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樂淵的身份變化，韓菱紗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在樂淵全力助她之後，她已經完全不在意樂淵究竟是人還是妖了；雲天河那是從來沒有将人、妖之别放在心上，自然還是将樂淵當作他的思博；柳夢璃更是在見到這個狀态的樂淵後好感度再上一個台階……

所有人之中，唯一一個接受不了的就是接受了瓊華派正統斬妖除魔教育的慕容紫英，他既不像柳夢璃本身是妖，也不像韓菱紗受到樂淵的恩惠，更不像雲天河涉世未深。深深明白人與妖之間對立身份的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望着正準備踏出一步來到他們身前的樂淵，慕容紫英那顫抖的右手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劍直指樂淵的咽喉未知，側過的劍身閃過一道劍光，緊張而凝重的氣氛伴随着慕容紫英的舉劍彌漫在一群人之中。

“師叔，你這是做什麽，他是思博啊！”

雲天河根本沒有感受到慕容紫英現在内心的糾結，望着似乎要動手的慕容紫英當即就想要勸他放下手中的劍。一旁的韓菱紗和柳夢璃同樣沒有幹站着，無論如何她們都不希望慕容紫英因此和樂淵對立。

“你們都讓開！”慕容紫英對着身旁的雲天河三人一聲暴喝，随後再次将手中的劍握緊對準了樂淵的咽喉位置，聲音顫抖着向樂淵質問道，“剛剛的妖獸說你是少主，那麽你，也是妖嗎？”

這一個問題對于慕容紫英而言非常重要，妖就是妖，人就是人，就算是通靈的妖那也無法改變他們身爲妖的本質。瓊華派的理念就是斬妖除魔，并未過分糾結于這個妖究竟有沒有作惡，在慕容紫英和雲天河他們搭夥之前，他便從來沒有認爲妖中有例外，而伴随着和雲天河他們的相識，雖有動搖但是依舊堅定這一點。

面對慕容紫英這麽直白的提問，樂淵覺得再繼續隐瞞下去貌似也沒什麽用處。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所謂的少主究竟有什麽樣的身份，但是無疑在重樓還有熔岩獸王眼中他尊貴無比。

“妖？姑且算是吧，對于非人這一點我并不否認，難道你還想要斬了我嗎？紫英！”

看着在聽到自己承認後，整個身體在不斷顫抖的慕容紫英，樂淵望着他詢問道。說實在的，現在他非常想要知道慕容紫英究竟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那麽，你會被瓊華派除名也是因爲你妖的身份暴露了對嗎？！”瓊華派弟子在入派之後便會登記在冊，除非自行下山退出師門亦或者犯下大錯被師門除名，不然會一直留在師門名冊上。

樂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究竟是哪一種，但是想來非人的身份應該已經被瓊華派高層知曉，是故點了點頭當作了承認了。

見到樂淵承認，慕容紫英咬着牙繼續問道：“那麽宗煉師公他，也……知道嗎？”

慕容紫英實在無法想象，在宗煉師公已經知曉樂淵爲妖的情況下怎麽會繼續令他聽從樂淵的命令，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宗煉師公一直被蒙蔽或者另有内情。

“知道，他非常清楚！正是因爲清楚，他才更加确定瓊華派錯了，從200年前瓊華派二十代掌門道胤那一代開始便錯了，所有他才會給你那樣的命令，就是希望你能夠挽回他曾經的錯誤……”

沒等樂淵将話全部說完，便見慕容紫英怒喝一聲将樂淵打斷，同時手中的名劍繞指柔釋放出一道劍氣擦着樂淵的連飛向了他的身後。

“夠了……妖孽休想敗壞我瓊華聲譽，我瓊華怎麽可能會錯！不可能的，不可能！”

就在慕容紫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時間點，在慕容紫英眼睛還沒有察覺之間樂淵已經從遠處三丈開外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前，而慕容紫英想要在這麽近的距離反擊已經措手不及，剛剛舉起的劍還沒有次出去便被樂淵的右手整個捏住了。

“别急着動手！我并不想你能夠立刻相信我，但是我隻想說一句，瓊華派開派千年至今唯有一人修煉成仙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蜀山派雖然也以斬妖除魔而聞名世間，但是又有誰了解鎖妖塔和降妖譜在其中的作用……蜀山并非斬妖，而是鎖妖，僅此而已！”

斬妖和鎖妖一字之差，但是兩者之間卻是天差地别。蜀山派的鎖妖僅僅是旅行了一個抓捕遣送的功能，并未對妖的善惡進行任何懲戒；而瓊華派的斬妖，卻是根本越過了身爲人的職責對妖的生死做出了判決，這是一種越權行爲。

就算仙神未對此做出即刻的裁決，但是鬼界的判官閻王也會在生死簿上做出功過判斷，到了壽元将盡的那一天自會有所謂的因果報應。

“怎麽可能？我瓊華派千年以來的所作所爲，難道全都是錯？”

就算慕容紫英再怎麽不相信，但是在樂淵那有條有理的述說之中也不得不産生了動搖，畢竟樂淵的問題實在是太尖銳了，瓊華派的确沒有一個明面上成仙的人，簡直愧對昆侖八派之名。

“可是，如果真的的做錯了，爲何我派供奉的九天玄女并未降下任何旨意？難道我等身爲她的門徒，走錯仙途都無法得到她的半點指點嗎？”

慕容紫英還有着些許的僥幸，認爲既然九天玄女都沒有站出來說瓊華錯了，那麽瓊華派的所作所爲也不一定真的乃是錯誤。

說到底慕容紫英還是圖樣圖森破，瓊華派供奉九天玄女，所有九天玄女就是瓊華派的守護大神？這究竟是哪位認定的，九天玄女降臨說法了嗎？

那萬一某一天，有一個門開說是供奉天帝，是不是整個門派就受到天帝的護佑，這簡直就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典範。

作爲神界上神，九天玄女本就不理會一般的凡間俗世，因此這瓊華派雖說供奉九天玄女，但是和九天玄女之間可以說沒有半分的利益關系。和蜀山派那種受到過神界冊封的官方修仙門派不同，瓊華完全是一個黑心小作坊的樣子。

也不理會受到極大沖擊的慕容紫英等人，樂淵右手對準了遠處還鑲嵌在石壁上的炙炎石握成爪狀，頓時從樂淵的手上産生一股強大的吸力，頓時熾熱無比的炙炎石脫離石壁飛到了樂淵的手上。

“有時候無知就是種災難，自以爲在做好事助人，實際上卻是無異于害人性命！你們可知爲何神農并未将這炙炎石直接交付給梭羅樹仙？而是放置在他們無法觸及的炙焰洞！”

慕容紫英還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态，其他三人被這麽一問也是紛紛愕然，這個問題他們還真沒有想過。既然梭羅樹仙是神農的仆從，那麽這爲梭羅樹仙準備的炙炎石不應該不給她們才對，哪會這般刁難。

“梭羅樹孕育出兩位半仙實乃超出了神農的預料，一體雙魂意味着兩人之間若想成仙必定要犧牲另一方。選擇與炙炎石結合，成功則褪去半仙之體成爲真仙，另一人伴随着梭羅果的誕生而死亡，若是懷着私念，隻能讓梭羅樹結果，兩姐妹都得死……這就是她們成仙的代價！”

“啊——怎麽會這樣，我看那妹妹楚碧痕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成仙了，難道她根本不知道這後果嗎？”

韓菱紗捂着嘴怎麽也想不到成仙竟然會有這樣的條件，望着樂淵手中的炙炎石眼神變得頗爲複雜。就連一心想要幫助玄霄的雲天河，此時都已經對梭羅果無法再去下手了。

“走吧，和我一起去見證一下這對姐妹最後的選擇！這也是她們最後的輝煌，你們陪我一起去見識一下吧！”

說完樂淵拿着炙炎石走向了月幽之境，而雲天河四人緊跟在樂淵身後，似乎也想要看一看那一對姐妹做出的選擇。

楚寒鏡和楚碧痕這一對姐妹在看到樂淵從炙焰洞方向走入月幽之境内時眼神中帶着慌亂，但是也沒有因此而停下，連忙一起對着樂淵行禮道：“參見少主！恭喜少主痊愈出關！”

“哼！你們兩個幹得好事！”

随着樂淵一聲冷哼，令兩姐妹的心頭頓時一陣顫抖，頭都不敢擡起來看着樂淵，隻能低下頭在哪裏等待着樂淵的懲戒。

“想要成仙，可以！炙炎石就在這裏，不過隻有一顆，你們說我該給誰呢？”

樂淵将自己右手上的炙炎石向上一擡，頓時巨大的熱力從炙炎石上釋放出來，令一直低頭的楚碧痕都忍不住擡起頭來觀望，随後眼神便被這炙炎石吸引住了。

“少主，這炙炎石何當給我！我姐姐性子清冷，自然不喜塵世種種，我願意褪去梭羅樹束縛，跟随在少主身側侍候少主！還請少主賜予奴婢炙炎石！”

楚碧痕一臉熱切的望着樂淵右手上的炙炎石，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并非樂淵的對手，恐怕此時她已經想要動手從樂淵手上強搶了。

樂淵此時将目光掉轉向一旁的姐姐楚寒鏡道：“寒鏡，若我将炙炎石交給碧痕你可有異議？”

當樂淵詢問楚寒鏡之時，一旁的楚碧痕惡狠狠地望着她的姐姐，此時大有将她姐姐取而代之的想法。

望着一旁将自己當作仇人一般的妹妹，楚寒鏡幽幽說道：“既然碧痕想要，少主便将炙炎石給她吧，寒鏡全聽少主安排！”

隻見接過炙炎石的楚碧痕，将火熱的炙炎石猛地融進她的胸膛。楚碧痕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了她有生以來最燦爛的笑容，她的身子緩緩地飄了起來，籠罩在一層層七彩的光環中。此時的她，似乎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最幸福的女孩子。然而，就在這無比的幸福感中，她的身體也開始緩緩消失，從兩隻腳開始，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楚寒鏡看着這一切，眼中淚如雨下。她知道自己妹妹已經走向消亡，而她也即将陪着她一起逝去，或許這才是對于他們姐妹而言最好的結局。

誰曾想，當楚碧痕的身體都已消失殆盡之時，樂淵卻右手一揮将一團自楚碧痕身體中誕生的光團抓進了手中。而此時身爲姐姐的楚寒鏡也發現了異常，理論上炙炎石無論融合成功與否，這梭羅果都應該同步誕生，但是知道楚碧痕隕落這梭羅樹卻毫無反應，這實在是古怪之極。

“給！”

随着樂淵這一聲，一個赤紅色的石頭被抛進了楚寒鏡的懷中。楚寒鏡還有雲天河等人一瞧，這不就是剛剛的炙炎石嗎？這怎麽可能，已經消失的炙炎石再一次出現在了樂淵的手中。

“剛剛給碧痕的炙炎石乃是火精凝聚而成的假貨，而碧痕也并非煙消雲散，她的靈魂就在這裏。你成仙之後便帶着她前往我的世界吧，希望你能把握好第二次機會，好好教導你的妹妹再一次成長，别讓我失望！”

聽到自己妹妹似乎還有希望，原本已經失去生存意義的楚寒鏡頓時雙眼放光，将炙炎石融入了自己的身體。随着炙炎石成功融合，楚寒鏡像是脫胎換骨一般獲得了真正的仙身。

而一旁的梭羅樹也有了反應，梭羅樹頂，四片巨大的白色花瓣緩緩展開，一顆翠綠色的果子升了起來，發出無比絢麗的光芒，将整個石洞照耀得光彩奪目——然而，就在同時，梭羅樹也開始枯萎了。

而樂淵對于仙果也不留戀，随手抛給了雲天河。而雖然收獲了此行的目标，但是雲天河一行人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喜意。

成仙這個在衆人看來是好事的東西，竟然伴随着如此沉重的犧牲，就算是一直以修仙爲己任的紫英也接受不了，一路從神農洞走出來四人相顧無言。

而獲得了火靈珠的樂淵對于體内寒氣詭異增長的韓菱紗也暫時無從解決，唯有将火靈珠暫時封入她的體内助她壓制寒氣，至于陪同雲天河一行繼續行動卻已經不可能了，他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下一次的時空跳躍迫在眉睫。(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