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無一人的花園,隻有各種各樣的花兒在争奇鬥豔,剛才的那一幕幕都顯得那麽的不真實,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懷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安地扭動,掙紮着想出來。
我回了回神,這才想起原來那碧魂一直都在自己身上,隻是現在怎麽醒了呢,還顯得這麽的不安?
帶着滿心的疑惑我把它那小小的蛇身輕柔地托着拿出來,小腦袋一露出來就躍躍欲試地歡快扭動着小身子,像是興奮之極想去尋找什麽東西似的。
照理說我把自己滿身都塗上了誘粉它應該沉睡一段時間才是的,怎麽現在就醒了?而且這麽興奮。
碧魂不是一般的毒物,造成它這麽興奮隻有兩種原因,一個是遇到了同伴,再一個就是遇到了敵人。
不等我松開手,它就掙紮着擺脫了我的掌控,閃電一般的一道綠影子朝花叢深處奔了過去。
我趕緊跟上去,撥開濃密的花枝花蔓,急急地尋找它那碧綠色的小身體。
就在我滿心失望以爲它已經逃跑了的時候,在一株茂盛的殷紅牡丹花下,看見了它那高高揚起的小腦袋,猩紅的蛇信吞吞吐吐飛快,一副備戰的樣子。在它不足一步之遙的地方,赫然站立着一隻足有巴掌般大小的狼蛛!
深褐色的狼蛛螯肢強壯,和碧魂一對比起來讓它顯得嬌小的可憐。
在這裏竟然還有狼蛛!
狼蛛是蜘蛛裏面毒性數一數二的物種,而它最令對手心驚膽顫的還不是它的毒性,而是它誓不罷休的嗜血性格。特别是懷有孩子的母狼蛛,嗜殺成性,爲了保護孩子毒性會比平時增加好幾倍,而眼前這隻大腹便便的狼蛛很明顯就是快生小蜘蛛了。
雖然毒蛇和蜘蛛算不上是天敵,但是也不會遇上了會相安無事繞道走。
在骊山的時候,毒三娘飼養的毒物全部都是分開飼養,從來沒有讓它們碰頭。
很明顯,碧魂那小小的身體怎麽是人家的對手。
看着碧魂那興奮的樣子我不禁暗暗好笑,這小家夥一會兒連自己是怎麽被人家吞進肚子裏的都不知道呢。想到它也算是幫了我的忙,雖然用不着謝它但是也不忍心看它被吃掉的。
于是迅速俯下身子捏住它那小小的腦袋就把它扯了回來,被我猛地抓回來的它顯然十分的不服氣,一直不服輸地拼命扭動小身子,像是還想下去和人家大戰三百回合。我懶得管它什麽感受,直接把它塞進懷裏。
眼下的狼蛛灰色的卵袋像是一個大大的背囊挂在紡器上,俨然是已經快要分娩的樣子。
這等毒物你不去惹它它自然也是不會多事去惹你的,和人不一樣。
正準備掉頭走開,忽地一道閃電似的想起從前跟着毒三娘時候她說過的一句話。
“有孕狼蛛毒性變異,是制作嗜心蠱毒的不二選材。”
嗜心蠱毒麽?
我慢慢地停下了腳步,看着它那揚起的粗壯螯肢。
嗜心蠱毒,無色無味,對受蠱人身體沒有任何的傷害,但是,會對施蠱人知無不言。
我緩緩走向前,蹲下,伸手捧起它那堪比人的手掌那般大的身體。受到不明侵犯的狼蛛立刻把它那對毒牙深深地紮進我的手心,馬上的我就感到一陣酥麻。
“今天落到我的手上真的是對不起了,你的毒對我不起作用的呢。”還真的是要謝謝毒三娘在我身上試過那麽多次的毒,令到我現在擁有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體。
就這麽把它捧在手上,我站起身,緩緩朝大門走去。
四師傅告訴我學醫是爲了治病救人,毒三娘卻說看到不順眼的人給他撒點粉就完事了,我在這兩位師傅的教導下可謂是亦正亦邪,我不會胡亂給人下毒,但是也不會純真到認爲世界是粉紅色的所有人都是微笑的。
今天真的是天助我也,憶霜,對不起了。
再次經過那道生滿鐵鏽的大門,走出這夢幻一般的花園,我關好門,朝自己的小苑走去。
不知道手掌中的狼蛛之毒,混合上那花園裏面萬紫千紅的花朵制作出來的胭脂會如何美得驚心動魄呢,真是期待。
“小姐,你怎麽跑到這裏來啦?少莊主找你好久了呢!”剛剛走過一個回廊,就聽到巧兒那清脆略帶埋怨的聲音。
我一驚,連忙把手中的狼蛛藏進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