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蒼茫,北荒之地,瘴氣叢生,低矮的黑山與散發着惡臭的沼澤占據了北原近乎九成的土地。
這裏山窮水惡,難得見到生機,普通人若是走進這裏,很難活過半日。
帝國也曾想過開發這塊土地,但因爲成本問題,與一些其他原因,還是放棄了這裏,故以,這裏也成了許多犯罪者的樂園。
不過,在這裏,也不是絕對的自由,一個名爲弑神的組織,占據了這裏,而弑神組織的頭領,更是一個心靈開發到極點,開發出八大神門的無敵人物。
弑神組織,就是此人一手締造,當然,數十年來,沒有任何人在北原見過此人的蹤影,據傳在十五年前,此人在帝國聖師王神通的敗了半招,憤而閉關,發誓不踏足傳說之中的神魔之境,絕不出關。
這個流言從何而來,已經不得而知,不過,無論是帝國,亦或是弑神組織,都沒有出來澄清的意思。
北荒中心,有一座高聳如雲的巨峰,巨峰好似一把天劍,斬破天穹,撕碎時空,并給人以一種滄桑之感。
這裏,是北荒的最高峰,被奉爲聖山,也是弑神組織的大本營,這裏常年陰雲籠罩,幾乎見不到半點光明。
沸騰的死氣,在黑色的山石上流轉,枯寂、恐怖,仿佛可以腐蝕人的靈魂,偶有狂風吹拂石壁,發出一陣陣神鬼哭嚎之身,攝人心魂!
聖山之巅,一座黑色的宏偉宮殿前,一男一女兩個人死死的盯着宮殿的大門,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中,有期待,也有恐懼。
他們站的很直,縱使周身狂風呼嘯,他們兩人依舊佁然不動,好像是兩座亘古長存的神像。
終于,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了,露出了内裏的景象,宮殿的地闆漆黑而光滑,在最深處,一個黑色的王座放置在那裏,王座上有斑駁的血迹,散發着攝人的兇煞之氣。
宮殿門口,一個身着精緻的黑色長袍,身形削瘦面容儒雅,好似一個教書先生的中年男子伴随着大門打開,緩緩走出。
見到這一幕,在宮殿外等候的兩人雖然有些疑惑自家首領的變化,但還是單膝跪下,并恭敬的低下了頭,并道:
“屬下恭迎首領出關!”
出來的男子,正是弑神組織的首領,曆天行,曆天行是個奇才,天生過目不忘,并且任何東西都是一學就通,沒有半點關隘。
而且,曆天行也最是心狠手辣,無情無義,在其修行之初,有敵人拿曆天行的妻兒要挾曆天行。
那一日,曆天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出手殺了自己的妻兒,并悍然斬殺了敵手,不留任何後患!
就是這麽一個狠人,如今卻儒雅的像個教書先生,根本不像是以前那個煞氣滔天的曆天行,這讓在外等候的兩人,心中萬分疑惑。
曆天行看出了二人的疑惑,淡淡的說道:“物極必反,道化自然,我已然勘破最後一關,由人化神,自然是化死爲生,洗盡鉛華!”
二人聞言,頭低的更低了,生怕曆天行一言不合,狠下殺手,這種事以前有過,并且那人當初的地位,比他們兩個還高。
照厲天行的說法,強者殺人不需要理由,力量強大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不要害怕,如今我勘破魔道真谛,修得第九天門,已然徹底壓服魔念,在你們還有用處前,我不會殺你們!”
曆天行的聲音在兩人耳邊回蕩,很平和,不見半點殺念,但二人卻感覺,這種狀态下的曆天行才是最可怕的,比以前魔頭一般的曆天行更恐怖。
說話之間,曆天行已經走出了宮殿,随着曆天行踏出宮殿的一瞬,聖山之下積蓄了千萬年的死氣在這一刻,陡然化爲無量生機,并自聖山之巅噴薄而出,甚至沖開了聖山之上千萬年不散的烏雲,使得聖山第一次沐浴在了陽光下。
刹那,天地更易,原本漆黑的山石與泥土,化作了一種晶瑩的白色,無窮無盡的生機在其中流轉,使得草木瘋長。
幾乎隻在瞬間,聖山周圍百萬裏,直接化爲了一片綠色的海洋。
“這……”
跪在地上的兩人看到這一幕,不禁瞳孔微縮,這種一瞬化死地爲聖土的手段,已然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現在我已經天下無敵,就算是真神降世,我也有信心将其打死,王神通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你們兩個去召集人手,準備入主中原!”
“我先去打死王神通!”
提到王神通,曆天行眼中閃過一抹血色。
說完,曆天行沖天而起,化爲一道黑色的流光,向着南方電射而去。
原本曆天行的遁光是血色,并夾雜着許多其他的顔色,顯得很繁雜,但在現在,一切顔色都混合爲了一體,化作了一種純粹的黑。
帝都之外,一座不高的山頭上,有着一間不起眼的竹屋,但這裏卻是爲無數帝國子民所敬仰,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而此地,無疑是居住着一尊所有人眼中的仙,帝國聖師王神通!
竹屋内,一個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睜眼,望向北面,目露駭然,在氣機牽引之下,王神通已經感應到了北荒的變化。
如他這般強者,心靈強大,可以體察天地,北荒離這裏雖然相距千萬裏,但那邊的動靜太大,絲毫不加以遮掩,縱使是凡人,都可以看到北方那沖霄而上的精芒。
“曆天行竟然真的踏破了人神之限,早知如此,十五年前我縱使舍此殘軀,也要将他留下!”
王神通輕歎,言語之中,帶着幾分無奈。
曆天行的心性他知道,如今曆天行神功大成,肯定會來殺他,不止是他,就連帝國,還有無數的門派,恐怕都逃不過曆天行的毒手。
當初,這些門派或多或少都得罪過曆天行,以曆天行的性格,如今化爲人間之神,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遁光一道接着一道落下,短短時間,帝國九大上門,三大書院,外道七宗的宗主長老,幾乎全部聚集到了這裏。
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人已然失去了以往的威嚴淡定,就好像是一群熱鍋上的螞蟻。
竹屋裏,王神通推開大門,緩步而出,見得王神通出來,立即有人上前,并出言問道:“不知聖師是否有法子誅殺曆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