,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可就沒什麽顧慮的了。這樣的賤女人,就算弄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話剛落音,我就感覺眼前一個巨大的黑影落下,接着身上仿佛千金重的大石頭壓了下來。高大男人粗暴的扯開我原本就沒有系結實的衣帶,粗糙的雙手開始撫摸我不赢一握的細腰。
“不要!”眼淚奔眶而出,再也顧不得受傷的雙手雙腳,我開始拼命的掙紮,雙腳狠狠地踢向男人的下體。
“唔……”男人吃痛的低吼一聲,一隻手手停了下來護住下身,随即用殺人的目光盯着我,“賤人還挺辣的哈,不過爺們我就喜歡這樣的,待會兒讓你叫的更大聲!”
“求求你……我真的是蘇媚兒……不要……”我的聲音早已哽咽,剛才劇烈的掙紮把手上腳上的傷口重新扯開,鮮血從剛剛結疙的傷口處湧出。拼命想遮住自己的羞處,我把雙腳蜷縮起來,渾身瑟瑟發抖,牙關不停的打顫,淩亂的頭發像稻草一樣毫無生氣。
“真的看不出原來是個美人坯子啊,啧啧,這面貌是被毀了,但是身子卻是妙的很啊,正好适合給哥們暖床……”
“要不然今天咱們玩點新鮮的,三個人一起上?”
“誰怕誰啊?你個快槍手還是少在我面前丢人現眼了!”
“奶奶的,要不咱們比試比試?”
“比就比,開始吧?”
我發瘋了似的拼命的搖頭,雙手抱住自己的雙肩蜷縮在一起,臉上早已被不知道淚水還是汗水打濕,“不要……不要……求求你們……”
眼前惡狼一樣的男人根本就聽不進我的哀嚎,三雙野狼一般嗜血無情充滿情欲的眼睛仿佛探照燈一般使的我無處躲藏。
我感到整個世界在慢慢的下沉,正午的陽光也慢慢的變得暗淡銀灰,茅草屋外喧嘩的吵鬧也變成了古老的留聲機在播放着遠古的旋律,周圍的景物都緩緩地變得朦胧起來。我的思維又回到了和毒販對峙的那個時刻,一顆子彈貫穿我的胸膛,倒在溫熱的泥土地上,心髒一點一點的停止跳動。爲什麽,爲什麽現在我也有了這種死亡的感覺?爲什麽要我三番五次的經曆這些?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萬念俱灰,心已死。
“你們住手!”門口晃進來一個高大的人影,背對着陽光,看不清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