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風?”陸乘風看到來人的身影驚呼道,自從被趕出桃花島,這還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梅超風容顔俏麗如昔,她本來膚色略見黝黑,但近年來晝伏夜出,多居荒山野嶺,肌膚轉白,雙頰上還搽了一些花瓣汁液,似乎塗了胭脂一般。
“陸師弟,多年不見,可好?”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梅超風敏銳的耳朵仍然聽出了陸乘風位置所在。“好,哪能不好,拜你所賜我們師兄弟皆是好得很呢!”雖然口中道好,但是在場的人哪個聽不出他話中的譏諷之意。
“呵呵,當年我和你師兄年輕氣盛偷了師傅的經書,雖然也有所獲,但是也付出了代價,這些年躲躲藏藏,過着膽戰心驚的日子,你那玄風師兄也慘死在大漠,而我的眼睛也瞎了,還害得你們被師傅責罰,悔不當初……”
陸乘風長歎一聲,心道:“她丈夫死了,眼睛瞎了,在這世上孤苦伶仃。我雙腿殘廢,卻有妻有子,有家有業,比她好上百倍。大家都是幾十歲的人了,還提舊怨幹什麽?”說道,“那師姐你今天來着又是做什麽?”
“我與小師妹他們約定在太湖相見,來這的路上遭到西毒歐陽鋒侄子的暗算,被他以蛇陣困住,多虧了師傅可憐我,出手打退了他們,我才能留的一條性命。”梅超風唏噓道。
“師傅?你見到師傅了?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好?”聽到梅超風見到了黃藥師,陸乘風急切地問道。
“那還用說,師傅他武功獨步天下,怎會和這老騙子說的一樣被全真七子害死,他老人家雖然憤慨我當年的作爲,但見我雙目已瞎但顧及師門,給了我一個重回師門的機會,也想彌補當年對師兄弟做過的懲罰。”梅超風說道。
“不知是何事,請梅師姐直說,隻要能重回師門,做什麽都行。”
“第一件事,交還九陰真經,要是給人看過了,就把他殺了,一個人看過,殺一個,我曾将九陰白骨爪教過完顔康,他在你這隻要殺了他就行;第二,将散失的師兄弟嗎重新找回來,再去查訪眠風的家人後嗣,都送到歸雲莊來居住,還有這本秘籍交給你們修煉,雖然無法完全恢複雙腿,但是照常行走是沒問題的;第三,完成以上兩件事後,我就自廢武功,永遠呆在桃花島,不得外出。”梅超風冷冷地說道。
“好,将那完顔康帶出來交于梅師姐處置。”陸乘風對手下說道。
隻見完顔康不斷掙紮着被押送了出來,他一見到梅超風便喊道,“師傅,快救我,師傅。”
“能不能,别殺他,他畢竟是楊大叔的兒子。”郭靖不忍完顔康被殺,勸說道。“他畢竟是義父義母的親生骨肉,求你放過他吧。”穆念慈也不忍地勸說道。
“他不得不死,這人有功夫有智略,放他回完顔洪烈那是一個大禍患。”妙手書生勸說道。
梅超風雖然聽到幾人的話語,但是黃藥師的話她豈敢不從,正想用九陰白骨爪解決完顔康,此時突然傳來了一聲“住手。”一道勁風射向梅超風,樂淵怎麽會讓這攻擊得手,紫薇軟劍瞬間擊向勁風,隻見一隻飛燕銀梭被打了下來,銀梭上還閃着綠光,一看就是喂過毒的,這是要置梅超風于死地。梅超風聽到暗器被截住的聲音,爲防有變直接一爪将完顔康的的脖子扭斷。
此時又是一聲傳來“好膽,趕在老夫面前殺人。”隻聽到又是“嗖嗖嗖”的幾聲,然後在樂淵想要攔截前,卻見銀镖被一邊飛來的幾枚石子擊飛了。
“彈指神通。”這同時從陸乘風和黃蓉的口中傳出。“藥師兄,多年不見,可好?”之前那個阻止殺人的聲音又出現了,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個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臉須棕黃,英氣勃勃,眼神如刀似劍,甚是鋒銳。他的身邊還跟着久久未見的歐陽克,不用說,他就是西毒歐陽鋒。
果然下一刻黃藥師出現了,一副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風姿隽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身穿青衣直綴,頭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樣。黃蓉瞧見了,飛身撲入黃藥師懷中說道,“爹,你怎麽來啦?剛才那個姓裘的糟老頭子咒你,你也不教訓教訓他。”黃藥師沉着臉說道,“我怎麽來了,還不是爲了找你這鬼丫頭。”黃蓉欣喜的問道,“那爹你的心願了啦?”
黃藥師撫着黃蓉的頭說道,“爲了找你這丫頭,哪還管什麽心願不心願?”聽到黃藥師爲了自己連不出島的誓言也破了,黃蓉軟語道,“爹,以後蓉兒都聽你的,來,我爲你介紹一下樂淵哥哥。”說着便向向黃藥師介紹樂淵。
但是一邊的歐陽鋒卻說道,“先恭喜藥師兄獲得九陰真經,天下第一,指日可待。然後恭喜藥師兄喜獲佳婿。
“佳婿?不知峰兄此話何解?”黃藥師問道。
“小侄自從大都見過令千金之後茶不思飯不想,可謂是一見傾心,我侄兒歐陽克也可以說是青年才俊,你我二人乃是多年老友,若是親上加親,自然是一樁佳話。”歐陽鋒這是在給歐陽克提親了。
黃藥師還沒說話,黃蓉就不樂意了,說道,“歐陽克那年紀都快趕上我爹了,還一見傾心,他樂意我還不樂意呢?況且他比樂淵哥哥差遠啦,我才不嫁他呢!”
“蓉兒,你怎麽說話呢!峰兄,小女年紀尚小,而且與令侄兒年紀也卻是不太合适,這門親事就算了吧。”黃藥師回絕道。
“黃島主,已經這麽多年了,在下可否将我那周師叔祖帶出桃花島?”樂淵問道。
“你是全真教的小道士?周伯通可不是我想留他在桃花島,你若能帶他走,你隻管去,我不阻攔。”說完對着黃蓉說道,“蓉兒,你也玩夠了吧,随我回桃花島吧。”
黃蓉一聽立刻從黃藥師身邊跳開,回到了樂淵身後,伴着鬼臉說道,“才不要,我還沒有和樂淵哥哥遊遍天下呢!”
“就是你拐帶我女兒,好,就讓我瞧瞧重陽兄的徒孫都有些什麽本事?”說着便忽地已然欺近,雙手想要抓住兩人的衣領,樂淵在黃藥師想要出手時已經在戒備着,黃藥師移動,淩波微步就已經踏出,拉着黃蓉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黃藥師這一抓。
黃藥師見他不僅自己躲過了這招,還連帶伴着自己女兒也躲了過去,沉着臉色說道,“快動手,你不出招,我可要打你了。”
樂淵回應道,“既然黃島主有意指點,那麽小子自當奉陪。”說着一件便直刺黃藥師的胸口。隻見黃藥師以玉箫爲劍,赫然使出了玉箫劍法,“箫史乘龍、山外清音、金聲玉振……”在黃蓉口中不住報出劍招時,精微奧妙的劍招已經攻向了樂淵的穴道,劍招中俊雅花俏,劍式潇灑俊雅,正當樂淵以破劍式想要将玉箫劍法破去時,隻感覺到兩人劍蕭接觸之處,産生一股黏力,使得樂淵的劍未能如願破去劍招,就在樂淵運起九陽真氣破除黃藥師箫上的内力時,隻見黃藥師的另一隻手如落英缤紛擊向樂淵,雖是掌法但是其中透露出絲絲劍意,正式落英神劍掌。已經逃無可逃,樂淵也隻好以野球拳迎敵,野球拳·叁使出,兩人的拳掌接觸到了一起,兩人從一開始比試招數變爲了内力的比拼。
“哼,這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點年紀也想和藥師兄比拼内力,真是找死。”作爲西毒,歐陽鋒當然了解黃藥師的功力是多麽高深,他可不認爲樂淵能拼過黃藥師。
内力的比拼是非常兇險的,一旦開始,若不擊敗對手,一旦輕易收手便會别對方内力所傷,樂淵現在是騎虎難下,九陽真氣在與黃藥師的交鋒中不安起來,樂淵的臉上也變得通紅。黃蓉看了急忙叫道,“爹爹,别比了,樂淵哥哥會受傷的。”這不說還好,一說黃藥師也有心讓樂淵吃一吃苦頭,内力全力一推出,将樂淵擊退。
雖然從内力對拼中退了出來,但是樂淵現在也不好受,體内的真氣四洩,已經失去了控制。鮮血從樂淵的嘴角溢出,臉上的猙獰之色也被黃蓉看在眼中,“爹,快幫幫樂淵哥哥。”黃蓉連忙向黃藥師求助。
黃藥師也看出了此時樂淵出現問題,一搭樂淵的手,立刻感覺到樂淵體内真氣的暴動。對着一邊的歐陽鋒說道,“峰兄,這小子體内真氣失控,你我二人合力将它鎮壓。”
歐陽鋒趁火打劫說道,“那我侄兒與你女兒的親事……”雖然知道歐陽鋒這是在趁火打劫,但是看到女兒苦苦哀求,便說道,“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在桃花島招親,若峰兄有意可帶着令侄兒前往。”
“好,既然藥師兄這麽說了,我自當施手相助。”說完便和黃藥師一起将内力輸入樂淵體内,以強力方式鎮壓樂淵自身的真氣,當然歐陽鋒也不會這麽好心救助樂淵,樂淵的功夫他也見到,加上現在察覺到他的内力亦是高手之列,若是放任他不管,以後可能會是一個大敵。便暗中控制着内力将樂淵的經脈撕裂。
九陽真氣雖然被兩大高手鎮壓,但是這是在它主場,哪有這麽容易,加上九陽真氣本身就是有着高恢複性,樂淵将失控的真氣試着導向身上幾百個穴道,樂淵受損的經脈也在不斷修複。不斷的破壞修複,讓原本暴烈的九陽真氣慢慢溫和起來,真可謂破而後立,欲用其利,先挫其鋒。加上兩大高手輸入的内力,樂淵用導氣法門悄悄轉移,竟然趁着内力失控之際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幾百個穴道,真正将九陽真經練到了大成,雖然功力仍然比不上五絕之輩,但是隻要時間一到,自然不比五絕弱。
一聲大喝,黃藥師與歐陽鋒紛紛散開,一臉驚悸地看着樂淵。黃蓉扶着睜開眼的樂淵,樂淵起身抱拳對東邪西毒說道,“多謝兩位前輩,助小子一臂之力。”
黃藥師一臉怪色地看着樂淵,然後拉着黃蓉說道,“我隻給你們一個月,一個月後桃花島招親,過時不候。”說完便拉着黃蓉離去。樂淵耳邊還傳來黃蓉遠去的聲音,“樂淵哥哥,你一定要來啊!”
見樂淵大勢已成,歐陽鋒一臉惡意地看了樂淵一眼,然後也不管死去的完顔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