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很美。
白淨的瓜子臉,嬌小可愛的玲珑鼻,一雙迷人的眼睛。
或許她的美不如南宮燕,但是她的美配合上她身上所發出來的淡定安然的氣質,讓人見了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猶如安靜開放的空谷幽蘭。
美麗但是卻不妖娆。
婉轉而不失鮮豔。
她就這麽沖着趙宇微微一笑,讓趙宇整顆心好像是被什麽力量牽引,回憶如潮,翻湧到那個天真無邪,無憂無慮,安好歲月的年代。想到那個被同學們嘲笑而哭泣,他拿着零食去逗她,不讓她哭,而她破涕而笑的微笑。
就是這個笑容。
還是熟悉的感覺。
見到她這麽笑了,趙宇也是忍不住笑了。
這個女人,很明顯也是在第一眼便認出來了趙宇,或許已經長大,但是有些東西,看似已經忘記。但是當突然見到某人某事的時候,卻會如同山巒一般,突起奇峰。
原來不曾忘記,因爲有些東西,是可以刻在心上的。
兩人四目相對,足足看了有十多秒鍾。
“蕭筱芸。”
“趙宇。”
兩人不約而同,異口同聲的說話。
話一出,兩人尴尬一笑。
“你先說。”
“你先說。”
好吧,又撞話了。
趙宇一臉悻然。
蕭筱芸則是面紅耳赤,滿臉尴尬。
她就是趙宇小學時候的同桌。
兩人做同桌,從小學一年級一直到他五年級,他們都是同桌。
那時候蕭筱芸家境不好,身體營養不良,面黃發枯,身形消瘦,班上同學給她起綽号爲小草。不少同學因爲她家境的事情,喜歡嘲笑她,或許嘲笑者無心,但是對于聽者蕭筱芸卻是言語如刀,她爲此哭過好多次。
而也是因爲此,趙宇和嘲笑她的同學幹過不少架,沒少叫家長。或許因爲他爲蕭筱芸出頭,班上一些學生喜歡瞎起哄,說蕭筱芸是他的老婆。
小學班上,被同學們稱之爲兩口子的學生,其實這個在小學,乃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送零食,送衣服,讓他把幫着她交學費,還有天冷的時候偷偷爲她暖手。
現在想想,很美好很純真的回憶。
“女士優先。”趙宇搶在話頭上,把話說了出來。
不然的話,兩人肯定還會撞話。
“呵呵,呵呵,呵呵。”蕭筱芸抿嘴呵呵笑了笑,在她的臉上瞬間好像是灑滿了溫暖的陽光,“好,趙宇,我們好多年不見了。”
趙宇正想要說話,一個戴着紅袖章的老爺子心急火燎的走到汽車前,嚷嚷着道:“校門口不能停車,沒有看到提示啊,剛才都給你貼了一張違章了,你還來,我再給你來一張。”
“大爺,我的那個大爺,手下留情啊,我馬上開走了。”趙宇立刻哭喪着臉道。
媽蛋,老大爺,你也太不解風情了。
本來好好的舊友重逢的氣氛,就被你搞破壞了。
“不行,你連續違章,我必須給寫單子,别看我歲數大,但是我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紅袖章老爺子闆着臉,很是認真的道。
蕭筱芸立刻上前道:“郭大爺,我不小心摔了一下,他是來扶我了,你就不要給他寫違章單了。”
“蕭老師啊,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不寫了,原來這小夥子事出有因,是學雷鋒做好事呢。”有原則的郭大爺見到蕭筱芸說話,立刻笑着道,連違章單都不寫了。
趙宇表情一怔。
我去,你大爺的,剛才你不是說好的有原則嗎?
“小夥子,趕緊把汽車開走,不然我可真的貼違章了。”郭大爺闆着臉說。
“行,大爺,我這就開走。蕭筱芸,看不出你很有面子啊?”趙宇笑着道。
蕭筱芸笑了笑說:“怎麽,你想要貼罰單?”
“多年不見你變了,不待這樣子的,好了,留個電話,中午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趙宇聳了聳肩膀笑着道。
現在不是叙舊的時候。
蕭筱芸将手機号碼給了他,然後說中午有時間。
她見到趙宇,其實也很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寒暄幾句,道别。
看着趙宇開車離去,蕭筱芸輕輕一撥額頭的劉海,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沒想到,會在今天遇到趙宇。
并且她還能一眼認出來是趙宇。
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發生的一幕一幕。
溫暖而又感動。
回想一下,是如此的美好。
……
“二虎,怎麽樣,在老王這裏待的,這兩天如何?”
趙宇見到二虎正在紙紮鋪子後面的房間裏,在高粱杆和五顔六色的紙堆中,拿着毛病正在白紙上畫着什麽,旋即笑着道。
他已經見到老王了,并且把他的事情給老王說了一下,聽到趙宇說的材料,老王點頭說,他會想法子幫着搞了,至于搞到不搞到,那麽另一說了。
“哥,你可來看俺了,俺以爲你把俺給忘記了。”二虎将手中毛筆随手這麽一丢,然後站起來笑着趙宇道。
“二虎,你這憨小子,忘了我和你說的話了,要沉穩,要沉穩。”老王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呵斥二虎道。
二虎臉耷拉着說:“師傅,俺知道了,沉穩,沉穩。”
看着二虎如同委屈寶寶樣子,趙宇忍不住笑道:“二虎,你小子,聽你師傅的話,沒錯的,就你這憨勁,放你出去,就和傻根似的,被人騙了都還幫着人數錢呢?”
在和二虎說話的時候,趙宇将目光看向了房間中的擺設,房間很是雜亂,中間是一張大桌子,大桌子上堆着很多做紙紮的高粱杆細鐵絲,以及五顔六色的紙張。在兩邊這是兩個很長的玻璃櫃,玻璃櫃中擺放着很多已經做好的紙紮。
有紙人,紙鶴,紙武器,一些紙紮,趙宇見老王用過。
想到老王在對付血羅刹的時候,用的紙繩,紙刀,紙箭,想想就無比的奇幻。
如果沒有龍氣護體,天眼符加身,趙宇估計對血羅刹無可奈何。
“哥,你是說俺傻就是了,俺娘說了,傻人有傻福,這不俺遇到哥你了,以後有哥罩着俺,俺才不怕呢?”二虎傻乎乎的道。
趙宇見到,在一邊擺放着一尊蒙着紅布的雕像,至于雕像到底是什麽,他不得而知,淼淼燃燒的香好像是被什麽給吸食了一樣,因爲香氣都莫名吸收了。
陰氣!
吸收燃燒香氣的東西,是陰氣。
“哥,你也看到俺妹是嗎,你真厲害,俺師傅說了,能看到鬼的人,都是很厲害的人,俺現在也能看到鬼了,以後也會像哥一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