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兩聲槍響剛剛傳到聶風的耳朵裏,就感覺自己胸腹隻見好像被兩記重拳擊中一般轟了兩下,聶風吃痛手上一下子沒了力氣,心中暗叫完了。
正準備迎接尖刀刺身的待遇,聶風卻發現面前的石田浩二也手上也松了勁,胸腹之間兩攤血迹暈開,踉跄地退了兩步,似乎是想回頭去看是誰開的槍,卻使不上勁,轟然仰面倒下。
石田浩二呈大字型倒在草地上,手上的匕首飛出去老遠,聶風揉了揉自己胸口,估計是青紫一片了,至少命保住了,他向歐震霆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迅速撲到石田浩二跟前。
“雞缸杯在哪兒……?快說!!!”
石田浩二掙紮着向說些什麽,可惜喉中不斷有鮮血湧出,似乎肺葉被打穿了,嗆得他說不出話來。
聶風将他扶起,脖子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急切的問道,“雞缸杯在哪兒,你是爲了這個丢了性命,難道你想它就這麽消失嗎?”
對付這種人就得用毒招,石田浩二丢了性命,如果雞缸杯的下落随着他嗝屁不再爲人所知,有些心有不甘,讓雞缸杯重出世間,一定還會有更多像他這樣的人前仆後繼前來送死。
抱着害死更多人的想法,石田浩二鼓足最後一口勁,将喉中積血噴了出來,呵呵地詭異一笑,眼中爆出異樣的神采,嘴裏念叨着,“呼……呼……。”
忽然雙眼之中神采盡失,頭一歪,一代兇人殒命在聶風的懷裏。
遠處雜亂地腳步聲傳來,金勇帶着大部隊趕到了,聶風将石田浩二的屍體放下,緩緩站起身來。
“不許動,放下槍……。”
“聶風……聶風你怎麽樣了?”
金勇的手下見歐震霆手上還拿着槍,剛剛聽到槍響一個個都跟吃了春藥一樣沖了過來,當然要先把這個開槍的先拿下,管他是不是自己人。
歐震霆也沒反抗,手一松将槍扔在了地上,雙手抱在腦後蹲了下來,任由那些人擺布。
金勇直奔聶風,見他一身鮮血,吓得魂都飛了,這下完了,龔老爺子不會放過我的。
“我沒事,可能有些内傷,這些血不是我的。”
聶風見金勇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趕緊解釋道。
聽聞聶風沒事,金勇一下子活了過來,招呼手下來收屍的收屍,治傷的治傷。
聶風見歐震霆給铐了起來,不滿地對金勇說,“金警官,你的手下人做事怎麽好壞不分啊,要不是歐大哥開槍就我我就死翹翹了,抓錯人了吧。”
金勇這才發現歐震霆被人铐着冷着臉看着自己呢,猛地一拍後腦勺,“這事兒弄得,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快快快,給他解開,那不是罪犯,是我請來的顧問。”
金勇那些部下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隊長請了個顧問來,既然隊長發話了,那就解開吧,當即幫歐震霆将手铐給解開了。
歐震霆揉了揉手腕走到聶風身邊,先對金勇說道,“那邊大概三百五十米左右有顆大樹,下面還有一個,已經挺屍了,不是越南人就是緬甸人,看着就像猴子。”
金勇趕緊吩咐手下去保護現場,還要等法醫來做鑒證記錄才能将現場請走。
“你怎麽樣?”見金勇的手下向阮蘇雷的屍體方向跑去,歐震霆回過頭來向聶風問道。
“被你打了兩槍,感覺還行,還挺得住……”,聶風翻了翻白眼,歐震霆真是膽大,隔着這麽近都敢開槍,明知道子彈肯定會穿過去打中自己,分明是在賭自己的防彈衣能生效。
“glock18用的是9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穿透性本身就不佳,動能才530焦耳,怎麽算都不可能穿透人體後再傷到你,當你身上的防彈衣是吃素的嗎,我爲什麽不敢開槍。”
歐震霆淡然地回答道,仿佛做了件什麽很平常的事,一點都沒有因爲射了聶風兩槍而感到内疚。
對于歐震霆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行徑聶風隻得視而不見,将注意力回到關鍵點上來。
“雞缸杯呢?”
“雞缸杯呢?”
聶風和金勇同時向對方問出話來,可誰也不知道答案。
“完了,雞缸杯丢了,石田浩二也沒活捉,領導交代的兩件事一件也沒辦成,看來我很快就要去雲南出差了。”金勇苦笑了一聲,沮喪的說道。
見聶風有些不理解,歐震霆解釋道。
“雲南和老撾,越南,緬甸的邊境都有相接,每年那裏緝毒緝私打的乒乒乓乓,暗地裏的争鬥更是不斷,傷亡率一直居高不下,金勇的意思是他要被發配邊疆了。”
“石田浩二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嗎?”金勇不死心的問道。
聶風皺着眉頭回想了一番,“他臨死的時候似乎是想把藏匿的地點告訴我的,可是被血堵住喉嚨,最後隻是呼呼了兩聲就嗝屁了。”
“呼呼了兩聲,什麽意思……?”
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金勇怎麽也不肯放棄,索性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剛剛腎上腺素爆發,聶風幾乎感覺不到什麽疼痛,現在效果過去了,他才覺得胸口被擊中的地方疼的厲害,這才相信歐大哥之前說的防彈衣不防彈的說法。
聶風胸口疼,有些喘不上氣,索性躺在草叢裏,仰望着天空,嘴裏一直念叨着,“呼呼……護護……糊糊。”
忽然兩人一愣,對望一眼,眼中冒出興奮的神采。
“是湖……狗日的把雞缸杯沉到湖裏去了。”金勇大喜過望,大呼小叫的叫手下人把公園的圖紙拿了過來鋪在地上開始查看。
濱江公園面朝黃浦江,四周活水流淌,數條支流在公園内部穿插,可謂到處都有水,可是能稱之爲湖的,從地圖上來看,隻有三個地方,分别在公園的東西兩側和中間。
中間那個直接被他們排除了,那個湖大的都需要渡船往來,匆促之間根本不可能藏在那兒,那麽剩下的就隻剩下東西兩側的兩個湖了。
“金警官,我們分頭去找吧,誰先找到了打電話通知對方,你要是找到了一定要先給我看看,我師父要是知道成化鬥彩雞缸杯就在眼前我不去觀摩一下的話,會把我的腿打斷的。”
聶風又把龔老搬出來扯大旗,生怕自己跑錯方向和雞缸杯失之交臂,這雞缸杯要是被尋回,肯定又要被鎖進玻璃櫃裏,眼睜睜看着靈氣吸不着了。
“成,不過隻能讓你看幾分鍾時間,文物局的專家正在趕過來,他們到了肯定會進行保護下的隔離,你就看不着了。”
得了金勇的應承,聶風放心的帶着歐震霆向西側的湖跑去,金勇還派了一組人跟着他,名爲保護,實爲監視,這東西太重要了,石田浩二已經死透了,雞缸杯再找不着金勇真得滾蛋了。
聶風剛剛看了眼地圖,就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一路走一路回憶,聶風心中有了個大緻的目标,如果雞缸杯在西側這個湖裏,一定是在這裏。
濱江公園還真夠大的,還好聶風機靈,征用了工作人員的小電瓶車,幾分鍾就開到他認定的目的地。
“觀鶴亭,你認爲在這個地方……?”
歐震霆看聶風在這個亭子邊停下車,趴在欄杆邊上尋找起來,忍不住問道。
聶風看了看不遠處那兩個金勇的手下,他們隻是遠遠地看着,根本沒有上前來幫忙的意思,似乎隻是爲了監視他們而存在。
“我剛看了地圖,東邊那個湖邊沒什麽亭子,石田浩二不是本地人,沒個标志性的建築他再回來怎麽找,西側這個湖最靠近水邊的就是這個觀鶴亭了,我猜一定在這兒。”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