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個位置靠後,池上泉并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确切的說,他現在眼裏隻有自己的新娘。
服務員過來清理破碎的玻璃杯碎片,連着道了好幾聲歉,并在我方才摔倒的地方鋪了塊地毯,見沒人來攙扶我,他順手向我遞出了手掌。
“小姐,你還好嗎?”
我勉強地搖了搖頭,伸出手的一瞬間被人大力地拍開了,且不偏不倚拍在被蘇歡顔踩過的地方。
疼得我不禁吸了口冷氣,周奕琛居高臨下地望着我,狹長的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線。
“自己起來。”
他這樣說,但卻俯身地拉了我一把。
周圍的人依舊對我指指點點,我怕極了這種似要把我看穿的目光,心一橫,直接把腦袋埋在了周奕琛的胸膛裏,悶聲悶氣地哀求道。
“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感受着他揚起的手臂,我下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襯衫,以爲他要推開我。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環住了我的腰,不帶猶豫地答應了。
“好啊。”
周奕琛笑着說,心情看起來挺不錯的樣子。
當然,我沒有多餘的心思揣測他的喜怒,麻木地跟着他的腳步緩緩地往婚宴廳外走,借着他的力道才不至于摔倒。說實話,看到池上泉幸福的模樣,胸口像是被人用針戳一樣難受。天知道我多努力才忍住沒有上前質問他,爲了他,我什麽都可以不顧,可他轉身卻牽起别人的手走進婚姻殿堂,那我又算什麽呢?他置我與他之間那麽多年的感情于何地?
隻差一步就能踏出這道門,我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濁氣。
“南南?”
聽到聲音,我愣在了原地,閉了閉眸,始終不敢回頭。
周奕琛手上的力道松了幾分,也沒放開我,極其地商業化地打了聲招呼。
“蘇副總。”
“周總。”
蘇紹堂僵硬地回了一聲,再次将關注點落在了我的身上。
“南南,是你嗎?”
也許是我久久沒有回應,蘇紹堂直接繞到了我的身前,目光極其複雜地看了我良久,低聲道。
“南南,你什麽時候出獄的?”
“大伯,我……”
也許是我大腦一片混沌,一時間根本想不到半句解釋的話。
在我局促不安時,周奕琛幽幽地替我回答了。
“半個月前,是我帶她出來的。”
周奕琛看似好心地幫我解圍,可卻把事情描繪地越發撩人遐想。
“她現在與我住在一起。”
聞言我背脊一緊,滿眼慌亂地望向蘇紹堂。
“不是的,大伯,我和他……”
話還沒說完整,周奕琛就不動聲色地狠掐了一把我的腰。
“你們?”
望着我們極其暧昧的姿勢,蘇紹堂擰緊了眉,沉着眸在我與周奕琛之間來回打量。我想他一定有太多疑惑,并且覺得這樣十分不合規矩,畢竟蘇家的家教很嚴,可礙着周奕琛的面子不好太直白地問出口。
沉默了片刻,蘇紹堂抿了抿唇,面色依舊不佳,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下四周,說。
“周總若是有空,明天和南南一同來一趟蘇宅吧。”
或是覺得有些不妥,他立馬改了口鋒。
“我想請周總吃頓飯,訂好包廂後,我會與周總聯系。”
看到周奕琛點頭,蘇紹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又折回婚宴廳了。
等他離開後,我擡起下巴怒視着周奕琛,鼻子酸得厲害。
“你爲什麽要這樣和大伯說?”
我壓根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面對我的家人。
也許我不僅這輩子‘撞’死了周奕琛的未婚妻,上輩子極有可能刨過他家的祖墳,否則他何必這樣咄咄相逼?我私以爲我已經足夠聽話了。
周奕琛似看出了我眼底的哀怨,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他擰住我的鼻尖,用力地搖了搖,反問。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